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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哥哥 接受 比 同齡 黑人 小孩 更 好 的 教育 , 更 因 自己 勤儉 的 美德 , 累積 了 足夠 的 財產 , 取得 公民 投票權 。 他 很 喜歡 向 我 和 哥哥 遙想 當年 , 儘管 他 不時 感念 前 僱主 的 溫暖 仁慈 , 甚至 流露出 對 僱主 全 家人 的 感情 , 但 他 仍 對 奴役 制度 充滿 恐懼 , 也 為 他 的 種族 遭 人 踐踏 、 貶低 而 心痛 。 他 努力 培養 我 和 哥哥 正確 的 道德觀 , 讓 我們 相信 上帝 眷顧 所有 子民 , 不 分 貴賤 。 後來 我 淪落到 遠方 路易斯安那州 那 塊 慘澹 之 地 , 每 次 倒臥 在 奴隸 茅屋 裡 , 身體 被 奴隸主 沒 來 由 鞭 打 得 血肉 模糊 的 時候 , 腦 中 就 會 浮現 父親 的 諄諄 教誨 , 那時 我 多麼 渴望 同 父親 長眠 於 墳墓 中 , 從此 逃離 加害 者 的 鞭子 。 砂山 的 教堂 後院 裡 有 一 塊 小 石碑 , 標示 著 父親 的 安息 之 地 。 父親 這 輩子 都 很 認份 , 依照 上帝 的 安排 , 完成 了 身處 社會 底層 應 盡 的 責任 , 問心無愧 。 父親 在世 的 時候 , 我 大多 和 他 一起 在 農場 工作 , 閒暇 時 我 要不 看看 書 , 要不 就 拉拉 小提琴 。 我 年輕 的 時候 最愛 拉 小提琴 了 , 拉 琴 是 我 的 生活 慰藉 , 不僅 逗 其他 黑人 朋友 開心 , 也 麻醉 我 的 思緒 , 讓 我 得以 在 數 小時 之中 , 暫時 忘卻 身為 黑人 的 悲苦 。 一八二九年 的 聖誕節 , 我 娶 了 安妮‧漢普敦 為 妻 , 她 是 有色 人種 , 就 住 我 家 附近 。 我們 在 愛德華堡 舉辦 婚禮 , 證婚人 提摩西‧艾迪 是 地方 法官 , 也 是 鎮 上 赫赫有名 的 人物 。 安妮 婚前 已經 在 砂山 生活 多 年 , 曾 住在 鎮 上 老鷹 酒館 的 老闆 貝爾德 先生 家 中 , 也 曾 與 薩拉姆鎮 的 普勞非特 牧師 一 家 同住 。 普勞非特 牧師 主持 當地 的 長老 教會 活動 多 年 , 以 豐富 的 學養 與 虔誠 的 態度 廣 受 景仰 , 牧師 的 仁慈 及 忠言 讓 安妮 至今 仍 心懷 感恩 。 安妮 不 知道 自己 算是 什麼 人種 , 因為 她 的 體 內 流有 三 個 種族 的 血液 , 很 難 說清楚 她 的 血統 究竟 是 紅人 、 白人 或是 黑人 。 然而 集 三 種 血統 於 一 身 的 她 , 卻 因此 有 非常 獨特 的 美貌 。 雖然 安妮 的 外貌 與 家母 有 幾 分 神似 , 說 她 的 血統 和 我 母親 的 相同 , 卻 也 不 完全 正確 。 先前 忘 了 說明 , 我 的 母親 具有 四分之一 的 黑人 血統 。 這 年 七月 我 剛 滿 二十一 歲 , 甫 成年 卻 沒有 父親 在 身邊 諄諄 教誨 、 拉拔 提攜 , 自己 一 肩 扛 起 照顧 妻子 的 責任 , 毅然 決然 投入 勞動 。 明知 我 的 膚色 意味 著 找 工作 會 很 辛苦 , 而且 在 社會 上 身分 卑微 , 但 我 仍 沉溺 在 美 夢 中 , 深信 勤奮 工作 一定 可以 換來 一 棟 簡樸 的 房子 和 幾 畝 地 , 從此 過 著 幸福 又 愜意 的 生活 。 與 妻子 結縭 多 年 , 我 對 她 的 愛 真心誠意 , 始終如一 。 有 了 孩子 之後 , 我 心 中 更 是 滿滿 的 父愛 , 只有 為 人父 者 才 能夠 體會 這 種 散發 光輝 的 慈愛 。 