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我 才 九 歲 , 根本 不 知道 他 在 講 什麼 事 。 但是 我 很 清楚 我 不 喜歡 他 對 我 所 做 的 事 , 所以 我 從 他 手 中 掙脫出來 , 把 褲子 用力 拉起來 , 並且 踢 了 他 的 脛骨 一下 。 他 非常 生氣 , 用 拖鞋 打 我 的 屁股 。 但是 之後 他 就 沒有 再 騷擾 我 。 接下來 的 幾 個 星期 , 我 得知 有 些 男孩 會 在 他 的 書房 待 很 長 的 時間 。 有 個 男孩 就 經常 在 阿姨 不 在 時 , 整 個 晚上 不 見 人影 , 然後 等到 夜深 時 才 回到 寢室 , 並 哭 著 入睡 。 有時候 他 一 整 個 週末 都 不 在 , 他 從來 沒 告訴 我們 他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沒 人 敢 打 叔叔 的 小 報告 。 我 多麼 希望 我們 能 這麼 做 , 但是 我們 沒有 可以 信任 的 大人 。 我們 只 碰 得 到 在 這 個 系統 裡 工作 的 人 , 我們 很 清楚 打小報告 只 會 為 我們 惹上 更多 麻煩 。 有 些 小孩 會 和 家人 們 見面 , 但 他們 也 不 敢 把 這 種 事 告訴 他們 的 家人 , 因為 那 可能 帶來 的 後果 , 就是 他們 探訪 家人 的 機會 被 取消 。 這些 當權者 懂得 保有 他們 的 控制權 。 剛 開始 格林登 看起來 紀律 較 寬鬆 , 但 我 還是 無法 適應 它 。 我 知道 我 不 該 再 離家 , 因為 這 會 讓 我 惹上 麻煩 。 但是 , 想 出去 流浪 並 再次 去 找 艾琳 的 衝動 , 最終 還是 強 到 讓 我 無法 將 它 壓下去 。 有 一 回 叔叔 和 阿姨 出去 度假 , 一 個 新 的 阿姨 來 當 他們 的 代理人 。 她 對 我們 非常 好 , 但 那 時候 我 已經 下定決心 要 離開 。 一 天 早上 , 在 還 沒 人 起床 前 , 我 就 從 大門 離開 。 我 在 書包 裡 裝 了 一些 從 廚房 搜刮 來 的 食物 , 然後 沿著 大 馬路 走去 。 離 那裡 不遠 有 個 停車場 , 一 輛 販售 雜貨 的 旅行車 經常 停 在 那裡 。 當 我 看到 它 在 那裡 , 我 就 判斷 買 些 糖果 應該 可以 讓 我 更 有 體力 走 長路 。 那 家 流動 商店 還 鎖 著 , 因為 當時 還 很 早 , 所以 我 就 走到 車 後 , 把 門 弄開 。 在 車 裡 , 我 搜刮架 上 的 糖果 , 將 書包 塞 得 滿滿 的 。 我 還 拿 了 一 個 做 得 很 漂亮 的 蛋糕 , 然後 穿過 馬路 , 一面 走 一面 撕下 一 小 塊 的 蛋糕 塞進 嘴 裡 。 我 並 不 覺得 那 是 偷竊 行為 , 只 把 它 看成 是 在 為 前面 的 旅程 作 準備 。 我 越過 玉米田 , 朝 著 河 的 方向 走去 , 接著 我 走過 樹林 , 享受 夏日 的 溫暖 。 我 看 著 燕鷗 從 離 水面 不到 幾 寸 的 高度 飛過 , 彼此 呼喚 , 偶爾 牠們 的 翅膀 尖端 會 劃過 水面 , 激起 漣漪 。 有時候 還 會 有 鱒魚 躍出 水面 。 我 想 牠 一定 是 快樂 到 無法 克制 自己 , 才 不得不 跳出 水面 。 當 我 快 跑 著 穿過 原野 時 , 當下 的 感覺 就 是 : 我 和 一 隻 鳥 或 一 條 魚 一樣 自由 。 