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430 in text YL20141199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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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嗎 ? 」 呼吸 和 時間 似乎 一起 暫停 了 。 「 什麼 學長 ? 」 「 就 那 個 啊 , 張孝威 。 」 「 噢 他 啊 , 你 那 天 來 就 知道 啦 。 」 她 的 語氣 聽 不 出 端倪 , 至少 他 聽 不 出來 。 隔天 他 去 買 了 她 的 生日 禮物 , 一 條 史努比 的 毛巾 , 可以 用來 當做 拉琴 的 墊肩布 , 以 芃 一定 會 很 喜歡 。 段考 是 場 屠殺 , 每 一 科 都 是 傷亡 慘重 的 殘忍 戰役 。 最後 一 堂 鐘聲 響起 時 , 他 感覺 自己 已經 死 了 好幾 次 , 沒有 一 張 考卷 有 把握 。 一 想起 這 次 不 知道 又 有 幾 科 要 補考 , 他 的 頭 就 隱隱作痛 。 即使 如此 , 未來 還是 充滿 期待 。 他 期待 禮拜三 晚上 , 可能 是 他 這 輩子 最 棒 的 一 個 夜晚 。 雖然 學長 仍舊 讓 他 有點 心煩 , 但 只要 想到 穿著 睡衣 的 以 芃 , 學長 也 被 他 拋到 腦 後 。 眼前 的 玫瑰花 燦爛 盛開 , 直到 他 想起 自己 練 了 兩 個 月 的 小提琴 奏鳴曲 , 禮拜三 有 一 場 比賽 , 他 徹底 忘記 了 。 「 媽 … … 」 駱蓉蓉 應 了 一 聲 , 洗碗 的 手 沒有 停止 。 「 明天 的 比賽 可不可以 不要 去 … … 」 她 停止 了 動作 , 龍頭 下 的 水 像 瀑布 一樣 繼續 沖 著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同學 生日 。 」 這 四 個 字 混 在 水聲 裡 , 小 得 可憐 。 她 比 他 想像 的 還要 生氣 。 她 邊 哭 邊 罵 , 說 她 花 了 多少 時間 陪 他 練 琴 , 家 裡 的 經濟 狀況 始終 不 好 , 他 卻 只 知道 玩 , 只 知道 同學 生日 。 至傑 感覺 委屈 , 但 他 一 句 話 也 沒有 回 , 母親 扶 著 水槽 抽搭 的 身影 讓 他 嚇到 了 。 他 默默 回到 房 裡 , 整 晚 都 沒有 闔眼 。 隔天 他 把 禮物 拿給 以芃 , 說 自己 不能 去 了 。 她 似乎 看出 他 的 失望 , 說 著 還 有 明年 啊 , 下 次 要 辦 化妝 舞會 , 到時 他 一定 不准 缺席 等等 。 最後 她 保證 上台 時 一定 會 用 他 送 的 史努比 墊肩布 , 至傑 才 感覺 好過 一點 。 那 是 他 第一 次 這麼 想要 贏得 比賽 。 成績 揭曉 時 , 他 差點 要 把 琴 砸 在 地 上 。 那 之後 的 幾 天 , 他 的 憤怒 沒有 掩藏 , 和 母親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是 一 把 刀 , 一定 要 割出 血 來 。 段考 後 的 第一 次 團練 , 以 芃 沒有 出現 。 他 打去 她 家 , 以 芃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不 一樣 , 好像 是 難過 的 , 卻 又 透著 興奮 。 她 和 至傑 說 她 在 整理 行李 , 奧地利 的 老師 聽 了 她 的 演奏 錄音 , 要 她 早點 過去 。 