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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瓜 出獄 , 結果 冬瓜 卻 耍 了 他 。 他 的 拳頭 好似 有 自己 的 重量 般 不停 落下 。 他 差一點 就 把 冬瓜 打死 。 他 看 著 冬瓜 在 地 上 拚命 哀求 。 他 現在 只 能 靠 這 個 老人 。 離開 巷子 後 , 他們 整 晚 在 城市 的 角落 奔波 。 冬瓜 先 帶 他 去 找 一 個 認識 的 藥頭 , 但 他 沒有 門路 。 接著 他們 找上 一 個 叫 猴子 的 六合彩 組頭 。 猴子 答應 幫忙 聯絡 一 位 組 裡 的 幹事 , 他 和 至傑 收 了 兩萬 元 。 幹事 正在 談 生意 , 他們 在 酒店 外頭 等 。 三點 多 幹事 出來 了 , 醉醺醺 的 , 他 說 沒 問題 , 猴子 有 打 過 電話 , 但 他 又 上車 到 了 另 一 家 酒店 。 至傑 繼續 等到 五點 。 快 天亮 的 時候 有 人 叫 他們 進去 。 包廂 裡 一 片 凌亂 , 地上 溼溼 滑滑 的 , 人 都 散 了 , 只有 幹事 坐 在 裡頭 。 他 的 雙眼 混濁 , 說話 卻 驚人 的 有條不紊 。 他 向 至傑 說明 各 種 槍 的 價錢 及 用途 , 像是 推銷 廚房 刀具 一樣 , 有 些 槍 甚至 還 有 打折 。 至傑 需要 馬上 就 可以 拿到 的 。 他 的 選擇 便 只 剩下 兩 個 。 他 向 幹事 問 了 兩 枝 槍 的 尺寸 後 , 選擇 較 小 的 那 一 把 。 幹事 和 他 解釋 交槍 的 地點 及 方法 。 最後 幹事 問 他 知不知道 買 凶殺 人 的 價錢 遠 低於 一 把 槍 , 他 說 他 不 在乎 , 幹事 點點頭 , 坐上 他 的 黑色 凌志 離開 。 他 和 冬瓜 在 酒店 門口 分手 , 他 給 他 幾千 塊 , 知道 自己 不會 再 見到 他 。 九點 的 時候 他 去 領 錢 。 他 把 錢 放進 幹事 交給 他 的 耐吉 手提袋 。 八十萬 紙鈔 比 他 想像 得 少 , 像 八 個 乾癟 的 屍體 , 放 在 袋子 裡 空空 的 晃來盪去 。 他 在 十二點 來到 一 家 設有 座位 的 便利商店 , 他 坐下來 , 把 袋子 放 在 腳 邊 。 過 了 一會兒 進來 一 個 戴 眼鏡 的 中年 男子 , 看起來 十分 尋常 普通 。 他 注意到 男子 手 上 拿 著 一 個 相同 的 耐吉 手提袋 。 男子 買 了 一 份 報紙 , 坐 在 至傑 身邊 看 了 起來 。 五 分鐘 後 , 他 把 報紙 小心 地 摺好 , 拿起 至傑 的 袋子 走出去 。 他 依照 約定 坐 在 便利商店 裡頭 等 。 幹事 和 他 強調 這 段 時間 不能 碰 袋子 , 也 不能 離開 , 否則 交易 便 取消 , 有 人 會 在 外頭 等 著 把 槍 收回去 。 沒 多久 他 看見 剛才 的 男子 牽 了 一 條 狗 從 對街 走過 , 於是 他 拿起 手提袋 往 外 走 。 陽光 燦爛 溫暖 , 他 感覺 自己 像是 提 著 一 雙 運動鞋 , 直到 踏入 房間 後 , 他 才 確定 那 真正 是 一 把 槍 。 他 把 手槍 從 報紙 裡 拿出來 , 槍身 閃 著 陰沉 的 光芒 , 置 在 掌心 沉甸甸 的 , 比 看起來 重上 許多 。 那 多出來 的 重量 簡直 不可思議 , 和 他 過去 所 接觸 過 的 任何 物質 都 不同 , 讓 人 覺得 這 不 是 地球 上 的 , 正常 的 東西 。 