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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黑鬼 伴奏 。 」 「 他 是 個 頗 聰明 的 傢伙 , 不 是 嗎 ? 」 巴斯 回應 , 然後 說 , 「 皮萊特 , 過來 。 」 他 說 , 正眼 看著 我 走過去 , 一 副 第一 次 注意到 我 的 樣子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艾普斯 回答 , 抓起 我 的 手臂 摸 一 摸 , 「 他 長 得 很 好 , 牛河 這 一帶 就 屬 他 最 值錢 , 身 強 體 健 , 也 不會 亂 作怪 。 該死 的 , 他 和 其他 黑鬼 不 一樣 , 外表 看起來 也 不 一樣 , 言行 舉止 也 不 一樣 。 上 星期 有 人 出價 一千七百 元 買 他 。 」 「 結果 你 不 賣 ? 」 巴斯 問 , 略顯 驚訝 。 「 不 賣 ? 我 他媽的 當然 不 賣 , 這 傢伙 是 標準 的 天才 。 他 會 做 犁轅 、 馬車軏 , 無 所 不 能 。 馬歇爾 想 用 他 的 黑奴 跟 我 交換 皮萊特 , 以 物 易 物 , 我 告訴 他 , 我 寧可 把 皮萊特 殺掉 也 不要 和 他 換 。 」 「 我 看 不 出 這 人 有 什麼 與眾不同 。 」 巴斯 觀察 一下 之後 說 。 「 你 摸摸 看 就 知道 了 。 」 艾普斯 回應 , 「 很少 看到 像 這樣 頭腦 發達 、 四肢 強健 的 黑鬼 , 雖然 他 細皮 嫩肉 , 不 像 其他 人 那麼 耐 打 , 但 他 有 肌肉 , 不用 懷疑 。 」 巴斯 摸摸 我 , 把 我 轉到 背面 , 從頭 到 腳 仔細 打量 一 番 , 艾普斯 則 在 一 旁 滔滔不絕 細數 我 的 優點 , 然而 這 位 客人 顯然 不 太 有 興趣 聽 , 最後 話題 便 不了了之 。 不久 , 巴斯 騎 馬 離開 耕地 , 臨走 時 不忘 再 給 我 使 了 個 眼色 。 巴斯 離開 之後 , 我 取得 一 張 通行證 前往 田納家 。 這 位 田納 不 是 之前 提到 的 彼得‧田納 , 而是 他 的 親戚 。 我 白天 拉 琴 , 晚上 也 拉 琴 。 隔天 星期日 則 待在 小 木屋 裡 一 整 天 。 星期一 , 我 去 對岸 的 道格拉斯‧馬歇爾 家 , 艾普斯 的 所有 黑奴 也 跟著 一起 。 星期二 , 我 換去 老諾伍德 家 , 從 馬歇爾 家 走上坡 的 第三 塊 耕地 。 這 幾 戶 人家 都 是 在 對岸 。 這 塊 地 是 瑪麗‧麥可 依 所有 。 她 是 一 個 人 見 人 愛 的 女孩 ,年 約 二十來 歲 , 她 容貌 傾城 , 堪稱 牛河 之 花 , 她 名下 約 有 一百 個 黑奴 替 她 工作 , 除此之外 還 有 屋 內 打雜 的 家僕 、 園丁 、 小黑奴 等 。 住 她 隔壁 的 姐夫 是 她 的 代理人 , 負責 佐理 她 的 生活 事項 。 麥可依 女士 深受 奴隸 愛戴 , 這 不 是 沒有 原因 的 , 她 的 奴隸 都 很 慶幸 能 有 這樣 溫柔 親切 的 主人 , 年輕 的 麥可依 女士 辦 的 每 一 場 宴會 都 是 人聲 鼎沸 , 在 河口 這 一帶 無 人 能 及 。 每逢 聖誕節 , 她 的 宴會 總是 門庭若市 , 奴隸 不 分 男女 老少 、 距離 遠近 , 都 愛 來 這裡 放鬆 一下 。 只有 在 這裡 , 奴隸 才 可以 大啖 美食 ; 只有 在 這裡 , 才 會 聽到 輕柔 的 嗓音 對 自己 說話 。 年輕 的 麥可依 小姐 住在 諾伍德 , 從小 失去 父母 , 只有 她 能 讓 數千 名 奴隸 心悅誠服 。 