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442 in text YL2014163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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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沒 問 我 從 哪裡 來 , 倒是 太太 經常 反覆 問 我 華盛頓 的 事情 , 她 以為 我 在 當地 土生土長 , 還 不只 一 次 說 , 我 的 言行 舉止 不 像 其他 「 黑鬼 」 , 而且 深信 我 應該 是 見 過 世面 的 人 , 只是 不 願意 承認 而已 。 這 幾 年 我 最 大 的 目標 , 就是 想方 設法 把 信 偷偷 拿到 郵局 , 寄給 我 在 北方 的 親友 。 如果 你 沒有 經歷 過 強加 於 黑奴 的 種種 規矩 , 你 無法 體會 寄 信 這 件 事 對 我 來 說 有 多麼 困難 。 首先 , 我 沒有 紙 筆墨 ; 再者 , 奴隸 倘若 沒有 主人 的 通行單 就 只 能 待在 耕地 , 哪裡 也 去不了 。 除此之外 , 沒有 奴隸主 的 親筆 批示 , 郵局 人員 也 不 敢 替 黑奴 寄 信 。 我 為 奴 九 年 期間 , 總是 隨時 保持 警戒 , 伺機而動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我 很 幸運 弄到 一 張 紙 。 某 年 冬天 , 艾普斯 到 紐奧良 批發 棉花 , 太太 遣 我 去 荷姆斯村 採買 幾 樣 物品 , 而 大 頁紙 是 其中 一 項 , 我 趁機 抽走 一 張 紙 , 藏 在 木屋 睡覺 的 板子 下 。 我 試 了 幾 次 , 終於 成功 把 白色 楓樹皮 煮熟 做 墨汁 , 再 拔 一 根 鴨子 的 白 羽毛 當作 筆寫字 。 小 木屋 裡 的 人 耳酣 熟睡 時 , 我 便 藉著 木炭 的 火光 , 趴 在 木板 上 , 寫下 那 一 封 密密麻麻 的 長信 。 這 封 信 是 寫給 砂山 的 一 位 老朋友 , 向 他 說明 我 目前 的 處境 , 促請 他 趕緊 讓 我 恢復 自由 。 信 寫完 後 我 沒有 立刻 寄出 , 而是 盤算 該 如何 把 信 安全 送到 郵局 。 終於 , 鎮 上來 了 一 位 陌生人 , 名叫 阿姆斯比 , 他 出身 卑微 , 想 應徵 耕地 總管 一 職 。 他 向 艾普斯 毛遂自薦 , 先 在 耕地 上 待 了 幾 天 , 之後 去 蕭 先生 的 耕地 , 在 那裡 待 了 幾 週 。 蕭 先生 是 個 賭徒 , 沒有 道德觀 可 言 , 身邊 也 總是 跟 著 不 中用 的 人 。 他 娶 了 女 黑奴 夏 綠蒂 為 妻 , 生 了 一 窩 黑白 混血兒 。 最後 阿姆斯比 沒 得 選擇 了 , 不得不 和 黑奴 共事 , 一 個 白人 男性 在 田 裡 工作 可 是 牛河 一 大 奇景 。 我 製造 機會 和 他 攀 關係 , 想 藉 此 說服 他 同意 保密 , 替 我 保管 那 封 信 。 他 說 他 常 去 馬克斯村 , 離 這裡 約 二十 英里 遠 , 於是 我 決定 可以 從 那裡 把 信 寄出去 。 我 在 心 中 盤算 著 該 用 什麼 方式 向 他 請託 才 恰當 , 最後 決定 直截了當 問 他 , 下 次 去 馬克斯村 的 時候 , 可否 替 我 去 當地 郵局 寄 一 封 信 。 我 沒 告訴 他 信 是 我 寫 的 , 也 沒 說 內容 寫 了 什麼 , 深怕 他 因此 揭發 我 。 我 也 知道 他 愛 錢 如 命 , 沒有 一點 甜頭 是 請 不 動 的 。 