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來 求醫 的 病人 ， 各 種 疑難 病症 都 有 ， 有 的 病症 並 非 鎮 上 少數 醫師 的 專長 。 由 其 充數 治療 ， 不見得 有效 。 尤其 是 需要 經過 精密 檢驗 及 開刀 的 病症 ， 常 會 超過 在 鄉 醫師 的 能力 之外 ， 若 由 其 治療 ， 其 結果 是 病情 會 惡化 ， 可能 提早 死亡 。 失落 的 臺灣 農業 與 農家 生活 ： 近代 臺灣 農業史 追憶 九 、 多 見 無 牙 、 傷眼 、 與 壞 腿 的 病人 農村 的 人 治病 的 方法 很多 ， 也 因為 疾病 有 很多 種 。 早前 臺灣 嘉南 平原 一帶 的 農村 最多 見 的 疾病 則 有 三 種 特別 需要 加以 說明 ： 第一 種 是 無 牙 ； 第二 種 是 傷眼 ； 第三 種 是 壞 腿 。 三 種 常見 的 疾病 反應 當地 生活 環境 與 內容 的 特殊 情形 ， 以及 治病 醫療 的 特殊 狀況 。 這 三 種 疾病 者 多半 還 能 或 必須 到 外邊 走動 ， 故 容易 被 外人 碰見 ， 不 像 有 些 內科 的 疾病 ， 病情 輕 時 外表 不 容易 看出來 ， 重 時 已 無法 外出 走動 ， 故 除 家人 外 ， 很 難 碰見 外人 。 無 牙 的 疾病 多 見於 中年 以上 的 人 ， 而 以 老人 更為 普遍 常見 。 無 牙 的 年老 農民 與 其 對於 牙齒 的 保養 欠佳 有關 ， 蛀牙 或 牙痛 時 未 能 及時 治療 與 補救 ， 補 牙 的 費用 又 高 ， 牙痛 就 拔牙 ， 因此 很 快 就 將 全部 或 大部分 的 牙齒 拔光 。 但 農人 都 很 堅忍 ， 常見 滿口無牙 的 老農 ， 仍 能 啃咬 硬 甘蔗 ， 直到 實在 無法 進食 時 ， 不得不 將 口腔 配上 兩 大 片 假牙 ， 於 白天 及 吃飯 時裝上 ， 於 夜間 睡眠 時 拆除 。 人 拔掉 假牙 時 ， 整 個 嘴巴 凹陷 ， 突然 變 得 更 老 。 農村 傷眼 的 老農 也 不少 ， 主要 原因 有 三 種 ： 第一 種 是 工作 場所 飛砂 很多 ， 很 容易 傷眼 ； 第二 種 是 洗臉 用具 不 清潔 ， 窮苦 農家 常 是 全 家 人 或 多 人 共用 一 條 臉巾 ， 或 擦身 與 洗臉 的 毛巾 同 是 一 條 ， 洗腳 與 洗臉 的 盆子 同 是 一 個 ； 第三 種 是 沿海 村民 長期 使用 含 鹽分 高 的 地下水 洗臉 ， 久 之 常 會 造成 紅 眼睛 ， 甚至 眼皮 容易 潰爛 。 到 農村 看到 的 老人 眼睛 不 受 傷害 ， 還 能 保持 明亮 者 第15 章 信仰 、 迷信 、 疾病 與 求醫 實在 不 多 。 壞 腿 的 重要 原因 有 兩 種 ： 一 種 是 小時 患 了 小兒 痲痺 症 ， 造成 一 條 腿 萎縮 ， 兩 腳 站立 或 走路 會 失去 平衡 ， 走路 時 會 拐擺 不 穩 ； 另 一 種 原因 是 濱海 鄉鎮 居民 長期 飲用 含 砷 成分 偏 高 的 地下水 。 遭 砷 中毒 嚴重 者 ， 變成 烏腳病 ， 病 到 末期 常 不得不 截肢 。 筆者 小時 有 一 次 隨 家人 到 離家 不遠 的 南鯤 鯓寺廟 拜拜 ， 見到 廟 旁 許多 斷 腿 的 乞丐 ， 都 是 住在 附近 患有 烏腳病 的 窮人 ， 令 我 印象 深刻 ， 一生 不能 忘懷 ， 感嘆 世間 竟 有 這麼多 悲慘 的 人 。 