我 坐 在 河岸 邊 想念 艾琳 , 不 知道 現在 她人 在 哪裡 。 從 我們 上 次 見面 到 今天 已經 將近 兩 年 了 , 所以 我 很 確定 他們 應該 已經 把 她 送到 別的 地方 了 。 不過 , 我 知道 不論 她 在 哪裡 , 她 都 還是 會 經常 仰起 頭 , 和 我 看 著 同樣 的 一 片 藍天 。 我 蜿蜒 地 走 著 , 穿過 樹林 與 原野 , 夜裡 就 睡 在 溫暖 的 玉米田 。 我 很 納悶 , 蝴蝶 是 從 哪裡 來 的 , 牠們 如何 在 強風 中 生存 下來 。 我 看 著 陽光 在 水面 上 閃閃發光 , 感到 頭暈目眩 。 只要 盯 著 它 看 一下子 , 就 會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看 不 清楚 別的 東西 。 我 盡情 享受 著 無所不在 的 夏天 。 離家 四 天 後 , 兩 個 警察 找上 了 我 , 當時 我 正 要 穿過 緊 臨 河岸 的 小 村莊 考克斯葛林 — — 我 先前 的 傷心地 。 我 被 帶到 警察局 , 他們 在 我 的 書包 中 發現 一些 偷來 的 糖果 。 那 個 雜貨 商店車 老闆 已經 報案 說 有 人 闖 空門 , 我 承認 我 做 了 這 件 事 , 所以 在 他們 帶 我 回 格林登 之前 , 我 就 被 起訴 了 。 那 位 新 阿姨 在 門口 等 我 。 當 我 正 要 踏上 門口 的 台階 時 , 她 把 手 舉 了 起來 。 我 閉起 眼睛 等 著 挨打 。 沒想到 她 抓住 我 , 給 了 我 一 個 大大 的 擁抱 , 我 整 個 人 愣住 了 。 這 是 自從 我 被 送進 兒童 之 家 後 , 第一 次 有 人 擁抱 我 。 我 吃驚 到 合不攏嘴 , 我 的 嘴巴 大 到 你 幾乎 可以 用 它 來 撈 魚 。 當 她 放開 我 時 , 她 說 : 「 別 這麼 吃驚 — — 人家 會 以為 你 以前 從來 沒 被 人 抱 過 ! 」 「 謝天謝地 , 你 平安 回來 了 , 」 她 繼續 說 : 「 我 一直 很 擔心 你 出事 。 」 那 又 是 另 一 件 讓 我 吃驚 的 事 ; 之前 也 從來 沒有 人 對 我 的 安危 表示 過 關心 。 我 有 一 種 被 愛 的 感覺 。 送 我 回來 的 其中 一 個 警察 說 : 「 有 這麼 好 的 一 位 女士 在 照顧 你 , 你 怎麼 還 忍心 離家 出走 ? 」 我 完全 同意 他 的 說法 。 很 顯然 , 自從 發現 我 不見了 之後 , 這 位 阿姨 就 沒有 好好 睡 過 覺 。 就 在 那 時刻 , 我 對 自己 發誓 , 絕不要 再 誤入歧途 了 。 我 想要 跟 她 住在 這裡 , 試 著 當 一 個 乖 小孩 。 她 並 沒有 處罰 我 。 她 也 不 需要 這麼 做 , 因為 看到 她 那麼 難過 , 我 就 已經 學到 一 課 。 我 開始 想 辦法 讓 她 高興 , 並且 改善 我 的 行為 舉止 。 隔天 又 回復 平常 的 生活 作息 , 但是 有一點 和 以前 不同 : 我 感到 快樂 。 我 和 平常 一樣 做 勞務 , 但 我 已經 決定 , 下 星期一 到 學校 上課 時 , 我 要 請求 老師 加強 我 的 閱讀 與 寫作 。 這 對 我 而言 是 很 大 的 突破 ,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