腫瘤病 ， 胎兒 一定 不保 ； 但 老 祖宗 兩千 年 前 就 告訴 我們 ， 「 妳 懷 妳 的 孕 ， 我 用 桂枝 茯苓丸 處理 我 的 腫瘤病 ！ 」 《 內經 》 ： 「 有故無殞 ， 亦 無 殞 也 ！ 」 就 指 兩 者 不 相 衝突 。 因為 「 癥病 懷胎 ， 雖 有 漏血 不止 ， 皆 癥痼 之 害 ， 非 胎動 胎漏 之 證 ， 下 其 癥痼 ， 妊娠 自 安。 」 中國 醫藥 學院 內 科學 王逸之 教授 在 其 所 著 《 金匱博詁 》 中 提到 ， 不要 相信 「 有故無殞 ， 亦 無 殞 也 」 這 句 話 。 但 我 很 幸運 處理 過 陽明 醫院 蘇姓 護士 ， 子宮 有 十餘 顆 腫瘤 ， 最 大 十 公分 。 醫院 婦產科 主任 告訴 她 ， 此 生 不可能 懷孕 ， 結果 在 八十六年 初 懷孕 ， 十月 十八日 剖腹產 ， 生 了 一 個 男 寶寶 ， 從 懷孕 開始 ， 我 就 用 桂枝 茯苓丸 治療 肌瘤 及 安胎 。 我 曾 在 中醫師 公會 《 中醫 論叢 》 發表 桂枝 茯苓丸 臨床 運用 ， 因為 我 還是 相信 《 內經 》 的 話 。 理論 上 孕婦 不 適用 天南星科 的 半 夏 ， 但 治 妊娠 嘔吐 的 小柴 胡湯 就 有 半 夏 、 生薑 用來 止嘔 。 只要 炮製 正確 ， 不會 傷到 胎兒 。 一 位 羅 醫師 說 用 當歸 芍藥散 、 桂枝 茯苓 丸治宮 肌瘤 ， 效果 有限 ， 我 說 本方 要 長期 服用 ， 才 有 顯效 。 芎歸膠 艾湯 的 阿膠 、 熟地 是 滋陰藥 ， 去 膠 、 艾 、 乾 地 換熟 地 ， 就 是 四物湯 。 我 不用 四 物 湯 ， 卻 天天 開 四 物 湯 的 川芎 、 當歸 組成 的 佛手散 ， 就 如同 丹溪 先生 的 越鞠丸 ， 我 取 其 川芎 、 神麴 來 用 ， 消食 鬱去 血瘀 ， 惠而不費 。 當歸 貝母 苦參丸 的 貝母 屬 百合科 ， 凡 百合科 如 麥冬 、 天冬 、 百合 等 都 可 滋陰 ， 唯一 例外 是 蘆薈 ， 能 緩泄 不能 滋陰 。 溫經湯 是 由 桂枝湯 、 四物湯 、 麥門冬湯 、 吳茱萸湯 組成 的 ， 阿膠 、 地黃 、 麥冬 、 丹皮 皆 可 滋陰 。 《 金匱要略 》 除了 第一 章 〈 臟腑 經略 先後 辨證篇 〉 內容 之外 ， 第二 章 起 都 是 各 論 ， 每 一 症狀 會 提供 一 至 三 個 方 。 所以 讀 《 金匱要略 》 有 很多 好處 ， 雖然 經過 了 兩千 年 ， 但 一 症 一 方 、 一 症 二 方 或 一 症 三 方 ， 提供 我們 臨床 上 運用 ， 仍然 很 有效 。 即便 已 到 二十一世紀 ， 如 善用 仲景方 ， 療效 佳 的 比例 可 達 九成 ， 甚至 會 用 敢 用 可 達 九成九 。 例如 〈 痰飲篇 〉 的 己 椒藶 黃圓 ， 我 用 過 一 次 ， 患者 是 大名鼎鼎 的 甘偉松 先生 ， 他 畢業 於 大陸 中央 大學 ， 好學 上進 ， 收錄 台灣 實用 藥物學 五百餘 種 ， 在 中國 醫藥 學院 任藥學 教授 ， 晚年 因 住 附 設 醫院 ， 剛好 我 到 學校 ， 他們 介紹 我 去 看 甘老 ， 我 就 用 了 己 椒藶 黃圓 ， 據稱 服 後 吐出 一 大 盆 痰 ， 家屬 都 嚇壞 了 。 他 的 腳 一 隻 正常 有 彈性 ， 另 一 隻 像 香蕉樹 的 主幹 腫脹 無 彈性 。 中國 醫藥 學院 創校 以來 ， 大概 只有 我 開 過 己 椒藶 黃圓 。 