這 截 腿 的 病患 直到 當地 裝設 自來水 後 才 見 改善 。 早年 沿海 農 、 漁 、 鹽村 的 居民 ， 患 了 烏腳病 後 要求 治 也 無門 ， 後 有 一 宗教 團體 就地 開設 一 家 專治 烏腳病 的 診所 ， 當地 的 居民 才 見到 一 道 曙光 ， 開始 獲得 比較 有效 的 治療 ， 但 中毒 已 深 者 ， 終究 難免 要 步上 截肢 的 命運 。 十 、 信仰 與 迷信 的 心理 功能 與 極限 農村 的 人 之所以 信仰 與 迷信 ， 常 出於 知識 與 實際 能力 不足 的 無奈 ， 而 不得不 由 信仰 或 迷信 而 求得 心理 的 慰藉 與 出路 。 但是 信仰 或 迷信 神明 與 鬼怪 以 求得 解決 問題 的 效果 ， 畢竟 很 有 限度 ， 不只 疾病 不能 治好 ， 命運 不能 變好 ， 家庭 經濟 也 都 無法 改善 ， 婚姻 也 難 變得 更加 美滿 。 治病 要 能 從 改善 衛生 習慣 做 起 ， 也 要 注意 飲食 營養 ， 以及 找到 正確 的 醫院 及 醫生 ， 才 能 比較 有效 。 命運 要 多 靠 自己 努力 ， 以及 適當 管制 自己 的 行為 ， 才 能 變 失落 的 臺灣 農業 與 農家 生活 ： 近代 臺灣 農業史 追憶 得 更 好 。 家庭 及 個人 的 經濟 要 能 改善 則 要 認真 工作 ， 且 要 有 較 高 收入 的 工作 。 但 要 獲得 這 種 工作 也 都 要 由 充實 自己 的 知識 與 技能 做 起 ， 並 配合 政府 正確 的 政策 。 婚姻 要 能 美滿 應 不 該 太 信賴 算命仙 的 一派胡言 ， 需 由 自己 修 心 養性 ， 善待 配偶 做 起 ， 甚至 找到 適當 的 對象 ， 才 能 情投意合 ， 恩愛 度過 一生 。 農村 的 人 對 前途 、 求醫 、 求學 及 找事 都 太過 相信 宿命 。 雖然 有 其 缺陷 ， 但 也 因而 較 能 安分 ， 這 也 是 其 不可多得 的 優點 。 不少 農家 與 農民 雖然 生活 過 得 並 不 富裕 與 健康 。 卻 也 能 很 心安理得 ， 並 無 太 大 野心 與 大多 怨言 ， 此 與 其 有 堅定 的 信仰 甚至 有 迷信 不無 關係 。 第16 章 死亡 及 其 祭典 第16 章 死亡 及 其 祭典 一 、 不 分 年齡 與 性別 的 死亡 人口學家 告訴 我們 死亡 的 機率 會 因 年齡 及 性別 差異 而 有 不同 。 但是 事實 上 ， 人 不 分 老少 或 男女 都 會 死亡 ， 當然 一般 年老 的 人 比 年輕人 較 容易 死 ， 但 在 未滿 五 歲 的 小孩 ， 生命 很 脆弱 ， 也 較 容易 死亡 。 這些 死亡 的 現象 幾乎 成為 定律 。 然而 俗語 也 說 「 棺材 裝 死 人 不 裝 老人 」 ， 說明 死亡 不一定 到 年老 才 會 發生 。 死亡 ， 就 是 生命 的 終結 ， 不論 在 生 時 多麼 有 權勢 ， 多麼 富有 ， 都 要 從 社會 的 舞台 上 退場 。 人 的 出生 與 結婚 是 大事 ， 死亡 也 是 一 件 大事 ， 只是 死 後 再 也 沒有 知覺 。 死亡 事 大 是 由 別人 理解 與 評斷 的 ， 有 人 死亡 令 許多 人 感到 悲傷 與 留念 而 展現 死亡 茲事體大 ； 有 人 死亡 使 許多 人 高興 、 雀躍 與 痛快 ， 也 能 襯托 其 死亡 之 必要 。 不同 人 的 死亡 事 失落 的 臺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