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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 。 」 「 好 ! 我 就 給 妳 一點 顏色 瞧瞧 , 看 妳 以後 還 敢 不 敢 去 蕭 那裡 , 看 妳 怎樣 還 驕傲 得 起來 ! 」 他 咬牙切齒 噴出 這些 話 。 他 轉向 我 , 要 我 把 四 根 木樁 插進 土 裡 , 還 伸出 穿 靴子 的 腳 示意 四 個 入 樁 的 位置 。 木樁 插好 之後 , 他 命令 派琪 脫光 衣服 , 然後 叫 人 拿 繩子 來 , 把 她 整 個 人 強 壓 在 地 , 四肢 緊緊 綁 在 木樁 上 。 艾普斯 走到 陽台 上 , 取下 一 條 粗重 的 鞭子 交給 我 , 命令 我 鞭打 她 。 儘管 內心 百般 不 願 , 我 還是 不得不 照 做 。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情 , 我 敢 說 , 絕對 是 當天 世界 上 最 慘絕人寰 的 景象 。 艾普斯 太太 和 孩子 站 在 陽台 上 觀望 , 冷漠 表情 透露 幸災樂禍 的 快感 。 其他 黑奴 在 另 一 頭 嚇 得 抱 在一起 , 面容 哀戚 。 可憐 的 派琪 苦苦 哀求 , 但 全 是 白費 力氣 。 艾普斯 咬牙切齒 , 奮力 跺腳 , 像 一 隻 瘋 狗 一樣 對 我 咆哮 , 要 我 更 用力 打 。 「 給 我 再 用力 打 , 不然 下 一 個 就 換 你 受 , 你 這 混蛋 ! 」 他 大吼 。 「 老爺 , 饒命 ! 饒 了 我 ! 求 您 了 。 老天 ! 可憐 我 ! 」 派琪 慘叫 , 無謂 掙扎 , 每 一下 鞭子 都 是 皮開肉綻 , 血肉橫飛 。 等 打到 第三十 下 時 , 我 住手 , 轉身 看 艾普斯 , 心 裡 拜託 他 就此 罷休 。 但 他 口 吐髒 字 , 恐嚇 幾 句 之後 , 命令 我 繼續 打 , 我 又 連續 打 了 十幾 鞭 。 此時 派琪 的 背 上 已經 是 千刀萬剮 , 長長 的 鞭痕 密密麻麻 , 然而 艾普斯 的 怒氣 和 暴虐 卻 絲毫 不 減 。 他 斥問 派琪 還 敢 不 敢 再 去 蕭 先生 家 , 還 說 如果 她 再 去 就 會 讓 她 生 不如 死 。 我 把 鞭子 丟 在 地 上 , 嚷嚷 著 不 打 了 。 他 要 我 繼續 打 , 否則 就 換 我 被 打 , 而且 打 得 更 重 。 我 內心 徹底 抗拒 眼前 慘無人道 的 景象 , 把 心 一 橫 , 抵死 不 從 , 於是 艾普斯 一把 抓起 鞭子 , 用 比 我 大 十 倍 的 力道 猛 打 , 派琪 遭 凌虐 的 淒厲聲 , 混雜 著 艾普斯 的 痛罵聲 , 震耳欲聾 。 派琪 簡直 體無完膚 , 背 上 整 張 皮 都 快 被 掀起來 了 , 鞭子 也 濕漉漉 在 滴血 。 她 的 身體 兩 側 血流成河 , 把 泥土 都 染紅 了 。 到 最後 她 不再 掙扎 , 整 顆 頭 無力 地 垂 在 地 上 , 她 的 慘叫 和 求饒 消弱成 絲絲 低吟 , 就 連 鞭子 扯下 她 的 皮肉 , 她 也 毫無 反應 , 我 當時 以為 她 快 死掉 了 ! 那 一 天 是 主安息日 。 田野 在 暖陽 下 微笑 , 小鳥 在 茂葉 間 愉悅 唧啞 , 放眼 望去 是 一 片 安樂 , 只有 艾普斯 的 心情 、 那 個 喘氣 的 受害 者 , 還 有 現場 令 人 窒息 的 寂靜 格格不入 。 