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428 in text YL20141628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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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, 一轉眼 , 整 間 小 木屋 就 塞滿 了 奴隸 。 大家 圍 著 我 七嘴八舌 問 早上 和 提比茲 的 衝突 , 也 問 了 後續 事情 的 種種 細節 , 然後 瑞秋 也 進 屋 了 , 用 很 白話 的 口語 重述 事發 經過 , 還 特別 強調 我 把 提比茲 踹 得 在 地 上 翻滾 的 過程 。 說到 這裡 , 聽眾 傳出 一 陣 竊笑 , 接著 瑞秋 描述 查平 如何 拿 著 雙槍 , 從 屋 內 走出來 解救 我 , 又 說 福特 先生 如何 用 刀子 砍斷 繩索 , 怒不可遏 的 模樣 。 於 此 同時 , 洛森 也 回來 了 , 大家 慫恿 他 描述 自己 去 大松林區 的 過程 。 他 說起 棕色 騾子 是 怎樣 載 著 他 快 跑 , 「 像 閃電 一樣 快 」 , 沿途 的 人 看到 他 呼嘯 而 過 , 是 怎樣 目瞪口呆 , 福特 老爺 一 聽到 消息 就 立刻 出發 , 口 中 還 念念有詞 , 說 皮萊特 是 這樣 的 好 黑奴 , 他們 實在 不應該 殺 他 。 最後 洛森 還 誇張 說 , 那 天 他 騎 著 棕騾 狂奔 , 所 到 之 處 無不 引起 騷動 , 還 說 全 世界 除了 他 之外 , 沒有 誰 可以 有 那樣 了不起 的 騎 馬 技術 。 這些 善良 的 人們 對 我 的 遭遇 表示 同情 , 異口同聲 怒罵 提比茲 有 多麼 冷血 、 殘忍 , 大家 都 希望 福特 老爺 可以 把 我 贖回去 。 整 晚 大家 七嘴八舌 , 熱熱鬧鬧 討論 稍早 發生 的 新鮮 事 , 直到 查平 先生 出現 在 門口 , 把 我 叫過去 。 「 皮萊特 , 」 他 說 , 「 你 今晚 來 睡 在 大 房子 的 地 上 , 把 毯子 一起 帶來 。 」 我 趕緊 使力 爬起來 , 把 毯子 拿 在 手 上 , 跟著 他 走 。 路 上 他 告訴 我 , 提比茲 有 可能 會 半夜 回來 , 而且 想要 殺掉 我 , 他 不 希望 我 被 殺掉 的 時候 沒有 目擊 證人 。 如果 提比茲 是 在 一百 個 黑奴 面前 亂 刀 把 我 捅死 , 根據 路易斯安那州 的 法令 , 黑奴 依法 都 不得 作證 。 於是 我 在 「 大 房子 」 的 地板 上 躺下 , 試 著 讓 自己 入睡 。 在 我 為 奴 十二 年 中 , 這 種 寬敞 的 睡覺 空間 , 可 說 是 空前 也 是 絕後 了 。 午夜 時分 , 突然 聽見 狗吠聲 。 查平 先生 起身 從 窗戶 望 向 外 , 但 什麼 也 沒 看見 , 最後 狗吠聲 停止 。 查平 先生 走回 房間 的 時候 說 : 「 皮萊特 , 我 相信 那 個 混球 一定 躲 在 附近 觀望 , 等一下 你 再 聽到 狗吠 , 看 我 還 在 睡 就 把 我 叫醒 。 」 我 答應 會 照 他 的 話 做 。 經過 約 一 小時 後 , 又 聽見 庭院 的 狗 在 吠 , 聲音 一會兒 朝 大門 去 , 一會兒 又 回來 , 忽 遠 忽 近 , 但 聲勢 猛烈 。 查平 先生 不 等 我 叫 他 就 下床 了 , 這 一 次 他 走到 陽台 上 , 在 那裡 站 了 很 久 。 然而 , 還是 沒有 發現 異樣 , 原本 騷動 的 狗 也 回 狗屋 裡 去 了 , 接下來 再 也 沒有 任何 動靜 。 