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薑 、 附子 ， 可以 強化 人體 正氣 不足 ， 增強 免疫 功能 的 效果 。 下利 就 是 虛寒 的 反應 症狀 之 一 ， 四 逆輩 的 組成 藥物 都 具 大 熱辛熱 特性 ， 使 虛寒 病體 得到 改善 。 寒性 體質 造成 的 「 下利 」 ， 用 辛熱 的 乾薑 、 附子 ， 是 合符 了 《 黃帝內經 》 正治法 的 對應 治則 。 但 為何 用 辛熱 的 乾薑 、 附子 ， 效果 卻 不 顯著 ？ 因為 病人 出現 陰盛 格陽 的 現象 ， 也 就是 陰寒 到 了 極點 ， 已 無法 接受 陽藥 的 程度 。 所以 就 用 豬膽汁 及 人 尿 做 嚮導 ， 這 二 味 藥 ， 一 是 苦寒 一 是 鹹寒 ， 做為 藥引 後 ， 陰寒 體質 就 不再 拒絕 乾薑 、 附子 等 湯藥 了 。 《 黃帝內經 》 治療 原則 的 正治法 ， 也 就 是 正面 治法 ： 寒病 用 熱藥 ， 熱 病 用 寒藥 。 例如 陽明 經病 出現 的 身 熱 煩渴 ， 目痛 鼻乾 不得 眠 ， 不 惡 寒 反 惡熱 者 ； 或是 陽明 腑病 出現 的 潮熱 譫語 ， 手足腋 下濈然 汗出 ， 腹 病痛 ， 大便 者 。 在 陽明 經 病用 的 是 白虎湯 、 白虎加人 參湯 ， 內 有 知母 、 石膏 是 寒涼藥 ； 陽明 腑病 的 承氣湯 系列 ， 內 有 大黃 、 芒硝 、 枳實 也 是 寒涼藥 。 像 治療 陽明 熱 病用 寒涼藥 ， 就 是 正治法 。 以 寒治熱 ， 以 熱治寒 ， 這 在 《 黃帝內經 》 明白 告訴 我們 辨證 論治 、 遣方 用藥 要 把握 的 原則 。 二○○五年 十一月 二十日 ， 台灣省 家庭 醫學 公會 安排 我 在 昆明街 一○○號 十樓 台北市 中醫 醫院 「 談 仲景方 在 陰虛 體質 的 應用 」 及 「 小兒 常見 的 咳嗽 用藥 」 。 當時 的 市立 中醫 醫院 陳 院長 ， 也 是 台灣 中醫 家庭 醫學會 理事長 說 ， 有 醫師 臨床 竟然 開 了 七 個 方 。 我 說 七 個 方 算 少 的 ， 貴 院 還 有 醫師 開 十七 個 方 。 有 人 納悶 ， 十七 個 方 的 粉劑 ， 如何 包裝 ？ 卻 不 知 這 位 開 十七 個 方 的 老兄 ， 每 方 開 0.5 克 或 1 克 ， 以 現在 粉劑 包裝 機器 ， 可以 包到 18 克 。 所以 有時 聽到 開 五 個 方 、 七 個 方 ， 甚至 十七 個 方 ， 我 只有 搖頭嘆氣 。 我們 不 是 反對 合方 使用 ， 而是 要 有 原則 與 依據 。 例如 仲景 的 《 傷寒論 》 合方 ， 在 麻桂 系列 有 桂麻 各 半 湯 、 桂二麻 一 湯 、 桂二越 一 湯 、 葛根湯 、 小青龍湯 、 大青龍湯 ， 這 是 麻桂 系列 的 合方 。 而 桂枝 與 柴胡 的 合方 有 柴胡桂枝湯 、 柴胡桂枝 乾薑湯 。 桂枝 可 與 承氣 合方 ， 如 桂枝 加 芍藥湯 再 加 大黃 而 成 桂枝 加大 黃湯 。 柴胡 也 可 與 承氣 合方 ， 如 大柴 胡湯 、 柴胡加芒硝湯 、 柴胡龍骨 牡蠣湯 。 《 傷寒論 》 中 用 兩 個 方 的 合方 ， 大概 只有 這些 方劑 。 在 《 金匱 要略 》 合方 較多 ， 有 三 個 方 合方 、 四 個 方 合方 。 四 個 方 的 典型 代表 是 溫經湯 ， 內 有 桂枝湯 去 紅棗 ， 有 四 物 湯 沒 地 黃 ， 有 麥門冬湯 沒 粳米 、 大棗 ， 有 吳茱萸湯 去 大棗 ， 加阿膠 、 牡丹皮 。 