現場 狂暴 的 情緒 與 當天 的 祥和 寧靜 形成 強烈 對比 , 艾普斯 看 在 我 眼 中 只有 難以言喻 的 厭惡感 , 我 暗自 發誓 : 「 你 這 個 魔鬼 , 正義 無所不在 , 總有一天 等到 你 。 」 終於 , 他 因為 打累 了 而 停下 手 中 的 鞭子 。 他 命令 菲比 拿來 一 桶 鹽巴 和 水 , 叫 我 先 把 派琪 徹底 清洗 乾淨 , 再 把 她 帶回 木屋 。 我 把 她 的 繩子 解開 , 讓 讓 她 靠在 我 的 手臂 上 站起來 。 她 站 不 起來 , 只 能 把 頭 靠在 我 肩膀 上 , 不停 嚶嚶自語 , 氣 若 游絲 , 「 喔 , 皮萊特 , 喔 , 皮萊特 ! 」 就 這麼 幾 個 字 。 我們 替 她 穿 衣 , 衣服 立刻 被 血 浸溼 黏 在 背 上 , 不久 就 風乾 硬掉 了 。 我們 讓 她 躺 在 幾 塊 板子 上 , 她 就 這樣 躺 了 好 久 , 雙眼 緊閉 , 痛苦 呻吟 。 晚上 菲比 在 她 的 傷口 敷上 融化 的 牛脂 , 大伙 盡其所能 幫助 她 、 安慰 她 。 日復一日 , 她 只 能 趴 在 地 上 , 唯有 這 個 姿勢 才 不會 壓到 她 潰爛 的 背 。 如果 她 從此 倒地 不 起 , 說不定 反而 是 種 解脫 , 從此 免於 每 天 每 週 每 月 的 痛苦 。 其實 , 從 那 次 之後 , 她 整 個 人 都 變 了 , 不再 是 原本 的 她 。 沉重 的 憂愁 把 她 的 靈魂 壓垮 了 , 她 不再 是 以往 那 個 精力 充沛 的 女孩 ; 她 那 雙 靈動 的 眼睛 是 她 最 與眾不同 之 處 , 如今 也 光芒 不再 ; 她 年輕 時 蹦蹦跳跳 , 愛 笑 愛 鬧 的 模樣 , 已 不復 見 , 只 是 整 日 處於 悽然 、 沮喪 的 情緒 。 她 常 半夜 說 夢話 , 高舉 雙手 彷彿 在 乞求 憐憫 似的 。 她 變 得 很 安靜 , 整 天 只 跟 著 隊伍 勞動 ,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。 她 愁容 滿 面 , 悲憫 哀戚 , 不再 笑口常開 , 總是 時時 以 淚 洗面 。 如果 世界 上 真 有 所謂 破碎 的 心 , 而且 這 顆 心 已經 被 不幸 的 苦難 無情 壓碎成 了 灰燼 , 那 就 是 派琪 的 心 。 她 被 主人 當作 牲口 養大 , 充其量 是 某 種 有 價值 又 好看 的 動物 , 因此 她 的 腦袋 裡 也 沒 什麼 學問 。 然而 , 上帝 賜給 她 一 道 光 , 照亮 了 她 的 智慧 , 使 她 的 思想 不盡 全 是 黑暗 晦澀 。 對於 上帝 和 永生 的 概念 , 她 懵懵懂懂 , 更 不 知道 世上 曾 出現 一 位 救世主 , 為了 解救 連 她 這 種 人 也 包含 在 內 的 人類 , 不惜 犧牲 生命 。 她 對 所謂 來世 的 概念 一知半解 , 分 不清 身體 和 靈魂 的 差別 。 對 她 來 說 , 能夠 不 被 鞭打 , 不用 勞動 , 不用 受制於 主人 和 總管 的 暴虐 無道 , 就 是 她 心目中 的 幸福 快樂 。 所謂 入 天國 的 喜悅 , 對 她 來說 就是 放鬆 休息 , 正 如 這 首 憂愁詩 如此 娓娓道來 : 我 不 求 晉升 天堂 , 我 關心 人間 的 苦難 哀戚 , 我 日夜 喟然 的 天堂 , 乃 休息 也 , 無止盡 的 休息 。 有 人 認為 奴隸 無知 , 不 懂 自由 是 什麼 , 那些 人 錯 了 。 即使 在 奴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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