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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 非 霍金斯 糖廍莫 屬 。 霍金斯 的 合夥人 是 一 位 來自 紐奧良 的 蘭伯特 先生 , 家財萬貫 , 據 我 所 知 , 路易斯安那州 境 內 超過 四十 座 甘蔗田 都 是 歸 他 所有 。 一 年 中 , 聖誕節 是 奴隸 唯一 可以 休息 的 時間 , 但 每 個 主人 慷慨 的 程度 不同 , 通常 會 讓 奴隸 放 四 到 六 天 假 。 艾普斯 准 我們 休息 三 天 , 短短 三 天 卻 是 我們 唯一 盼望 的 時光 。 夜幕 低垂 , 奴隸 歡欣喜悅 , 接下來 可以 有 幾 個 小時 好好 閉目養神 , 而且 倒數 兩 天 就 是 聖誕節 了 。 奴隸 不 分 老少 , 個個 喜上 眉梢 , 連 亞伯罕 大叔 也 暫停 歌頌 傑克遜 將軍 的 功績 。 在 這 歡樂 的 氛圍 之下 , 派琪 也 忘卻 她 心 中 的 悲苦 。 這 是 大吃大喝 、 玩樂 狂歡 的 日子 , 受 束縛 的 孩子 難得 擁有 這 場 嘉年華 。 只有 在 這 短短 幾 天 , 黑奴 能 嚐到 一點 自由 的 滋味 , 他們 也 真的 是 享受 每 一 分鐘 。 慣例 每 年 會 有 一 位 耕主 負責 準備 「 聖誕 大餐 」 , 邀請 附近 耕地 的 黑奴 同 樂 。 例如 , 某 一 年 艾普斯 準備 , 隔年 由 馬歇爾 準備 , 再 下 一 年 換 霍金斯 , 以 此 類推 。 通常 會 有 三 到 五百 人 聚集 , 有 人 走路 、 有 人 搭 車 、 有 人 騎 馬 、 有 人 騎 騾子 , 雙載 或 三貼 , 有時候 是 一 男 一 女 , 有時 是 一 女 兩 男 , 或者 一 男 一 女 和 一 位 老婦人 。 亞伯罕 大叔 騎 騾子 , 菲比 姑媽 和 派琪 坐 後面 , 快步 朝 聖誕 大餐 前進 。 這 是 牛河 聖誕節 期間 常見 的 景象 。 而且 , 「 一 年 的 這 一 天 」 , 黑奴 會 穿上 最 好 的 衣服 。 棉質 大衣 洗滌 整潔 , 皮鞋 用 一 小 截 牛脂 擦過 。 如果 很 幸運 有 一 頂 無邊帽 , 或是 扁頂 遮陽帽 , 就 會 得意洋洋 戴上 。 不過 就算 黑奴 沒有 戴 帽子 或 光 著 腳丫 , 主人 也 同樣 歡迎 。 通常 婦女 頭 上 會 繞 著 手巾 , 若 曾經 意外 獲得 鮮紅色 緞帶 , 或 女主人 的 祖母 丟棄 的 綁帶 兜帽 , 就 會 在 這 時候 戴上 。 紅色 , 像 血 一般 的 深紅色 , 是 我 奴隸 同伴 的 最愛 。 就算 在 她們 脖子 上 沒 看到 紅色 緞帶 , 也 一定 會 看到 蓬鬆 的 頭髮 用 各 種 款式 的 紅 線 綁 著 。 桌子 擺在 室 外 , 上面 擺滿 豐盛 的 菜餚 , 各 種 肉類 和 成堆 的 蔬菜 , 應有盡有 , 這 種 時候 臘肉 和 玉米粥 就 免 了 。 煮菜 地點 有時候 在 耕地 的 廚房 內 , 有時 則 是 在 戶外 的 大樹 下 。 如果 是 在 樹 下 煮 菜 , 會 先 在 地 上 挖 一 條 溝渠 , 把 木材 放進去 , 燒成 發亮 的 木炭 , 上方 擺上 雞 、 鴨 、 火雞 和 豬肉 , 不時 還 會 放上 一 整 頭 野牛 來 烤 。 這些 肉 會 搭配 麵粉 做 的 餅乾 , 佐以 水蜜桃 和 其他 水果 做成 的 蜜餞 , 配上 水果塔 及 各式各樣 的 派 餅 , 但是 沒有 餡餅 , 因為 當地人 那時 還 不 知道 有 這 一 道 甜點 。 