這 學期 沒有 念完 , 以 芃 便 出國 了 。 以 芃 離開 的 那 一 天 , 他 第一 次 把 腦 中 的 想像 和 現實 重疊 在一起 。 他 打開 練琴室 的 門 走出去 , 比 想像 中 輕鬆 , 只是 痛苦 沒有 像 水 嘩啦 流出去 , 沒有 什麼 東西 流出去 , 就 只是 打開 一 扇 門 而已 。 他 不 練 琴 了 , 無論 駱蓉蓉 怎麼 罵 怎麼 哀求 , 他 都 不再 練 琴 。 學期 的 最後 一 次 實驗課 , 老師 在 講台 上 喊 著 第四 組 還 沒 交 報告 , 沒有 人 應 , 接著 老師 點 他 的 名字 。 他 站起來 , 把 椅子 推倒 , 走出 教室 。 施維翔 一 夥 人 全 都 鼓掌 歡呼 。 他 開始 和 施維翔 他們 出去 , 晚上 很 晚 回來 。 母親 問 他 去 哪 , 他 總 說 去 打球 。 哪 個 球場 開燈 到 這麼 晚 ? 妳 不 相信 就 不要 問 啊 。 三年級 結束 前 , 他 收到 以 芃 寄來 的 越洋 信件 , 附上 一 張 她 和 金髮 老師 的 合照 。 他們 站 在 古堡 似的 建築 前 , 天空 藍 得 有點 假 。 至傑 注意到 她 的 頭髮 長 了 。 他 曾經 想要 回信 , 但 實在 覺得 沒 什麼 好寫 , 最後 便 不了了之 。 他 沒有 去 母親 幫 他 報名 的 私立 高中 音樂班 入學考 。 按照 成績 分發 , 他 進 了 整 個 區 最 差 的 高中 。 開學 第一 天 , 他 在 教室 裡 看到 施維翔 , 依舊 是 那 張 臉 衝 著 他 笑 。 他們 十點 便 離開 學校 , 一直 到 放學 都 沒有 回來 。 4 似乎 所有 事情 都 擠 在 那 年 夏天 , 高中 的 最後 一 個 月 。 前面 三 年 他 都 在 做 些 什麼 呢 ? 想 不 起來 。 似乎 沒有 練 琴 之後 , 時間 走 得 特別 快 。 網咖 、 喝 酒 、 飆車 、 撞球 、 泡妞 、 唱歌 , 就 是 這些 事 堆積 起 至傑 的 高中 歲月 。 三 年 一晃眼 就 過 了 , 直到 最後 一 刻 , 時間 才 終於 慢 了 下來 , 因為 女孩 的 一 封 信 。 那 年 夏天 特別 怪 , 來 了 好幾 個 颱風 , 沒有 下雨 的 日子 , 又 全 是 萬里無雲 , 藍天 空洞 得 駭人 。 每 次 踏出 門 總會 被 熾白 天光 弄痛 眼睛 , 柏油 路面 似乎 都 烤軟 了 , 彷彿 可以 瞧見 一絲絲 淡淡 的 蒸氣 。 假日 白天 他 幾乎 很少 出門 , 和 哥兒們 總是 約 在 五點 之後 , 五點 前 的 時光 , 他 都 在 房 裡 吹 冷氣 躺 著 。 他 和 媽媽 的 互動 少 得 可憐 。 他 很少 待在 家 裡 , 在 家 時 多半 也 是 躲 在 房間 。 駱蓉蓉 依舊 教 琴 維生 , 很多 小學 都 還 沒 上 的 孩子 被 媽媽 一 車 一 車 地 送來 , 以為 可以 是 另 一 個 天才 , 結果 只是 把 至傑 逼瘋 。 那 琴聲 是 種 折磨 , 小提琴 成 了 刑具 。 值得 紀念 的 那 天 , 外頭 正 迴盪 著 殺 豬 的 聲響 , 他 收到 以 芃 寄來 的 電子 郵件 。 他 已經 很 久 沒有 看到 以 芃 了 , 她 國中 離開 後 便 沒有 回來 過 。 聽說 她 媽媽 和 她 一起 住在 奧地利 , 她 爸 要不是 工作 的 關係 , 可能 也 早 就 搬過去 了 。 信 裡 說 她 要 回來 參加 國中 五十 週年 的 校慶 音樂會 。 他 還是 一樣 蹺課 , 很 晚 回家 , 錢 不 夠 時 從 媽媽 錢包 裡 偷拿 一點 。 但 以 芃 的 回國 帶給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