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446 in text YL2014163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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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 還 不 夠 久 , 可能 過程 中 因故 耽擱 了 , 不能 理所當然 以為 信 很 快 就 會 寄回來 。 之後 第六 、 七 、 八 , 第十 個 星期 過去 了 , 仍舊 音訊 全無 。 每 次 巴斯 動身 回 馬克斯村 , 我 的 一 顆 心 就 懸 在 空中 , 整 晚 無法 闔眼 , 直到 看見 他 再次 出現 為止 。 終於 , 主人 的 新屋 落成 , 巴斯 必須 告辭 了 , 他 臨走 前 一 晚 , 我 幾乎 絕望 崩潰 。 原本 要 滅頂 的 我 好不容易 抓到 一 根 漂浮 的 船桅 , 一 鬆手 便會 沉入 海 底 永 不見天日 , 原 已 緊握 在 手 那 燦爛 的 希望 , 瞬間 化為 灰燼 。 我 感覺 自己 深陷 奴隸 制度 的 黑水溝 , 而且 正在 下沉 , 愈 沉 愈 深 , 被 無 底 的 黑暗 吞沒 , 永 不得 翻身 。 這 位 朋友 兼 救命 恩人 見 我 愁容 滿 面 也 於心 不忍 , 鼓勵 我 振作 精神 , 他 向 我 保證 他 會 在 聖誕節 前 一 日 回來 , 屆時 若 仍 毫無 音訊 , 便會 另 謀 其他 出路 , 不管 怎樣 都 要 執行 計劃 。 他 鼓勵 我 不要 放棄 , 要 相信 他 會 鍥而不捨 挺身而出 , 他 很 誠懇 說 , 從 今 以後 他 人生 的 唯一 目標 就是 讓 我 自由 。 他 不 在 的 那 段 時間 , 我 度日如年 , 坐立難安 , 時時 盼 著 聖誕節 到來 。 其實 我 心 裡 早 認定 寄出去 的 信 已經 石沉大海 , 可能 信 弄丟 了 、 可能 寄錯 人 了 , 可能 薩拉托加 的 收件人 全 都 不 在 人世 了 , 可能 他們 忙 於 正事 , 無暇 也 無心 顧及 這 個 不 知名 、 不 快樂 也 不 重要 的 黑人 。 我 寄望 巴斯 , 也 由於 我 始終 對 他 抱持 信心 , 我 才 經得起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希望 落空 。 由於 我 太 聚精會神 思考 我 的 處境 和 未來 , 下田 的 夥伴 都 察覺 我 若有所思 。 派琪 問 我 是 不 是 生病 了 , 亞伯罕 大叔 、 包柏 和 魏力 則 一天到晚 問 我 , 到底 有 什麼 心事 , 我 總是 故作 輕鬆 回說 沒 事 之類 的 , 將 一切 緊緊 鎖 在 心 中 。 註 1: 克羅伊斯 ( Croesus ) 是 呂底亞 王國 的 最後 一 位 君王 , 歷史學家 認為 他 是 第一 個 發行 純金 和 純 銀 貨幣 的 人 , 同時 制定 標準化 貨幣 政策 , 促進 普遍 流通 。 俗諺 中 常 以 「 像 克羅伊斯 般 富有 」 來 強調 一 個 人 有 多 有錢 。 第二十 章 巴斯 信守 承諾 , 果真 在 聖誕節 前 一 日 傍晚 騎 馬來 庭院 。 「 最近 還好 嗎 ? 」 艾普斯 問候 , 握手言歡 , 「 真 高興 見到 你 。 」 假使 他 知道 巴斯 此 行 的 真正 目的 , 應該 不會 太 高興 。 「 還 不錯 , 還 不錯 , 」 巴斯 回答 , 「 在 河口 有 一些 事情 要 辦 , 就 順道 來 看 你 , 也 借宿 一 晚 。 