至傑 想 那 或許 是 它 將要 奪走 的 生命 的 重量 。 手槍 的 溫度 也 讓 他 感到 神奇 。 無論 握 了 多久 , 槍 始終 是 寒冷 的 。 那 冰寒 進到 他 的 意識 裡 , 滲入 骨髓 , 把 他 的 恐懼 和 憤怒 都 撫平 了 。 一 個 多 月 來 他 第一 次 感覺 心靈 平靜 , 彷彿 那 不 是 一 把 槍 , 是 一 件 充滿 能量 的 宗教 法器 。 他 把 槍 又 看 了 一 眼 , 然後 收起來 。 知道 一切 都 將 結束 在 今晚 , 讓 他 胸膛 底 響起 一 個 綿長 安穩 的 低音 。 他 用 從 沒有 過 的 心情 想起 了 以 芃 。 他 拿出 信紙 , 想要 寫信 給 她 , 卻 發現 無法 下筆 。 他 放 了 一 張 唱片 , 但 在 旋律 中 他 的 話 更 是 纏住 了 , 太多 太 濃 太 厚 , 他 找 不 到 適當 的 文字 , 就 這麼 呆 了 好 久 。 突然 他 起身 跑 了 出去 。 他 到 電子 賣場 買 了 一 個 錄音筆 和 一 支 收音 麥克風 。 他 回到 家 , 走進 練琴室 , 把 麥克風 接上 錄音筆 , 拿 著 小提琴 就 這麼 站 著 。 他 望 著 面前 空白 的 樂譜架 , 腦海 裡 流過 好多 回憶 。 突然 風 吹 了 起來 , 他 發現 自己 站 在 光度 晦暗 的 練團室 外 , 音符 迴旋 飛舞 。 他 沒有 聽 自己 的 錄音 。 他 把 檔案 燒成 一 張 光碟 , 放進 以 芃 的 琴盒 , 到 郵局 寄 了 一 個 包裹 。 他 找 了 幾 家 飲料攤 , 終於 買到 一 杯 西瓜 冰沙 。 他 分 不 出 味道 有 什麼 不同 , 他 已經 忘 了 那 天 的 味道 。 他 到 家 後 發現 時間 差不多 了 。 他 把 槍 裝進 子彈 , 放進 包包 裡 。 包包 是 一 個 禮拜 前 已經 整理好 的 , 裡頭 有 他 今天 需要 的 各 種 配備 。 他 搭 捷運 到 阿凱 公司 附近 , 出 車站 的 時候 天 已經 黑 了 。 他 搭 電梯 到 十一樓 。 推開 門 , 一 間 鋪 著 藍色 地毯 的 候客室 , 面門 的 櫃檯 後 坐 著 一 位 長髮 總機 小姐 。 兩旁 走道 的 燈 是 暗 的 , 其他 人 都 已經 下班 。 只有 右邊 走道 底 的 房間 透著 光 , 門 上 掛 的 牌子 有 董事長 三 個 字 和 王聖凱 的 英文 縮寫 。 根據 他 的 觀察 , 前 幾 個 禮拜二 阿凱 都 待到 八點 才 走 , 然後 直接 去 飯店 跟 女人 約會 。 他 不 知道 今天 是否 也 會 一樣 , 但 他 賭 對了 。 他 感到 一 股 血液 衝上 腦門 。 女人 在 櫃檯 後 站起來 , 臉 上 端 著 微笑 。 他 走向 前去 , 輕聲 和 女人 說 我 來 找 董事長 。 女人 客氣 地 問 他 有 事先 約好 嗎 ? 他 說 沒有 。 女人 問 他 叫 什麼 名字 。 蕭 先生 。 女人 幫 他 打 了 一 通 電話 進去 。 中間 女人 問 他 找 董事長 有事 嗎 ? 他 說 我 想 親自 和 董事長 說 。 放下 話筒 後 , 女人 請 他 在 旁邊 的 沙發 上 稍 等 , 說 董事長 正在 忙 , 等一下 會 請 您 進去 。 至傑 坐下來 後 , 突然 發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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