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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 抓著 , 直到 我 禮拜 結束 回來 為止 。 」 於是 他 命令 三 人 走到 木狗 旁邊 。 木狗 是 紅河 一帶 的 耕地 常見 的 器具 , 由 上下 兩 塊 木板 組成 , 下面 的 板子 左右 兩 邊 被 綁 在 左右 兩 側 的 杆子 上 , 杆子 穩穩 插 在 地 上 。 上面 的 木板 挖 了 兩 個 等距 的 半圓形 洞孔 , 另 一 塊 木板 的 一 邊 則 用 鉸鏈栓 在 其中 一 個 杆子 上 , 讓 板子 可以 像 折疊刀 的 刀片 一樣 開闔 。 上 木板 的 底 邊 在 下 木板 兩 個 半圓洞 的 對應 位置 , 也 挖 了 兩 個 半圓洞 , 這樣 上下 木板 闔起來 , 就 有 兩 個 平行 的 洞 , 大小 剛好 讓 黑人 的 腳踝 穿過 , 又 不會 寬 到 讓 他 把 腳 抽走 。 上 木板 的 另 一 端 , 也 就 是 沒有 用 鉸鏈 拴住 的 那 一 端 , 則 用 一 道 鎖 和 鑰匙 固定 在 杆子 上 。 先 叫 奴隸 坐 在 地 上 , 再 把 上 木板 拉高 , 讓 奴隸 把 雙腿 放 在 下 木板 的 兩 個 半圓洞 上 , 正好 卡在 腳踝 上方 , 然後 再 把 上 木板 放下來 鎖好 , 就 這樣 把 奴隸 固定 在 原位 。 另 一 種 常見 的 手法 , 是 把 奴隸 的 脖子 卡在 半圓洞 中 , 這樣 就 可以 把 奴隸 固定住 , 好好 鞭打 一 番 。 根據 田納 的 說法 , 華納 、 威爾 、 麥哲 被 抓到 偷 甜瓜 , 對於 不 遵守 安息日 規定 的 黑鬼 , 田納 決不 縱容 , 他 自認 有 責任 動用 木狗 。 他 把 木狗 的 鑰匙 交給 我 , 自己 則 和 邁爾斯 、 田納 太太 和 孩子 , 搭 馬車 前往 切尼村 的 教會 做禮拜 。 等 他們 走遠 , 三 個 年輕 的 黑奴 要求 我 放 了 他們 。 我 看 他們 坐 在 發燙 的 地 上 於 心 不忍 , 想起 我 之前 在 烈日 下 吃盡 苦頭 , 他們 三 人 保證 , 到時候 會 聽 我 的 話 恢復 原來 的 位置 , 於是 我 同意 暫時 把 他們 放 了 。 他們 為 了 感謝 我 的 寬待 , 可是 又 沒 什麼 可以 回報 , 於是 想到 帶 我 去 甜瓜園 偷 瓜 。 等到 接近 田納 回來 的 時間 , 他們 趕緊 恢復 被 鎖 在 木狗 上 的 狀態 。 最後 田納 駕 馬車 出現 時 , 看到 三 人 還是 在 原位 , 就 心 滿意得 笑說 : 「 不錯 嘛 ! 看來 你們 今天 沒有 亂跑 。 我 就 是 要 讓 你們 知道 誰 是 老大 , 看 你們 以後 還 敢 不 敢 在 主日 偷吃 瓜 , 你們 這 群 亂七八糟 的 黑鬼 。 」 田納 對 自己 嚴守 宗教 儀式 的 行為 非常 自豪 , 畢竟 他 是 教會 的 執事 。 接下來 的 內容 不再 是 輕鬆 小品 。 我 的 遭遇 急轉直下 , 先 是 二 度 和 提比茲 爆發 更 激烈 、 更 嚴重 的 衝突 , 緊接著 是 穿越 帕庫得瑞 沼澤區 的 大 逃亡 。 第十 章 到 了 月底 , 田納 先生 不 需要 我 支援 , 於是 把 我 送回給 河口 的 提比茲 。 我 回去 的 時候 , 看到 他 正在 蓋 棉花壓 模房 , 這 座 設施 的 位置 距離 大 房子 有點 遠 , 平時 不 太 有 人 經過 。 我 再度 和 提比茲 共事 , 而且 絕大部份 時間 都 只有 我們 兩 人 。 