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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寒 之外 , 還 因為 我們 從 出生 那 天 就是 囚犯 。 你們 的 書 上 沒 提 過 翅鬼 這 個 名字 吧 , 提到 的 是 翼靈 。 雪國人 絕大多數 都 是 雙手 雙足 一 個 腦袋 , 謂 之 「 五體 」 , 雪國人 描述 崇拜 常 說 五體投地 , 意思 就 是 這 五 個 地方 全 都 著 了 地 , 就 像 我 現在 做 的 樣子 , 其實 就 是 磕頭 , 可 你們 瞧見 了 , 我 除了 這 五體 還 有 兩體 怎麼 也 著不了 地 , 這 就 是 我 的 翅膀 , 你們 當然 可以 嘲笑 我 , 不用 偷偷地 把 嘴 捂起來 , 我 的 翅膀 確實 又 醜 又 小 , 和 你們 的 翅膀 比不了 , 可是 當年 在 雪國 的 時候 , 這 一 對 小小 的 翅膀 就 足以 讓 我 服 一 輩子 的 苦役 , 成為 終生 的 囚徒 , 因為 整個 雪國 八十幾萬 雪國人 , 出生 的 時候 帶 著 這麼 一 對 小 翅膀 的 人 不足 三千 人 , 我們 的 出生 通常 被 解釋成 不祥 之 兆 , 雪國人 認為 一 個 家族 如果 出現 了 帶 著 翅膀 降世 的 孩子 , 肯定 是 因為 祖上 和 谷妖 有染 。 根據 傳說 , 谷妖 通體 漆黑 , 雙爪 雙足 雙翅 。 牠們 被 認為 來自 雪國 最 南面 的 大 斷谷 之中 。 大蟲 看起來 很 喜歡 她 , 在 她 的 身 上 走來走去 , 井 裡 擠 了 我們 三 個 人 幾乎 已經 沒有 縫隙 , 我 便 把 女人 先 搬到 我 的 宿洞 裡 , 然後 撕下 一 片 衣服 堵住 蕭朗 的 嘴 , 血 一會 就 把 這 片 衣服 染紅 , 不 知道 血 要 流到 什麼 時候 , 我 心 裡 著急 , 這 變故 實在 太 快 , 本來 以為 從此 之後 井下 就 剩 我 一 個 人 , 沒想到 突然之間 變成 了 三 個 , 其中 兩 個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才 能 醒過來 。 漸漸 井 上 的 陽光 有 幾 縷 露進 井 底 , 蕭朗 醒 了 。 他 醒來 之後 把 嘴 裡 的 衣服 吐掉 , 乾嘔 了 幾 次 說 : 「 我 是 死 了 嗎 ? 怎麼 嘴 裡 一 股 怪 味 ? 」 我 說 : 「 你 還 沒 死 , 那 是 我 的 衣服 。 」 蕭朗 說 : 「 原來 我 差點 被 你 毒死 。 」 他 爬到 溪水 邊 漱口 , 疼 得 把 牙齒 咬 得 咯咯作響 說 : 「 看起來 我 的 翅膀 是 斷 了 , 對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右面 的 斷 了 , 左面 的 沒 事 。 剛才 我 特別 怕 你 死 了 , 那樣 的話 我 就 不 知道 昨晚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」 蕭朗 說 : 「 無論 出 了 什麼 事 , 結果 都 是 我 的 計畫 玩完 了 。 」 他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像 在 說 別人 的 事情 。 「 我 飛起來 的 時候 感覺 很 好 , 這 幾 天 的 休息 很 管用 , 我 的 翅膀 更加 有力 , 我 嘗試 著 飛 向 高處 , 也 就 是 繩子 的 極限 , 發現 很 容易 , 我 在 這 個 高度 上 停留 了 一會 , 因為 , 說 實話 , 我 還是 有點 捨不得 你 。 」 我 不 說話 。