所以 仲景 方端 看 我們 敢 不 敢 用 ， 就 如 大黃甘遂湯 ， 本方 甘草 、 甘遂 同用 ， 在 十八 反 十九 畏 歌括 中 ， 提到 甘草 反 甘遂 、 大戟 、 芫花 ， 半夏 、 貝母 、 白歛 、 白芨 不能 與 烏頭 同 用 。 只 能 說 仲景 先生 藝 高 人膽 大 ， 用 相反 的 藥 刺激 呼吸道 痰飲 ， 達到 除 痰 的 目的 。 日本 一 位 漢醫 吉益東洞 先生 的 女婿 ， 二十 出頭 出道 ， 治 第一 個 痰飲病 就 用 大黃 甘遂湯 ， 病人 服 後 未 久 而 死亡 ， 他 把 失敗 的 病例 也 記載 公佈 ， 具有 警惕 作用 ， 使 後來 者 不會 重蹈覆轍 。 今天 談到 這裡 ， 以後 有 機會 再 談 仲景方 在 陽虛 體質 上 的 應用 。 謝謝 大家 ！ （ ★ 本 演講 時間 ： 二○○五年 十一月 二十日 ， 地點 ： 台北市 市立 中醫 醫院 ） 「 傷寒論 湯方 藥物 組成 一 覽表 」 共 117 方 ， 分桂枝 、 麻黃 、 葛根 、 白虎 、 承氣 、 梔子 、 柴胡 、 瀉心 、 四逆 、 甘草 、 丸劑 雜療 等 系列 。 我 個人 有些 不同 的 看法 ， 如 大陷胸湯 、 大陷胸丸 有 大黃 ， 而 歸承氣 系列 ； 十棗湯 無 大黃 ， 何以 歸承氣 ？ 我 思考 因 有 大戟 、 甘遂 、 芫花 ， 都 是 峻烈 利水劑 。 瀉心湯類 有 旋覆 代 赭石湯 ， 而 無 黃芩 、 黃連 ， 但 很 明顯 地 是 生薑 瀉心 湯 去 芩 、 連 、 乾 薑 ， 加 旋 覆 花 、 代 赭石 而 成 ， 基於 方劑 組成 演變 ， 仍 歸瀉心湯類 。 四逆 湯 中 ， 當歸 四 逆 湯 、 當歸 四 逆 加茱薑湯 並 無 附子 、 乾薑 ， 為何 歸 四 逆湯類 ？ 原來 是 臨床 出現 四肢 逆冷 現象 ， 其 方藥 作用 和 四逆輩 接近 ， 故歸 四 逆 系列 。 最後 是 麻黃 升麻湯 ， 如 照 徐靈胎 、 姜佐景 見解 ， 應 歸 麻黃 系列 ， 但 我 卻 認為 本方 雖 有 麻黃 、 甘草 ， 只 少 桂枝 ， 但 主治 卻 與 麻黃 湯證 無關 。 本方 只 治上 熱下寒症 ， 上熱 是 指 咽喉不利 、 吐 膿血 ， 下寒 是 下利 ， 共 十四 味 藥 ， 其中 茯苓 、 白朮 、 乾薑 、 甘草 幾乎 屬於 理中湯 、 四君子湯 架構 ， 是 針對 下利 的 ， 而 針對 上 熱用 天冬 、 石膏 、 甘草 、 升麻 則 治 咽喉 不利 、 吐 膿血 的 。 方劑 分類 ， 見仁見智 ， 如 《 傷寒論 》 中 有 很多 條文 ， 究竟 應 排列 歸納 六經 中 的 哪 一 經 ， 各 有 見地 ， 以 梔子 系列 為 例 ， 就 分別 出現 在 〈 太陽病 中篇 〉 〈 陽明 病篇 〉 〈 瘥後 勞復 食復 陰陽易 病篇 〉 。 至今 大陸 傷寒 專家 學者 亦 未 提出 意見 及 看法 。 我 經 三十多 年 對 《 傷寒 》 《 金匱 》 投入 很多 心力 ， 配合 臨床 經驗 ， 將 117 方 調整 作出 本 表 ， 讀者 可能 發現 有 不妥 之 處 ， 但 不 影響 《 傷寒 》 本身 價值 。 仲景 談 方劑 ， 他 認為 方 是 方 ，劑 是 劑 。 《 醫宗 金鑑 》 提到 ： 「 方 者 一定 之 法 ， 法 者 不定 之 方 也 。 古人 之 方 即 古人 之 法寓 焉 。 立 一 方 必 有 一 方 之 精義 ， 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