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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可惜 廖磊 原 有 心臟病 , 一度 且 曾 患 輕微 的 腦溢血 , 醫生 囑咐 , 須 安心 靜養 。 但是 值 此 抗戰 最 緊張 的 階段 , 軍書 旁午 , 戎馬倥傯 , 一 位 責任心 極 強 , 勇於 任事 , 能征善戰 的 將官 , 哪 有 機會 靜養 呢 ? 廖君 終於 積勞成疾 , 舊 病 復發 , 於 民國 二十八年 十月 不治而逝 。 廖君 死 時 , 大別山 根據地 內 的 軍政 設施 已 粗 具 規模 。 我 乃 呈請 中央調 第十一 集團軍 總司令 李品仙 繼任 第二十一 集團軍 總司令 , 並 兼 安徽 省主席 ,駐節 立煌 。 至於 第十一 集團軍 總司令 遺缺 , 則 呈 請調 黃琪翔 充任 。 十月 中旬 , 我 長官部 復 自 夏店 西 撤 至 平漢 線上 花園站 以西 約 十里 的 陳村 。 當 我 尚 在 夏店 時 , 平漢路 正面 之 胡宗南 已 不知去向 , 乃 檄調 西 進 至 應城 附近 的 覃連芳 八十四軍 和 劉汝明 六十八 軍 趕赴 武勝關 、 平靜關 一帶 擇要 固守 。 不料 我 甫 抵 陳村, 長官部 的 無線 電台 與 劉汝明 已 失去 聯絡 。 八十四 軍 也 被 敵 壓迫 , 退守 應城 。 該 軍 與 劉部 雖 相去 不遠 ,然 亦 不 知 其 確切 所在地 。 我 繞室 彷徨 , 焦灼萬狀 , 輾轉反側 , 至 午夜 猶 不能 入睡 。 忽然 心血來潮 , 驚覺 戰況 不 好 , 在 陳村 可能 有 危險 , 遂 披衣而起 , 將 隨從 叫醒 , 命 通知 長官部 同 人速 即 整裝 , 向 西 移動 。 這時 徐 參謀長 祖貽 等 都 在 夢 中 , 忽 被 叫醒 , 都 很 感到 突兀 。 祖貽 問 我 道 : 「 長官 一向 都 很 鎮靜 , 今晚 何以 忽然 心神不安 了 ? 」 我 說 : 「 陳村 可能 不 安全 , 我 覺得 應該 從速 離開 ! 」 眾人 也 未 多 問 , 遂 整 隊 西 撤 。 黎明 後 , 行 抵 安陸 縣境 , 眾人 就地 休息 , 忽 發現 陳村 附近 居民 竟 尾隨 我 長官部 之後 , 如 潮湧 而 至 。 問明 原委 , 始 知 在 我們 離開 陳村 後 約 二 小時 , 敵騎兵 千餘 人 便 竄入 陳村 。 這 批 敵軍 的 快速 部隊 是否 因為 得到 情報 , 知 我 長官部 駐 在 陳村 , 特來 抄襲 , 不得而知 。 但是 當晚 我 如果 不 是 因為 心血來潮 , 臨時 決定 離開 陳村 , 則 不堪設想 了 。 當時 我 長官部 同人 得到 陳村 難民 的 報告 後 , 無不 鼓掌 大叫 。 徐 參謀長 也 把 手 一 拍 說 : 「 昨晚 要不是 長官 心血來潮 , 就 糟 了 ! 」 這 件 小 事 使 我 想到 中國 史書 上 常常 記載 有 某 一 重要 事件 , 由於 當事人 一時 「 心血來潮 」 或 「 耳鳴 眼跳 」 等 所 引起 的 奇跡 , 似乎 也 非 完全 捏造 。 我們 退到 安陸 後 , 武漢 三 鎮 也 於 十月 二十六日 為 敵人 竄入 。 武漢 既 失 , 抗戰 形勢 又 進入 另 一 階段 了 。 【 第55 章 】 武漢 棄守 後 之 新 形勢 與 隨棗 會戰 【 第55 章 】 武漢 棄守 後 之 新 形勢 與 隨棗 會戰 1 武漢 撤退 後 , 我方 主力 部隊 都 退往 西南 山區 , 抗戰 乃 進入 最 艱難 的 階段 。 不過 , 敵人 因 深入 我 內地 , 戰區 擴大 , 補給線 延長 , 兵力 不敷 分配 , 也 有 陷入 泥淖 之 勢 。 