於是 某 天 半夜 一點 , 我 躡手躡腳 溜出 奴隸房 , 穿過 田地 來到 蕭 先生 的 耕地 , 看到 阿姆斯比 睡 在 陽台 上 。 當時 我 身 上 只有 幾 個 銅板 , 是 之前 小提琴 的 演奏費 。 我 向 他 保證 , 如果 他 願意 幫 我 這 個 忙 , 我 什麼 都 可以 給 他 , 我 央求 他 , 就算 不 幫 我 這 個 忙 也 別 把 我 抖出來 。 他 以 自己 的 名譽 保證 , 會 幫 我 把 信 投到 馬克斯村 的 郵局 , 而且 一輩子 守口如瓶 。 雖然 那 封 信 當時 就 在 我 的 口袋 裡 , 但 我 不 敢 當場 交給 他 , 而是 說 我 這 一 、 兩 天 就 會 把 信 寫好 , 然後 跟 他 道 了 晚安 , 轉身 回 奴隸房 。 但是 我 心 中 總 有 揮之不去 的 疑慮 , 整 晚 輾轉 難眠 , 反覆 思索 最 安全 的 對策 。 只要 能 達成 目的 , 再 怎麼 冒險 我 都 願意 , 可是 只要 信 落入 艾普斯 手 裡 , 我 就 是 徹底 絕望 了 。 當時 我 真是 心神不寧 到 了 極點 。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情 證明 我 的 疑慮 是 對 的 。 隔 了 兩 天 , 我 下 棉花田 整理 殘枝 , 艾普斯 坐 在 耕地 的 柵欄 上 , 隔壁 就 是 蕭 先生 的 耕地 , 他 坐 的 位置 正好 可 將 奴隸 的 工作 情形 一覽無遺 。 不久 阿姆斯比 出現 了 , 逕自 跨上 柵欄 坐 在 艾普斯 旁邊 , 兩 人 就 這樣 坐 了 兩 、 三 小時 之 久 。 那 段 時間 對 我 來說 真是 無比 煎熬 。 當晚 , 正當 我 用 火 烤 臘肉 的 時候 , 艾普斯 走進 奴隸房 , 手 握 皮鞭 。 「 幹 得 好 呀 , 你 這 傢伙 , 」 他 說 , 「 聽說 我 買來 一 個 很 有 學問 的 黑鬼 , 會 寫信 , 還 企圖 找 白人 幫忙 寄 信 。 你 可 知道 那 個 人 是 誰 ? 」 噩夢 終於 成真 了 。 我 當機立斷 , 決定 撒謊 到底 , 全盤 否認 , 就算 眼前 有 被 識破 的 危險 , 也 要 孤注一擲 。 「 艾普斯 老爺 , 我 沒 聽 過 這 種 事 , 」 我 回答 , 而且 故作 無知 驚訝 的 樣子 。 「 老爺 , 我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前天 不 是 跑去 蕭 先生 的 耕地 嗎 ? 」 他 質問 。 「 老爺 , 我 沒有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你 不 是 請 阿姆斯比 那 小子 幫 你 去 馬克斯村 寄 信 嗎 ? 」 「 老天 啊 , 怎麼 可能 , 老爺 , 我 這 輩子 跟 他 說話 沒 超過 三 個 字 。 我 不 知道 您 說 的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」 「 阿姆斯比 今天 告訴 我 , 說 我 的 黑鬼 裡面 有 一 粒 老鼠屎 , 要 我 特別 注意 , 否則 這 人 可能 會 逃跑 。 我 問 他 為什麼 , 他 說 你 去 蕭 先生 那裡 找 過 他 , 三更半夜 把 他 叫醒 , 要 他 幫 你 送信 到 馬克斯村 。 你 倒 說說 這 是 怎麼 回 事 , 嗄 ? 」 「 老爺 , 我 只 能 說 這些 都 是 假 的 , 」 我 回答 , 「 我 沒 筆墨 又 沒 紙 , 怎麼 寫信 ? 而且 也 不 知道 要 寫給 誰 , 我 的 親友 都 過世 了 。 大家 都 說 阿姆斯比 那 傢伙 是 騙子 、 酒鬼 , 沒 人 會 相信 他 的 話 。 您 知道 我 向來 只 說 實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