我 抵達 她 家 的 時候 幾乎 座無虛席 , 大概 來 了 有 兩 、 三百 人 之多 。 餐桌 擺在 一 棟 長方形 屋 內 , 是 女主人 特別 蓋好 , 讓 奴隸 有 跳舞 的 空間 。 桌 上 滿 是 佳餚 美饌 , 當地 找 得 到 的 食物 幾乎 都 被 端上 桌 了 , 眾人 異口同聲 讚嘆 這 是 最 特別 的 晚餐 : 烤 火雞 、 烤 豬 、 烤 雞 , 烤鴨 , 以及 各式各樣 烘 肉 、 白煮肉 、 燒烤 肉 等 , 從頭到尾 擺滿 一 整 個 長桌 , 主餐 之外 的 空位 則 擺放 水果塔 、 果凍 、 糖霜 蛋糕 , 以及 五花八門 的 糕點 。 年輕 的 女主人 穿梭 在 人群 間 , 笑容 滿 面 , 親切 問候 在場 的 每 一 個 人 , 顯然 對 眼前 氛圍 樂此不疲 。 晚餐 過後 把 餐桌 挪開 , 騰出 空地 來 跳舞 。 我 一把 將 小提琴 架 在 肩 上 , 演奏 歡樂 的 舞曲 , 有 人 迴旋 起舞 , 有 人 拍掌 哼唱 , 歌詞 簡單 但 曲調 悠揚 , 樂音 , 歌聲 , 夾雜 腳踏 地板 的 聲音 , 充滿 屋子 的 每 一 個 角落 。 傍晚 時分 , 女主人 回來 了 , 她 站 在 門口 看 著 我們 , 看 了 一陣子 。 她 的 衣裳 光彩 奪目 , 深色 的 頭髮 和 眼珠 與 細白 柔嫩 的 膚色 形成 強烈 對比 , 亭亭玉立 的 身影 散發出 一 股 攝 人 之 威 , 舉手投足 之間 流露 尊貴 優雅 的 氣質 。 她 站 在 門口 , 一 身 富貴 華服 , 臉 上 因 喜悅 而 生動 , 我 不 曾 見 過 這樣 的 美人 。 我 之所以 如此 讚揚 這 位 溫柔 親切 的 女士 , 除了 出於 對 她 很 感恩 、 很 景仰 之外 , 也 要 藉 此 讓 各位 讀者 明白 , 牛河 的 奴隸主 不 是 全 像 艾普斯 、 提比茲 , 或 吉米‧伯恩斯 那樣 惡劣 , 偶爾 還是 會 遇到 像 威廉‧福特 先生 , 或 天使 般 的 麥可依 小姐 那樣 的 主人 , 只 是 這樣 的 人 少之又少 。 星期二 , 艾普斯 賞給 我們 的 三 天 年假 結束 。 隔天 大清早 , 我們 打道回府 , 經過 威廉‧皮爾斯 耕地 的 時候 , 我 被 攔 了 下來 。 原來 皮爾斯 接獲 艾普斯 的 指示 把 我 留下 , 說 威廉‧法乃爾 先生 想 找 我 當 晚上 去 替 他 的 奴隸 演奏 。 那 晚 也 是 我 最後 一 次 在 牛河 欣賞 黑奴 跳舞 。 皮爾斯 家 的 舞會 一直 持續 到 天亮 才 結束 , 然後 我 啟程 返回 主人家 , 雖然 整 晚 沒 睡 而 疲憊不堪 , 卻 也 因 口袋 滿滿 的 銅板 而 歡欣鼓舞 , 這 全 是 白人 很 滿意 我 的 演奏 而 賞給 我 的 。 星期六 早上 , 我 這麼多 年 來 頭 一 次 睡 過 頭 。 我 衝出 屋 外 看到 所有 奴隸 都 已經 在 田 裡 工作 , 我 嚇壞 了 , 我 大概 落後 了 十五 分鐘 之 久 , 於是 連 晚餐 和 水壺 都 沒 拿 就 飛 也似 追上去 。 當時 雖然 天 還 沒 亮 , 但 我 跑出 木屋 的 時候 , 艾普斯 已經 在 陽台 上 了 。 他 一 看到 我 就 大吼 說 , 這 時候 起床 剛剛好 。 我 拼 老命 趕上 進度 , 艾普斯 吃完 早餐 來到 田 裡 時 , 我 已經 把 整 排 的 工作 做完 了 。 但是 , 睡 過 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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