故 無力 對 我 作 全面 進攻 , 只有 對 各 戰區 不時 作 間歇性 的 戰鬥 , 但 每 次 作戰 時期 亦 不能 超過 一月 以上 , 真 所謂 勢窮力竭 , 捉襟見肘 了 。 民國 二十七年 十一月 間 , 我 偕 五 戰區 長官部 退 至 棗陽 時 , 第十一 集團軍 總司令 李品仙 已 先 抵 該 處 , 與 我 會商 防務 。 李部 所 轄 的 第八十四 軍 在 應城 一帶 突破 敵人 包圍圈 , 到達 隨 縣 。 劉汝明 的 六十八 軍 也 自 左翼 退下 , 同時 到達 。 我 便 命令 兩 軍 在 隨 縣 布防 , 以 待 敵軍 來襲 。 我 長官部 則 暫 設 於 樊城 。 因 按 軍令部 於 武漢 失守 後 的 新 規畫 , 本 戰區 現 轄防地 ,計 包括 自 沙市 至 巴東 一 段 長江 的 江防 。 北面 包括 豫西 的 舞陽 、 方城 、 南陽 、 鎮平 、 內鄉 數 縣 。 東向 則 敵後 的 大別山 和 皖北 、 皖西 、 鄂東 各 縣 也 在 本 戰區 防地 之內 。 故 樊城實 為 指揮 本 戰區 內 戰事 的 最 適中 地點 。 長官部 到 樊城 後 , 我 遂 將 在 武漢 保衛戰 中 打殘 了 的 部隊 約 十餘萬 , 加以 整頓 , 重行 部署 , 準備 向 武漢 反攻 。 這 一 時期 , 我 五 戰區 的 戰略 是 死守 桐柏山 、 大洪山 兩 據點 , 以便 隨時 向 武漢 外圍 出擊 , 同時 與 平漢路 東大別 山區 內 的 廖磊 集團軍 相 呼應 , 威脅 平漢路 的 交通 , 使 敵人 疲於奔命 , 發揮 機動戰 與 游擊戰 的 最 高 效能 。 敵人固 亦 深知 我方 戰略 的 重心 所在 , 故 視 我 桐柏山 、 大洪山 兩 據點 為 眼中釘 。 無奈 武漢 四周 我軍 的 游擊隊 實力 強大 , 日軍 四面 受敵 , 暫時 無 足夠 兵力 來 掃蕩 我 五 戰區 , 我們 因而 有 充分 時間 來 重行 部署 。 而 二十七 年 歲暮 , 我們 在 樊城 也 能 從容 過年 , 未 受 敵軍 騷擾 。 孰知 正當 敵人 陷入 泥淖 , 攻勢 日 弱 之 時 , 我方 陣營 的 悲觀論 者 , 卻 出人意料 地 , 背叛 抗戰 , 開始 作 投降 的 活動 。 十二月 十八日 國民黨 副總裁 、 國民 政府 國防 最 高 委員會 主席 汪兆銘 突然 祕密 離渝飛滇 , 前往 越南 的 河 內 , 並 發表 反對 抗戰 , 誣衊 抗戰 將士 的 文告 。 汪兆銘 的 叛國 雖 出 我 意外 , 但是 他 的 反對 抗戰 , 我 實 早已 親自 領教 過 。 我 在 上年 十月 抵 京 的 翌日 , 便 專程 去 拜望 汪 先生 , 見 汪氏 態度 很 是 消極 。 他 一再 問 我 : 「 你 看 這 個 仗 , 能夠 打下去 嗎 ? 」 說 時 搖頭 歎息 。 我 說 : 「 汪 先生 , 不 打 又 怎麼辦 呢 ? 不 是 我們 自動 地 要 打 呀 ! 是 日本人 逼 我們 抗戰 呀 ! 我們 不 打 , 難道 等 著 亡國 嗎 ? 」 汪氏 遂 未 多言 。 也許 他 已 認定 我 是 好戰 分子 , 不可以 理喻 吧 ? ! 那時 汪派 反抗戰 人士 已 組織 一 個 「 低調 俱樂部 」 , 當 前方 抗戰 最 緊張 , 後方 民氣 最 沸騰 時 , 這 批 悲觀 分子 卻 打 著 「 低調 」 , 在 後方 洩氣 , 實是 可恨 。 直至 武漢 失守 , 全 國 精華 地區 全部 淪陷 , 他們 悲觀 到 了 絕望 的 程度 , 乃 索性 不顧一切 , 掉頭 投敵 , 當 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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