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399 in text YL20141197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個 地方 拉 琴 吧 。 或者 是 結婚 了 。 但 那些 答案 說服不了 他 , 腦袋 裡 依舊 有 個 齒輪 歪斜 卡 著 。 為什麼 她 沒有 帶走 她 的 琴 ? 他 無法 理解 。 她 可能 買 了 更 好 更 棒 的 琴 , 但 沒有 人 會 把 自己 的 過去 放 在 儲藏室 扔掉 。 會不會 是 她 忘記 拿 了 ? 她 很 有 可能 忘記 , 她 常常 這樣 , 但 她 可以 回去 找 啊 , 一點 也 不 困難 。 但 沒有 人 回去 找 , 十幾 年 來 都 沒有 。 他 又 回到 陳 太太 的 公寓 , 左鄰右舍 挨家挨戶 地 詢問 。 但 沒有 人 記得 孫家 , 太 久遠 了 。 就算 有 人 依稀 記得 , 也 不可能 有 他們 現在 的 聯絡 方式 。 一切 都 埋 在 時光 的 塵土 底下 。 他 每 天 回家 , 看見 以 芃 的 琴 擺在 桌 上 , 便 覺得 心緒 混亂 。 他 想 試 著 拉 她 的 琴 , 但 感覺 只有 更 差 。 他 沒辦法 在 她 壓 過 的 指板 上 滑動 手指 , 他 無法 把 下頷 靠在 她 曾 貼 過 的 地方 。 於是 他 把 琴 收起來 , 但 過不了 多久 又 拿出來 看 , 看 了 一 眼 他 又 後悔 了 , 便 再 慌忙 地 把 它 塞回 原來 的 地方 。 某 一 天 , 他 終於 說服 自己 , 他 只是 不 相信 以 芃 沒有 帶走 他 送 的 生日 禮物 , 就是 這樣 。 她 有 了 更 好 更 貴 的 琴 , 然後 她 現在 可能 結婚 了 , 在 國外 有 兩 個 小孩 , 就 是 這樣 。 改變 自己 的 想法 似乎 挺 有 效果 , 他 心 底 的 執迷 漸漸 煙消雲散 。 他 過 了 幾 天 輕鬆 適意 的 生活 , 甚至 可以 在 心 裡 悄悄 祝福 她 , 一邊 幻想 她 和 老外生 的 金髮 小孩 。 直到 某 一 天 , 他 在 路 邊 看到 穿著 襯衫 的 業務員 在 烈日 下 推銷 房屋 , 他 的 執迷 又 回來 了 。 他 跑去 陳 太太 家 , 猛撳 門鈴 像是 參加 按 鈴 比賽 。 「 來 啦 , 別 按 啦 。 」 陳 太太 看到 他 時 頗為 驚訝 , 但 知道 他 的 來意 後 依舊 親切 地 請 他 進來 。 「 喏 , 他 的 名片 。 那 家 房仲 公司 就 在 外頭 路口 的 便利商店 旁邊 。 以前 不 是 在 那裡 的 , 前 兩 年 才 搬過去 。 原來 的 地點 後來 拆 了 , 變 公園 啦 , 我 還 常 去 那兒 散步 呢 。 」 他 拿 著 陳 太太 給 的 名片 來到 房仲 公司 , 但 他們 說 他 早已 沒有 做 了 。 「 吳立賢 ? 他 離開 很 久 了 欸 , 六七 年 了 吧 。 」 坐 在 最 裡頭 , 似乎 是 經理 的 男人 和 至傑 說 , 「 你 找 他 有 什麼 事 嗎 ? 」 「 我們 家 以前 透過 他 買 了 一 棟 房子 , 現在 想 找 前 屋主 , 想 問 他 知不知道 如何 聯絡 。 」 「 嗯 ? 為什麼 要 找 前 屋主 , 房子 有 問題 嗎 ? 」 「 不 是 的 。 當時 他 搬家 不 太 方便 , 留 了 一些 古董 在 我們 家 , 拜託 我們 保管 。 