各位 不可 小看 溫經湯 只有 十二 味 藥 ， 卻 是 四 個 方 的 合方 。 所以 我們 並 不 是 反對 合方 ， 但 一定 要 合乎 原則 。 而 開方 多達 十七 個 方 ， 著實 不宜 ， 晚輩 應 多 深思 。 記得 公元 二○○○年 ， 在 台北市 世貿 國際 會議 中心 舉辦 「 紀念 仲景 二○○○年 學術 研討會 」 ， 邀請 海峽 兩岸 知名 學者 及 醫家 共同 參與 。 北京 中醫藥 大學 也 派 了 傅延齡 教授 等 多 位 學者 與會 ， 他們 在 會 中 也 提出 經方 與 經方 合方 的 運用 。 （ 經方 與 經方 、 經方 與 時方 、 時方 與 時方 合方 ， 請 參閱 本 書 第1 篇 〈 仲景方劑 解說 〉 。 ） 治療 原則 有 正治法 ， 也 有 反治法 ， 又 稱 從治 法 ， 即 熱 病用 熱藥 ， 寒病用 寒藥 ， 從權達變 ， 因勢利導 。 「 從權 」 也 就 是 「 權宜 之 計 」 ， 例如 熱 病理 應用 寒藥 ， 但 為何 用 熱藥 治熱證 ？ 典型 的 代表 方 就 是 東垣 先生 的 滋腎丸 ， 只有 知母 、 黃柏 、 肉桂 三 味 藥 ， 知母 、 黃柏 是 寒藥 ， 為何 會 用到 溫熱 的 肉桂 ， 就 是 藉 其 溫熱 擴張 腎臟 血管 的 血液 回流 與 水液 通透 功能 。 從 東垣 先生 到 現在 的 年代 ， 已 是 七百八十 年 前 左右 ， 他 就 已 觀察到 肉桂 對 人體 腎臟 血液 回流 、 水液 通透 的 作用 。 這 絕不 是 用 與 人體 基因 、 染色體 差異 很 大 的 小 白鼠 做 實驗 可以 獲致 的 用藥 結論 。 老祖宗 用藥 在 人體 身 上 ， 有 任何 反應 症狀 出現 ， 都會 當面 告訴 我們 ， 所以 我們 必須 尊重 老祖先 的 智慧 ， 不要 輕言 批評 中醫藥 不 科學 。 知母 、 黃柏 是 寒藥 ， 加 了 肉桂 作用 就 不同 ， 又 稱 反 佐法 。 而 仲景 先生 的 白通加 豬膽汁 人 尿湯 ， 可以 帶給 我們 很多 啟發 。 又 例如 仲景 先生 的 小 青龍 加 石膏湯 ， 一 派 熱藥 ， 卻 加 了 一味 寒涼 的 石膏 ， 仲景 先生 用 石膏 是 病人 出現 內熱 煩躁 ， 就 會 用 解熱 退熱 的 石膏劑 。 白虎湯 、 白虎 加 參湯症 ， 有 石膏 ， 不 就是 出現 煩渴 、 燥熱 嗎 ？ 一旦 內 熱解 ， 煩渴 就 隨之 緩解 。 但 四逆輩 雖 也 一 派 熱藥 ， 文獻 醫案 卻 找 不 到 加 石膏 ， 是 因為 症狀 不同 使然 。 可是 我 臨床 上 ， 將 乾 薑粉 用於 糖尿病 造成 壞疽病 潰爛 的 癒合 ， 效果 很 好 ， 我們 有 很多 實例 佐證 。 但 因為 乾薑粉 吸附 癰疽 傷口 滲液 速度 很 快 ， 有時 造成 神經 收縮 而 有 緊繃 痛感 ， 有 人 就 建議 我 用 寒涼 藥制 熱 ， 結果 加 了 石膏 ， 就 沒有 上述 反應 。 猶 記前 監察院長 王作榮 先生 的 夫人 范馨香 大法官 罹 癌 ， 一 位 同道 拍胸 保證 一 劑 知 、 二 劑 有 反應 、 三 劑 可 根治 ， 若 不 是 王作榮 先生 公佈 該 同道 其 開方 必用 黃耆 一 兩 、 杜仲 一 兩 、 黨 參一 兩 、 枸杞 一兩 ， 我 實在 不 知 這 幾 味 藥 對 肝癌 助益 多 大 ； 這 也 引發 王作榮 先生 因 感觸 良多 而 在 中時 副刊 投書 〈 求醫記 〉 ， 雖 未 苛責 ， 卻 也 足以 令 我們 汗顏 。 我們 不必 拍胸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