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393 in text YL2014119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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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你 想像 一 個 人 , 誰 都 可以 。 你 的 老闆 、 朋友 、 法官 、 你 傷害 過 的 人 , 傷害 過 你 的 人 , 甚至 是 典獄長 , 誰 都 可以 。 」 「 好了 嗎 ? 現在 你 想像 他 就 坐 在 那裡 , 看 著 你 , 對 你 微笑 。 他 願意 聆聽 你 , 過去 面對面 不 敢 說 的 , 藏 在 心 裡 的 話 , 現在 都 可以 說出來 。 他 不會 打斷 你 , 來 吧 , 放心 地 慢慢 地 說 。 」 他 把 最後 幾 個 字 說 得 特別 溫柔 , 然後 把 手 拿開 , 暗示 至傑 開始 。 至傑 瞪 著 眼前 的 空椅 。 他 毫無 頭緒 。 他 試 著 想像 鬼爺 坐 在 上面 , 但 他 除了 罵 他 最 不堪 的 髒話 外 , 沒有 其他 話 要 說 , 完全 沒有 。 「 來 , 沒關係 的 , 說出來 吧 。 」 他 想 把 輔導師 按 在 椅子 上 揍 , 這 是 什麼 爛 活動 。 他 發現 自己 淚流滿面 。 媽 。 媽 。 我 讓 妳 失望 了 吧 ! 為什麼 我 總是 做 不 好 ? 我 很 認真 練 琴 啦 。 可是 我 就 是 拉 不 好 。 妳 為什麼 不 接受 這 個 事實 呢 ? 為什麼 總是 要 逼 我 ? 我 沒有 辦法 達成 妳 的 期待 。 我 也 很 難過 啊 ! 妳 為什麼 不能 輕鬆 一點 呢 ? 妳 可以 鼓勵 我 啊 ! 我 只 想 聽 妳 說 我 拉 得 不錯 。 就算 只 有 一 次 也好 。 但 妳 總是 叫 我 重來 。 和 妳 在一起 的 空氣 總是 那麼 沉重 。 不應該 是 這樣 啊 。 可以 很 快樂 的 。 妳 為什麼 老是 要 把 一切 弄得 那麼 痛苦 呢 ? 為什麼 我 永遠 也 無法 滿足 妳 ? 我 是 不 是 永遠 也 無法 讓 妳 快樂 ? 妳 為什麼 不 笑 呢 ? 我 真的 是 這麼 差勁 的 兒子 嗎 ? 媽 。 他 在 哭號 , 像 受傷 的 動物 。 媽 。 妳 說話 啊 。 妳 再 來 看 我 啊 。 好 不 好 。 我 這 次 會 認真 聽 妳 講話 的 。 對不起 嘛 。 對不起 嘛 。 媽 。 然後 像是 有 人 往 他 頭 上 倒 水 , 一切 瞬間 冷卻 。 他 聽到 笑聲 。 輔導師 生氣 地 要 他們 安靜 , 但 他們 還是 偷偷地 笑 , 笑滿 臉 淚水 鼻涕 的 他 。 他 沒有 再 吐出 任何 一 個 字 。 那 天 晚餐 的 時候 , 他 偷藏 了 一 枝 筷子 。 他 在 鋼筷 上 緊緊 地 纏 了 布 , 握 起來 便 不會 滑 。 他們 在 工場 外頭 堵到 他 時 , 他 第一 次 沒有 反抗 , 順從 地 含 著 鬼爺 的 老二 , 直到 他 射精 。 在 鬼爺 抽搐呻吟 的 同時 , 他 把 筷子 從 尿道 口 插進去 , 一 根 直 沒入底 。 他 被 關進 隔離 房 一 個 禮拜 , 出來 的 時候 看起來 像 鬼 。 但 沒有 人 敢 再 笑 他 。 6 在 獄 中 的 後面 六 年 他 過 得 模模糊糊 。 