最近 我們 也 要 搬家 了 , 想 問 他 東西 要 怎麼 處理 , 但 弄丟 了 他 的 聯絡 方式 。 」 經理用 電腦 幫 他 查 了 一下 。 十幾 年 前 的 資料 沒有 全部 建檔 , 他 的 紀錄 並 沒有 找到 。 「 這樣 有點 麻煩 。 」 經理 推 了 一下 眼鏡 , 「 吳立賢 那邊 可能 會 有 他 自己 留下來 的 客戶 資料 , 照理 說 我們 應該 要 幫 你 聯絡 , 若是 一般 狀況 , 我們 一定 會 這麼 做 , 但 現在 情況 有點 複雜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經理 往 前 坐 了 坐 , 聲音 低 得 像是 在 地 上 爬 , 「 他 之前 因為 一些 事情 才 離開 公司 , 大家 弄得 有點 難看 , 所以 我們 沒有 這 個 立場 和 他 聯絡 。 這樣 說 你 能 理解 嗎 ? 」 至傑 點點頭 。 「 那 你 可以 給 我 他 的 聯絡 方式 嗎 ? 我 自己 打去 問 他 。 」 經理 從 晶亮 的 鏡片 後 看 著 他 , 一會兒 沒有 說話 。 至傑 抬頭 瞪 著 老舊 公寓 的 加蓋 頂樓 。 他 想起 經理 和 他 說 的 話 。 「 我 勸 你 是 最好 不要 和 他 沾上 邊 , 古董 的 事 自己 處理 就 好 了 , 他 不 是 什麼 好 東西 。 」 吳立賢 當年 盜用 公款 被 解雇 , 因為 金額 不 大 , 公司 沒有 對 他 提告 , 他 反 拿手 上 的 商業 情報 回來 勒索 , 還 打 恐嚇 電話 給 客戶 , 破壞 了 幾 件 千萬 別墅案 , 主管 們 都 恨 他 恨 得 牙癢癢 。 聽說 他 常 和 兄弟 混 在一起 , 在 外頭 也 欠 了 一屁股債 , 以前 的 同事 偶爾 還 會 接到 他 打來 借 錢 的 電話 。 至傑 昨天 撥打 他 的 手機 , 已經 是 空號 了 。 對 一 個 如此 生活 的 人 來 說 , 沒 換 號碼 好像 才 奇怪 。 他 希望 他 不要 也 搬家 了 。 通往 頂樓 的 樓梯 堆滿 各 種 雜物 。 腳踏車 , 電風扇 , 成捆 的 國中 參考書 , 幼兒 步行車 , 螢幕 有 裂痕 的 電視機 , 灰撲撲 的 佛像 , 被 主人 扔棄 的 大型 絨毛 玩偶 , 一同 組成 等級 最 高 的 障礙賽 , 幾乎 沒有 可以 通行 的 地方 。 他 每 跨 一 步 , 心 裡 的 希望 便 黯淡 一 分 。 沒有 人 會 住在 這裡 。 直到 他 看見 堆 在 門口 的 成打 酒瓶 — — 新鮮 的 空 酒瓶 , 還可以 聞到 酒精味兒 。 他 用力 拍打 生鏽 的 鐵門 , 鏽末 紛紛 掉落 , 金粉 般 飄 在 空中 。 「 誰 啊 ? 」 門 從 裡頭 打開 。 吳立賢 生 得 極 瘦 , 一 張 臉稜 稜角角 , 皮膚 下 就 是 骨頭 。 他 黃濁 的 雙眼 恐怖 地 往 外 凸 , 似乎 一會兒 便 要 掉到 你 手 裡 。 鐵絲 般 的 頭髮 凌亂 糾結 , 齒縫 永遠 塞 著 上 一 餐 的 食物 , 身 上 的 氣味 十分 難聞 , 但 在 他 家 你 便 不易 察覺 , 因為 到處 都 是 那 個 味道 。 「 請問 你 是 吳立賢 先生 嗎 ? 」 「 你 找 他 幹嘛 ? 」 他 的 語氣 有 幾 分 保留 , 兩 個 眼球 上下 打量 至傑 。 「 我 想 請問 他 以前 在 房仲 公司 上班 的 一 個 客戶 的 資料 。 」 「 你 誰 啊 ? 」 他 又 把 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