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 正 準備 向 你 發出 信號 的 時候 , 一 團 東西 突然 砸 向 我 , 它 非常 快 , 峽谷 裡 的 歌聲 壞 了 事 , 我 根本 聽 不 見 有 什麼 東西 向 我 撞過來 , 等 我 發現 的 時候 它 已經 碰到 我 的 翅膀 , 我 感到 一 陣 劇痛 , 身子 被 撞 得 翻轉過來 , 它 身 上 的 某 個 部分 打到 了 我 的 嘴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似乎 聽見 有 個 聲音 讓 我 抓住 它 , 否則 它 就 要 跌下 谷底 , 我 應該 是 抱住 了 它 的 腰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還 抓住 了 她 的 胳膊 。 」 他 說 : 「 對 , 我 感到 天旋地轉 , 你 再 把 我 拉上來 , 進 了 洞 口 之後 的 事情 , 我 不 知道 , 該 你 講 給 我 了 , 你 把 它 藏 在 哪 了 ? 」 我 爬進 了 他 的 宿洞 , 然後 指 了 指 自己 宿洞 裡 的 女孩兒 , 說 : 「 你 自己 拖出來 看 吧 __UNDEF__ 。 」 他 忍 著 疼 把 女孩兒 拖出來 , 我 看見 他 的 眼睛 比 往常 大 了 一 倍 , 好像 是 他 已經 飛走 了 , 看見 了 綠洲 的 眼神 。 他 趴 在 她 的 胸口 , 然後 說 : 「 她 心跳 得 很 均勻 , 應該 不會 有事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探 一下 鼻息 就 知道 她 沒 事 , 還 非 要 趴 在 人家 的 胸口 。 」 他 一時 沒有 話 講 。 我 說 : 「 人 是 你 帶回來 的 , 你 想 辦法 吧 。 我 建議 你 把 她 扔回 斷谷 裡 , 讓 她 死 個 痛快 。 她 在 黑暗 裡 砸到 你 , 也許 本來 就 是 不 想 活下去 了 呢 , 只不過 你倆 都 不 走運 , 一 個 想 死 沒有 死成 , 一 個 想 飛 被 砸 了 回來 。 要不然 等到 輪井 之後 別的 翅鬼 住進來 , 發生 什麼 事情 都 有 可能 , 你 應該 知道 翅鬼 都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」 他 不 說話 , 只是 盯 著 女孩兒 看 。 翅 鬼 的 身體 構造 和 雪國人 基本 相同 , 只是 多 了 一 對 翅膀 , 可 所有 翅鬼 終其一生 沒有 生育 的 機會 , 這麼 一 個 女人 從天而降 , 蕭朗 被 迷住 了 並 不 意外 , 而且 從 外貌 上 說 , 他們 兩 個 有些 相像 , 或者 說 比較 般 配 , 五官 既 不 像 雪國人 也 不 像 翅鬼 。 __UNDEF__ 蕭朗 看 了 一會 , 說 : 「 默 , 有 兩 件 事 可以 確定 了 。 一 , 我 的 猜測 是 對 的 , 大 斷谷 下面 或者 對岸 有 另 一 個 世界 , 在 這 個 世界 裡 我們 翅鬼 至少 不 是 奴隸 , 當然 我們 應該 也 不 叫 翅鬼 。 二 是 , 那 個 世界 離 我們 並 不遠 , 至少 我 能 飛到 , 只是 有 濃密 的 雲霧 擋 著 , 我們 看 不 見 。 」 說完 因為 翅膀 的 疼痛 , 他 匍匐 在 地 上 , 嘴 裡 的 血 不再 流 了 , 原來 最 好 的 止血 方法 就 是 講話 。 我 循 著 蕭朗 的 結論 想 了 想 , 他 應該 是 對 的 , 這 女孩兒 不可能 是 從 雪國 這 一 側 掉下去 的 , 因為 她 的 樣子 和 衣著 說明 她 肯定 來自於 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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