只有 多 年 來 三餐不繼 , 吃 些許 臘肉 果腹 的 黑奴 , 才 能 真心 感恩 這 頓 晚餐 。 白人 比肩迭踵 聚集 在 現場 , 觀賞 奴隸 的 饗宴 之 樂 。 黑奴 各自 入座 , 男女 沿著 粗糙 的 木桌 各 坐 一 邊 。 彼此 有 情愫 的 男女 , 總是 設法 坐 在 對面 , 畢竟 無所不在 的 愛神 之 箭 還是 會 射 向 黑奴 單純 的 心 。 餐桌 旁 一張張 黑 臉 喜上 眉梢 , 是 一 種 毫不 做作 、 欣喜若狂 的 表情 , 雪白 的 牙齒 和 黝黑 的 膚色 呈現 強烈 對比 , 整 條 長桌 都 是 一排排 亮白 的 牙齒 。 桌子 兩 側 一雙雙 快樂 的 眼珠 眨 呀 眨 , 接著 是 陣陣 竊笑 又 哄堂大笑 , 伴隨 餐具 碰撞 的 聲音 。 庫 非 狂笑 得 不能 自己 , 手肘 不停 撞到 旁邊 的 同伴 ; 奈莉 朝著 山伯 豎起 一 根 手指 左右 擺動 , 笑 個 不停 , 連 她 自己 也 搞 不 清楚 在 笑 什麼 。 歡喜 的 氛圍 籠罩 餐桌 。 等到 桌 上 的 碗盤見底 , 勞碌 的 奴隸 也 吃飽喝足 了 , 接下來 就是 餘興 節目 : 大跳 聖誕舞 。 在 這些 節慶 日子 裡 , 我 都 負責 演奏 小提琴 , 非洲人 普遍 熱愛 音樂 , 我 的 很多 同伴 都 是 。 他們 的 嗓音 非常 美妙 , 五弦琴 也 彈 得 活靈活現 。 儘管 接下來 說 的 話 有點 往 臉 上 貼金 , 但 我 不得不 說 我 是 牛河 的 小提琴 大師 。 常 有 人 寫信 給 我 的 主人 , 請 他 派 我 去 某 個 白人 的 舞會 或 節慶 活動 演奏 , 有的 信 甚至 還 遠 從 十 英里 外 寄來 , 主人 可 因此 收取 費用 。 回程 的 時候 , 我 常常 滿 口袋 的 銅板 , 都 是 賓客 喜歡 我 的 琴藝 , 額外 賞給 我 的 。 我 就 這樣 靠 著 拉 一 手 好 琴 , 在 牛河 一帶 慢慢 闖出 名氣 。 荷姆斯村 的 年輕 男女 看到 皮萊特 提 著 琴 經過 , 就 知道 村 裡 有 人 要 辦 活動 了 , 居民 會 從 窗 邊 和 門口 大聲 問 : 「 皮萊特 , 你 要 去 哪裡 ? 」 「 皮萊特 , 今天 晚上 有 什麼 好玩 的 ? 」 只要 不 趕時間 , 在 眾人 的 慫恿 下 , 皮萊特 都 會 拿出 他 的 弓 , 有時候 站立 演奏 , 有時 跨坐 在 騾子 上 , 以 悠揚 的 樂音 取悅 圍觀 笑 得 闔不攏嘴 的 孩子 。 真的 ! 要不是 有 心愛 的 小提琴 , 我 無法 想像 自己 如何 度過 這些 年 漫長 的 奴隸 生活 ; 要不是 有 小提琴 , 我 不會 走進 一 間 又 一 間 大 房子 裡 , 連續 數 日 免於 下田 的 勞苦 , 更 能 取得 一些 便利 用品 : 菸管 、 菸草 、 幾 雙 新 鞋 , 並 讓 我 暫時 遠離 兇惡 的 主人 , 沉浸 在 喜悅 與 歡樂 的 氛圍 。 每當 我 開心 時 , 我 的 好 夥伴 , 這 個 靠在 我 胸膛 的 好 夥伴 , 就 會 以 響亮 的 樂音 大肆 慶祝 ; 每當 我 傷心 時 , 就 會 發出 柔和 悠然 的 樂音 , 撫慰 我 心 。 夜半 時分 , 瞌睡蟲 被 趕出 小 木屋 外 , 我 腦 中 縈繞 自己 未知 的 命運 而 心神不寧 , 我 的 好 夥伴 常 為 我 吟唱 , 平撫 我 躁動 的 情緒 。 星期日 得 閒 一 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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