」 艾普斯命 一 名 黑奴 替 巴斯 牽馬 , 然後 兩 人 有說有笑 走進 屋 內 , 臨走 前 巴斯 還 看 了 我 一 眼 , 彷彿 在 說 : 「 保持 低調 , 你我 知道 就 好 。 」 那 一 晚 , 大伙 工作 到 十點 才 回 屋 內 休息 , 當時 屋 內 只有 亞伯罕 大叔 和 包柏 兩 人 。 我 躺 在 板子 上 佯裝 呼呼 大睡 , 等 同伴 都 熟睡 之後 , 我 輕 手 輕 腳 溜出 屋 外 , 屏氣凝神 , 東張西望 要 找 巴斯 的 人影 。 我 在 原地 逗留 到 午夜 過後 , 卻 連 個 影子 聲音 都 沒有 。 原來 正 如 我 所 料 , 巴斯 不 敢 離開 大 房子 , 怕 打草驚蛇 , 啟 人 疑竇 。 我 猜想 他 應該 會 刻意 早起 , 趁 艾普斯 起床 之前 先 跟 我 碰頭 , 於是 我 比 平常 早 一 小時 把 亞伯罕 大叔 叫醒 , 要 他 先 去 大 房子 生火 。 亞伯罕 大叔 在 冬天 的 工作 之 一 便是 負責 生火 。 我 也 用力 把 包柏 搖醒 , 斥問 他 是 不 是 想 睡到 中午 再 起床 , 說 主人 還 沒 等 我們 餵 騾子 就 起床 了 。 包柏 聽 了 立刻 跳起來 , 一溜煙 跑去 馬場 , 他 知道 主人 起床 後 發現 騾子 沒 餵 會 有 什麼 後果 。 兩 個 人 都 離開 之後 , 巴斯 就 溜進 小 木屋 。 「 皮萊特 , 還是 沒有 信 。 」 他 說 。 這 句 話 像 一 個 鉛塊 重重 落在 我 胸口 。 「 噢 , 巴斯 先生 , 拜託 你 再 寫 一 次 , 」 我 大叫 , 「 我 把 我 知道 的 名字 都 告訴 你 , 他們 不可能 全 都 死 了 , 不會 全 都 不 同情 我 吧 ? 」 「 沒用 的 , 」 巴斯 回答 , 「 沒有用 。 我 知道 那樣 沒用 , 而且 因為 我 太 常 去 那裡 問信 , 馬克斯村 的 郵局 人員 應該 已經 起疑 了 。 這樣 做 變數 太 大 , 太 危險 了 。 」 「 那 這樣 真的 完蛋 了 。 」 我 驚叫 , 「 噢 , 老天 , 我 不要 老 死 在 這裡 ! 」 「 你 不會 老 死 在 這裡 , 」 他 說 , 「 除非 你 過 沒 多久 就 死 了 。 我 仔細 把 事情 想 了 一 遍 , 這 件 事 不 只 有 一 條 出路 , 一定 還 有 比 寫信 更 好 、 更 有效 的 方式 。 我 手 邊 還 有 一 、 兩 件 工作 , 明年 三 、 四月 會 完工 , 到時候 我 會 領到 一 筆 金額 不 小 的 錢 , 然後 你 猜 怎麼著 , 我 會 親自 去 薩拉托加 一 趟 。 」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。 他 真心誠意 向 我 保證 , 如果 他 到 明年 春天 還 安然無恙 , 就 會 動身 北上 。 「 我 在 這 一帶 住 得 夠 久 了 , 到 哪裡 對 我 都 一樣 , 我 一直 打算 回 出生地 去 看看 。 我 和 你 一樣 也 受 夠 奴隸 制度 了 , 順利 把 你 救出去 會 是 我 這 輩子 做 過 最 有 意義 的 一 件 事 。 我 告訴 你 , 我 一定 會 成功 的 , 我 有 義務 成功 。 先 告訴 你我 計劃 怎麼 做 。 艾普斯 很 快 就 會 起床 , 我們 在 這裡 絕不 能 給 他 看見 , 你 趕快 回想 薩拉托加 和 砂山 那 一帶 , 所有 認識 你 的 人 , 我 會 在 冬天 期間 再 找 藉口 過來 一 趟 , 到時 把 人名 都 寫下來 , 等 我 到 北方 就 知道 該 找 誰 了 。 盡量 回想 所有 的 名字 。 打起精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