一切 像是 壞掉 的 放映機 , 老是 重複 播 著 同樣 幾 場 戲 , 畫面 上頭 不斷 有 雪 在 飄 , 教 人 看 不 清晰 。 媽媽 在 他 出獄 前 兩 年 過世 了 。 吃 東西 嗆到 引起 逆流性 肺炎 , 後來 演變成 全身性 敗血症 , 多重 器官 衰竭 走 了 。 前後 不到 兩 個 禮拜 。 他 照著 律師 給 的 地址 來到 骨灰 放置 的 靈骨塔 。 骨灰罈 上 的 照片 和 身分證 上 是 同 一 張 , 年輕 的 媽媽 露出 淡淡 的 微笑 。 那時 的 海面 仍 是 平靜 無 波 , 每 天 早晨 幸福 都 和 朝陽 一同 升起 。 至傑 上 了 香 , 唸 了 一 段 佛經 , 拉 了 一 首 曲子 。 小提琴 的 聲音 引來 許多 人 。 管理員 揮手 要 他 停止 , 說 這樣 會 吵到 生 者 和 亡者 , 不過 圍觀 的 群眾 都 表示 沒關係 。 有 人 哭出來 , 但 他 沒有 哭 。 那 是 一 首 輕快 的 圓舞曲 。 媽媽 留下來 的 錢 不 算 多 , 沒有 好幾百萬 , 但 也 夠 他 用上 好 一陣子 。 他 從 律師 那裡 拿到 兩 捆 存摺 以及 印章 , 出獄 沒 幾 天 就 花 了 十五萬 。 他 也 不 曉得 錢 怎麼 消失 的 , 就 這樣 沒 了 , 太陽 蒸發 了 一樣 。 酒 , 女人 , 賭博 。 他 只 記得 一直 在 領 錢 , 每隔 幾 小時 就 要 跑 一 趟 提款機 , 和 跑 廁所 一般 頻繁 。 有 幾 個 老早 就 出獄 的 傢伙 跑來 找 他 , 和 他 一起 玩 了 幾 晚 。 他 自覺 是 出錢 的 大爺 , 三 杯 下肚 說話 總是 特別 刻薄 , 有 幾 次 還 拿 酒瓶 砸 人 。 喝 我 的 酒 玩 我 的 女人 幹 他 媽 我 被 弄 的 時候 你們 在 哪裡 。 沒 多久 他們 便 離開 了 。 他 在 酒店 遇到 叫 小童 的 男子 , 說 有 好 貨 要 賣給 他 , 是 興奮劑 。 他 買 了 幾 次 , 每 次 都 看到 各 種 幻覺 , 媽媽 , 鬼爺 , 以 芃 , 阿凱 , 有時 甚至 還 有 爸爸 。 他 最後 總是 崩潰 大哭 , 隔天 卻 又 想 不 起來 發生 什麼 事 。 直到 有 次 帶回 家 的 女人 偷 了 媽媽 一 條 項鍊 後 , 他 才 沒有 再 買 。 某 天 他 在 家 裡 翻箱倒櫃 找 當初 律師 給 他 的 另 一 本 存摺 , 結果 在 母親 的 抽屜 裡 看到 一 本 家計簿 。 家計簿 上 密密麻麻 , 像是 螞蟻 爬滿 了 紙 。 除了 生活 開銷 外 , 幾乎 都 是 和 他 有關 的 支出 。 他 的 學費 , 冬天 的 毛衣 , 書錢 , 車費 , 新換 的 電腦 , 運動鞋 。 他 注意到 有 些 支出 的 項目欄 上 只 寫 了 一 個 傑 字 , 最後 他 才 明白 那 是 他 偷拿 的 錢 。 他 以為 媽媽 從 沒有 發現 , 原來 她 只是 沒 說出口 。 母親 沒有 為 自己 買 任何 東西 , 一樣 都 沒有 。 至傑 晚上 不 出門 了 , 他 買 了 幾 份 報紙 開始 找 工作 。 他 還 年輕 , 勞動 體力 的 工作 十分 容易 找 , 但 那 總 讓 他 想起 監獄 的 生活 。 他 沒有 工作 經驗 , 沒有 一技之長 , 但 他 還是 投 了 幾 份 履歷 等待 回音 。 他 有時 會 進入 練琴室 , 把 門 關起來 , 在 裡頭 度過 一 整 個 下午 或 夜晚 。 他 會 拉奏 和 母親 一起 練 過 的 曲子 — — 那 幾 首 他 練 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