我 因為 渾身上下 都 痛 , 加上 恐懼 自己 生命 安危 , 輾轉 難眠 。 提比茲 當晚 是否 真的 回到 耕地 外 伺機 復仇 , 可能 只有 他 自己 知道 , 但 我 當時 強烈 懷疑 他人 就 在 外面 , 畢竟 , 他 就 是 那 種 會 躲 在 暗處 放 冷箭 的 小人 。 他 色厲內荏 , 碰到 勇敢 之 士 的 嚴正 斥責 就 噤若寒蟬 , 面對 那些 無助 或 沒有 防備 的 受害 者 卻 又 虎視眈眈 , 而 之後 發生 的 事 也 印證提比茲 的 卑鄙 行徑 。 隔天 我 一早 起床 , 全身 又 痛 又 累 , 幾乎 一 夜 沒 睡 。 在 小木屋 吃完 伊麗莎 和 瑪麗 幫 我 準備 的 早餐 之後 , 我 出發 前往 紡織屋 , 開始 一 天 的 工作 。 查平 先生 就 和 其他 耕地 總管 一樣 , 通常 會 一早 立刻 騎 馬 去 田 間 , 負責 的 奴隸 也 老早 就 把 馬 整備好 , 等 著 主人 騎下 田 。 今天 一早 , 查平 先生 卻 一如 反常 來到 紡織屋 , 問 我 有沒有 看到 提比茲 , 我 回答 說 沒有 。 他 說 那 個 傢伙 不 太 正常 , 天生 就 是 壞 胚子 , 要 我 特別 提防 他 , 否則 他 有 一 天 一定 會 冷不防 暗算 我 。 就 在 查平 先生 說話 的 同時 , 提比茲 竟 騎 馬 來 了 。 他 把 馬 拴好 後 , 走進 屋 內 。 我 因為 有 福特 先生 和 查平 先生 在場 , 所以 完全 不 害怕 , 但 他們 兩 人 也 不可能 隨時 都 在 身邊 。 噢 ! 沉重 的 奴隸 工作 讓 我 不堪 負荷 , 我 日復一日 賣命 工作 , 還要 忍受 主人 的 冷嘲熱諷 , 晚上 又 只 能 睡 在 地板 上 , 以 粗 茶 淡 飯 為 食 。 不僅 如此 , 還要 替 嗜血 惡魔 賣命 , 而且 日夜 活 在 對 他 的 恐懼 之中 。 為什麼 我 沒有 英年 早逝 ? 為何 不 在 老天 尚未 賜給 我 寶貝 孩子 , 在 他們 成為 我 活下去 的 動力 之前 , 就 先 讓 我 死掉 ? 如此 便 可以 免除 悲歡離合 。 我 為了 得 不 到 的 自由 唉聲歎氣 , 奴隸 的 枷鎖 困住 了 我 , 甩 也 甩 不 掉 , 只 能 眼巴巴 望 向 北方 , 心想 自己 和 遠方 的 自由 疆土 之間 有 數千 英里 之 隔 , 一 個 自由 的 黑人 無法 憑 一己 之 力 穿越 。 接下來 半 小時 , 提比茲 走過來 紡織屋 , 用 犀利 的 眼神 看 我 , 不 發 一語 轉身 回去 。 中午 以前 , 大部份 時間 他 都 坐 在 陽台 上 , 時而 看 報 , 時而 和 福特 先生 交談 。 吃 過 晚餐 後 , 福特 先生 動身 回 大 松林區 , 我 看 著 他 離去 的 背影 , 百般不捨 。 同 一 天 , 提比茲 再度 來 找 我 , 下 了 幾 道 命令 之後 便 走開 。 接下來 這 一 週 內 , 紡織屋 總算 完工 了 。 提比茲 告訴 我 , 他 把 我 轉賣給 彼得‧田納 先生 , 去 幫忙 另 一 位 邁爾斯 先生 做 木工 , 轉手 的 時候 , 他 沒 提到 我們倆 之間 的 過節 。 這 對 我 來說 真是 大好 消息 , 只要 可以 遠離 他 討厭 的 視線 範圍 , 去 哪裡 都 好 。 之前 跟 各位 提 過 彼得‧田納 這 個 人 , 他 住在 對岸 , 是 福特 太太 的 兄弟 , 也 是 牛河 數一數二 的 大 地主 , 在 他 名下 的 奴隸 不計其數 。 我 滿心 歡喜 前往 田納 的 地盤 。 他 早 耳聞 我 的 事件 , 說 實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