這些 話 我 一定 要 現在 就 說清楚 , 好 對比 我 之後 的 苦難 有 多麼 悲慘 , 恍如 隔世 。 婚後 不久 , 我 和 妻子 便 著手 安頓 家園 。 我們 住在 愛德華堡 南部 邊界 , 一 棟 黃色 的 古老 建築 裡 , 房子 經過 我們 改造 後 脫胎換骨 , 成為 一 座 現代 莊園 。 如今 房子 成為 拉思普 隊長 的 家 , 當地人 稱 之 為 「 碉堡居 」 。 薩拉托加立郡 之後 , 地方 法院 曾經 在 這裡 開 過 幾 次 庭 。 由於 房子 鄰近 哈德遜河 左岸 的 老 碉堡 , 柏戈因 將軍 在 一七七七年 也 曾經 住 過 這裡 。 冬季 時 , 我 加入 尚普蘭 運河 的 河段 修建 工程 , 當時 該 河段 的 監工 是 威廉‧范諾威克 , 而 掌管 整 個 工作 團隊 的 人 是 大衛‧麥伊克隆 。 到 了 春天 , 運河 正式 啟用 後 , 我 用 工作 掙來 的 部分 積蓄 買 了 兩 匹 馬 和 筏運 工具 , 開始 我 的 木材 筏運 事業 。 我 聘用 幾 位 得力 的 助手 , 並 接 單 將 木材 從 尚普蘭湖 運到 特洛伊市 , 其中 多 次 運送 途中 , 都 有 來自 懷特霍爾鎮 的 戴爾‧貝克威 和 巴特密 先生 同行 。 開業 期間 的 經驗 累積 , 讓 我 掌握 了 筏運 訣竅 , 這 項 專業 技能 也 讓 我 替 後來 一 位 善心 的 主人 省下 不少 運輸費 , 更 把 牛河 一 位 不 甚 靈光 的 伐木工 唬 得 一愣一愣 。 某 一 次 我們 從 尚普蘭湖 出發 前往 加拿大 蒙特婁 , 沿途 走訪 了 當地 的 大 教堂 及 特色 景點 , 也 去 了 金士頓 等 城鎮 遊覽 , 因此 對 那裡 的 地理 位置 頗為 熟悉 。 想不到 這些 小 知識 後來 卻 成為 我 的 救命 關鍵 。 在 雇主 滿意 , 銀貨兩訖 之後 , 我 的 筏運 合約 結束 , 任務 圓滿 達成 。 為 了 不 讓 自己 無所事事 , 我 另 和 麥得‧岡恩 簽約 , 協議 於 一八三一年 底 至 隔年 初 的 冬天 , 進行 大量 伐木 工作 。 我們 這 一 行 落寞 的 隊伍 , 在 這 片 大 甘蔗林 中 走 了 好幾 哩 , 來到 一 處 空地 , 人稱 「 薩頓 那 塊 地 」 。 多 年 前 , 有 個 名叫 薩頓 的 男人 , 越過 那 一 大 片 甘蔗田 來到 這 塊 空地 。 據傳 他 是 從 別的 地方 逃來 的 亡命 之 徒 , 他 逃避 的 不 是 奴役 的 束縛 , 而是 法律 的 正義 。 他 離群索居 , 成為 沼澤畔 的 隱士 , 獨自 下田 播種 、 收割 , 自給自足 。 有 一 天 , 一 票 印地安人 闖入 , 破壞 他 的 孤寂 , 經過 一 番 血戰 , 他 寡不敵眾 , 慘遭 屠殺 。 從此 以後 , 方圓數 英里 內 , 住在 奴隸房 的 黑奴 以及 在 大 房子 陽台 上 聽 故事 的 白人 小孩 , 都 謠傳 著 , 在 大 甘蔗田 的 最 深 處 會 鬧鬼 。 事發 後 近 三十 年 來 , 這 塊 寂靜 的 空地 鮮少 再 有 人跡 , 惹人厭 的 雜草 肆無忌憚 佔領 這 塊 曾 被 精心 栽種 的 土地 。 殘垣 木屋 搖搖欲墜 , 門檻 上 爬滿 蠕動 的 蛇 , 一 片 斷言殘壁 、 淒涼 孤寂 。 經過 薩頓 那 塊 地 後 , 我們 沿 著 一 條 新 闢 的 小路 繼續 走 了 兩 英里 , 走到 路 的 盡頭 。 我們 終於 來到 艾得瑞 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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