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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 去 往 哪裡 。 我們 將 與 誰 相愛 並且 做伴 。 還是 會 始終 孤身 一 人 在 世間 遊蕩 直至 死去 。 這些 無解 的 問題 , 只 能 以 軀體 最終 抵達 的 平靜 和 遺忘 覆蓋 。 此刻 當下 , 我們 成為 這些 世間 疑問 的 對證 者 。 14 我 不 知道 她 何時 離開 酒店 房間 。 當 我 醒來 , 她 已 不見 。 我 擰開 檯燈 。 凌晨 五點 。 她 在 空出 的 枕頭 上 , 放置 一 張 看起來 保存 良久 的 被 折疊 過 的 紙 , 是 一 張 素描 。 與世隔絕 的 高山 村莊 , 秀麗 靜謐 的 地形 陷落 於 幽深 連綿 高山 。 一 條 拐彎 的 奔騰 河流 把 村落 包裹 起來 。 依照 山勢 而 建造 的 木 結構 房屋 , 層層疊疊 。 起伏 梯田 , 空曠 田野 。 星星點點 池塘 , 大 片 荷花 盛開 , 映襯 無邊 天際 連綿 谷巒 。 一 個 已 消失 於 地球 表面 的 故鄉 。 也許 她 以 這樣 的 方式 , 告訴 我 她 的 不告而別 。 如同 失蹤 的 故鄉 再 無 回首 的 道路 , 也 不 需要 回返 , 丟擲 戒指 在 一面 曠 無 人跡 的 湖泊 之中 , 離別 骨肉 在 南半球 小鎮 的 角落 , 尋找 深谷 高地 之中 的 血緣 , 遺留 貞諒 的 素描 給 素昧平生 的 陌生人 。 通過 各 種 實踐 和 追索 尋求 論證 , 解縛 脫盡 身心 全部 負擔 、 疑問 和 追溯 。 在 人世 留下 微小 線索 , 只 為 證明 自己 存在 。 素描 背面 有 一 行 字跡 , 應 是 她 少女 時代 在 倫敦 念 書 時 摘抄 的 詩歌 。 你 是 城堡 , 我 要 把 它 稱為 荒漠 , 夜裡 只有 這 聲音 , 看 不 見 你 的 面目 , 當 你 倒 在 貧瘠 的 大地 , 我 要 把 承受 過 你 的 閃光 叫做 虛無 。 一 種 強烈 的 情感 。 真誠 , 純潔 , 熱望 , 堅韌 。 情感 即便 失去 蹤跡 , 信仰 依然 可 被 追索 , 因為 疑問 和 實踐 從未 被 放棄 。 它們 生發 、 燃燒 、 跳動 , 簇簇 燃燒 而 炙熱 的 火焰 , 只有 死亡 才 能夠 負載 餘燼 渡船 過岸 。 如同 我 與 她 , 即使 不再 相見 , 也 將 因 這 永生 的 困惑 而 得以 在 廣袤 世界 不 為 人 知 的 角落 繼續 默默 存活 。 尋找 , 探索 , 並 永無止境 。 我 把 紙張 重新 疊起 , 塞入 枕頭 底下 , 重新 關掉 檯燈 。 不 知 為何 , 覺得 身體 寂滅 , 內心 虛空 , 記憶 清除 , 整 個 人 渾然 完整 並且 內心 洞明 。 卻 又 完全 不 想 醒來 嘗試 思考 或 有所 行動 。 所有 語言 和 思慮 都 是 多餘 。 此刻 , 當下 , 我 只 想 在 這 異國 他鄉 的 陌生 旅館 心無旁騖 地 睡去 。 哪怕 明天 世界 就 要 毀 於 旦夕 , 哪怕 在 世界 毀滅 的 一 刻 人們 依舊 心懷 破碎 , 哪怕 明天 也許 不會 來臨 。 而 當 新 的 一 天 來臨 , 我 希望 能夠 儘量 按照 自己 的 意願 生活 。 於是 , 在 陌生 國度 的 古都 , 在 只 留下 我 獨自 一 人 的 房間 , 在 晨霧 微微 發亮 的 天色 裡 , 在 永久 的 孤獨 中 。 我 再度 睡去 。 - 終 - 兩岸 詞彙 對照表 大陸 用 語 台灣 用語 冰激 凌 冰淇淋 模特 模特兒 互聯 網 網路 土豆 馬鈴薯 三 文 魚 鮭魚 松花 蛋 皮蛋 打印 列印 快件 快遞 出租 車 計程車 塑料 __UNDEF__ 塑膠 西 紅柿 番茄 熾愛 推薦 在 北方 的 旅行 中 , 偶然 買到 安妮寶貝 的 《 春宴 》 , 在 旅程 的 巴士 上 一口氣 讀完 。 在 往 一 個 西北 小鎮 的 暮色 中 , 貞諒 說 : 「 我 知道 天下 所有 的 宴席 都 有 終結 。 但 依然 希望 這 一 刻 , 這 註定 破碎成 空 的 豐美 和 悲哀 , 永無停頓 。 」 我 的 心頭 為 之 一 震 , 記下 這 段 話 時 , 雖說 華北 的 日落 較 晚 , 暮色 終究 深濃 , 一 日 的 旅程 , 也 告 盡頭 。 《 春宴 》 書 中 有 無數 清晰 人世間 的 愛 與 悲 的 男女 , 最 能 洞悉 的 貞諒 , 反而 無法 自 愛情 帶來 的 糾纏 中 抽身 , 因為 渴望 宴席 永 無 停頓 , 最後 也 因此 葬身 冰湖 中 。 冰湖 的 意象 是 不 是 來自 安徒生 ? 我 不 知道 。 安徒生 的 〈 冰后 〉 中 , 冰湖 就 是 一 個 懸念 。 其實 , 真正 危險 的 不 是 跌落 冰湖 , 而是 每 年 冬天 , 冰后 都 要 打破 一 面 鏡子 , 讓 千千萬萬 片 鏡子 的 碎片 飛舞 在 人間 , 一旦 碎片 插入 眼睛 , 人們 都 會 性格 大變 , 變 得 自私 、 冷漠 。 《 春宴 》 想 拔去 你我 眼 中 的 碎片 , 讓 人們 重新 渴望 愛 , 辯論 安頓 身心 的 可能 。 里爾克 說 : 「 旅行 只 有 一 種 , 即 是 走入 你 自己 的 內在 之 旅 。 」 《 春宴 》 是 一 趟 又 一 趟 的 內在 之 旅 , 靜待 讀者 的 開啟 。 須 文蔚 詩人 ‧ 東華 大學 華文 文學系 教授 及 系主任 愛情 的 幻覺 帶有 高度 的 乙醚 迷幻 氛圍 , 就 像 書 中 唯美 的 文字 , 感官 稜鏡 折射出 愛慾 悲歡 , 如此 濃烈 , 也 如此 飄忽 。 就 像 春天 絢爛 斑斕 , 但 轉眼 凋零成 灰 。 掩卷 , 既 上心 又 不 上心 , 如 春水 滑過 , 又 如 一 場 盛宴 , 之後 是 狼籍 人生 。 無從 得知 來處 , 也 無法 描繪 去處 , 如 大 夢幻境 , 一切 只 剩下 回憶 與 愛 過 恨 過 的 自己 … … __UNDEF__ 鍾文音 作家 黑暗 也 不能 遮蔽 我 使 你 不 見 , 黑夜 卻 如 白晝 發亮 。 黑暗 和 光明 , 在 你 看 都 是 一樣 。 ── 《 詩篇 》 自序 所有 想 說 的 話 , 已 寫 在 小說 裡 。 故事 中 的 人 分別 說出 我 想 說 的 話 。 寫 至 小說 臨近 尾聲 , 北方 空氣 已 有 涼爽 之 意 。 白楊樹林 持久 蟬鳴 無法 停息 , 整 個 夏季 寫作 這 個 故事 。 在 郊外 農舍 幾近 與世隔絕 , 全 日 工作 , 寫累 時 在 旁邊 沙發 上 短暫 入睡 , 醒來 又 寫 。 有時 深夜 出門 迎 著 月光 跑步 。 如此 , 與 人世 兩相 遺忘 。 若 缺少 人 的 參加 、 介入 、 發言 或 行動 , 萬物 照舊 寡言 興盛 。 微小 人類 所 持有 的 不過 是 自身 存在 。 譬如 , 我 記得 午後 時 有 雷陣雨 , 雨聲 在 二樓 屋頂 發出 暴烈 聲響 , 排山倒海 , 天地 如同 融合 一體 。 站 在 窗 邊 凝望 白茫茫 雨霧 , 世間 此刻 超離 現實 。 在 雨聲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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