我 想起 查平 先生 的 警告 , 他 勸 我 隨時 提防 提比茲 , 以免 遭 他 暗算 。 查平 先生 的 話 我 銘記在心 , 我 無時無刻 不 活 在 恐懼 之中 , 一面 要 專心 工作 , 一 面 要 注意 主人 的 一舉一動 。 為了 不 讓 他 抓到 任何 一點 把柄 , 我 決定 比 之前 工作 更 認真 , 不管 他 怎樣 對 我 施加 肢體 與 精神 虐待 , 我 都 忍氣吞聲 , 希望 藉 此 軟化 他 對 我 的 態度 , 讓 我 得以 安然 度過 這些 苦日子 , 等 債務 還清 就 可以 脫離 他 的 魔爪 。 到 了 第三 天 早上 , 查平 先生 離開 耕地 到 切尼村 去 , 說 要 到 晚上 才 會 回來 。 巧 不巧 , 那 天 早上 提比茲 又 抓狂 了 , 原本 就 惡劣 的 脾氣 變 得 更 壞 、 嘴巴 更 毒 。 上午 九點 左右 , 我 忙著 用 刨刀 整 平 一 條 推桿 , 提比茲 站 在 工作檯 旁 , 正 將 一 根 把 手 套 在 鑿子 上 。 之前 他 就 是 用 這 支 鑿子 磨去 螺絲 外表 多餘 的 線材 。 「 你 刨 得 不 夠 用力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已經 和 線 貼齊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在 給 我 胡說八道 什麼 ? 」 他 說 得 很 激動 。 「 是 , 老爺 。 」 我 平靜 回答 , 「 如果 您 要 我 刨 深 一點 , 我 就 刨 深 一點 。 」 然後 動手 刨 推桿 , 我 連 第一 下 都 還 沒 刨完 , 就 聽 他 大喊 說 我 刨 得 太 深 了 , 這樣 推桿 變 得 太 細 , 還 怪 我 毀 了 一 整 根 推桿 , 然後 便 開始 口 出 穢言 。 我 確實 盡力 要 照 他 的 話 去 做 , 但 像 他 這樣 蠻 不 講理 , 不管 我 做 什麼 , 他 都 不 滿意 。 我 默默 站 在 推桿 旁 , 心 生 恐懼 , 一 手 還 握 著 刨刀 , 不知所措 , 卻 又 不 敢 顯得 沒 事 做 的 樣子 , 進退兩難 。 他 怒火 中燒 , 最後 吐出 一 句 極其 下流 、 唯有 他 講 得 出口 的 髒話 , 然後 從 工作檯 上 抓下 一 把 斧頭 衝向 我 , 鬼吼鬼叫 , 說 要 我 腦袋 開花 。 當時 是 生死 一瞬間 , 斧頭 刀鋒 在 陽光 下 閃爍 刺眼 , 下 一 刻 就 會 砍進 我 的 腦袋 , 但 說 時 遲 那時 快 , 在 恐懼 之下 , 我 腦 中 閃過 各 種 情勢 分析 : 原地 不 動 就 是 等 死 ; 逃跑 的話 , 他 那 把 致命 的 斧頭 一 射過來 , 幾乎 百分之百 會 命中 我 的 背 。 好在 當下 我 急中生智 , 選擇 第三 條 出路 : 我 猛力 撲 向 他 , 一把 抓住 他 高舉 斧頭 的 手 半路 攔截 , 另 一 隻 手 掐住 他 的 喉嚨 。 兩 人 面對面 , 怒目相瞪 。 他 的 眼神 充滿 殺機 , 我 感覺 自己 手 裡 抓 的 是 一 條 蛇 , 一 鬆手 牠 就 會 瞬間 纏住 我 , 將 我 捏 得 粉身碎骨 。 我 本來 想 大聲 尖叫 , 希望 附近 會 有 人 聞 聲 來 解救 , 但 查平 先生 人 在 外地 , 其餘 的 黑奴 都 下田 工作 了 , 四下 半 個 人影 都 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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