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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 輪到 是 不 是 還 能 選 井 , 即使 能夠 選井 , 我 的 體力 不 知道 還 能不能 支撐 我 挖下去 。 你 知道 , 在 雪國 , 沒有 一 個 翅鬼 能 活 過 三十 歲 , 我 現在 二十五 歲 , 身體 處在 最 鼎盛 的 時候 , 過 了 今年 , 我 就 會 像 其他 翅鬼 一樣 迅速 地 衰老 , 所以 這 個 長城 下 的 雪季 是 我 最後 的 機會 。 」 我 不知不覺 地 沉浸 在 蕭朗 的 描述 裡 , 他 說 的 事情 好像 是 上古 的 傳說 , 不 像是 能夠 發生 在 我 面前 。 而 蕭朗 手 中 的 鋼 6 和 他 敘述 的 語氣 證明 這 事情 正在 發生 , 並且 似乎 我 也 要 參與 其中 。 蕭朗 知道 我 在 入神 地 聽 , 講 得 更加 平靜 : 「 那 次 修 井 的 苦役 我 見到 你 之後 , 我 確定 你 是 一 個 可靠 的 幫手 , 所以 … … 」 「 所以 你 過來 和 我 套近乎 。 」 我 脫口而出 。 蕭朗 說 : 「 對 , 但是 和 你 聊完 天 之後 , 我 確定 你 不但 是 個 好 幫手 , 而且 是 個 好朋友 , 所以 我 寧願 花 一 蠶幣 讓 你 吸 一 袋 谷草 。 」 我 說 : 「 呸 , 你 還 騙 了 我 六 蠶幣 給 我 起 了 個 破 名字 , 你 賺 了 五 蠶幣 。 」 他 說 : 「 我 幫 你 刻 在 手臂 上 , 這 怎麼說 也 值 一 蠶幣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刻 得 亂七八糟 , 應該 賠 我 一 蠶幣 , 先 不 講 這些 , 你 拿 著 鋼 6 打 飛 我 的 朋友 , 跑到 我 的 井 裡 幹什麼 ? 」 他 說 : 「 我 先 得 確定 你 是否 可靠 , 我們 剛剛 相識 , 你 就 允許 我 給 你 起 名字 並且 把 名字 刻 在 你 的 手臂 上 , 說明 你 不但 相信 我 , 而且 心地 淳樸 。 」 我 哼 了 一 聲 , 心 裡 很 受用 。 他 繼續 講 : 「 你 告訴 我 你 的 溪水 裡 時 不時 會 有 拳頭 大 的 黑色 石頭 , 那些 石頭 是 我 從 牆 裡 挖出來 的 , 你 肯定 在 我 的 下游 , 我 挖出來 的 時候 石頭 就 有 那麼 大小 , 那 你 應該 離 我 不遠 , 否則 按照 這 種 石頭 的 硬度 , 稍微 跌宕 久 一點 , 就 會 破損 碎裂 。 於是 , 我 就 賭 一 把 你 是 我 的 鄰居 , 住 在 第三百六十二 個 井 下 , 如果 我 賭輸 了 , 鑽出來 見到 一 個 陌生 的 翅鬼 , 即使 那 個 翅鬼 不 向 雪國兵 報告 , 我 也 要 用 鋼 6 自殺 。 以 我 的 性格 , 如果 逃 不 出去 , 還是 趁早 死掉 算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現在 有 兩 個 問題 , 第一 問題 , 你 的 鋼 6 從 哪 來 的 ? 」 他 說 : 「 好 問題 , 雪國兵 的 雪弩 用 的 弩箭 通體 是 純 鋼 鍛造 的 , 我 住 在 北海 一邊 井 下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服苦役 , 沒 到 休息 的 時候 我 故意 向 自己 的 井口 跑過去 , 雪國兵 當然 要 射 我 , 和 我 想 的 一樣 , 他 射中 了 我 的 腿 , 可 我 沒想到 他 射 了 兩 箭 , 都 射 在 我 的 小腿 上 。 中箭 之後 我 順勢 掉進 井 裡 , 雪國兵 以為 我 死 了 , 過 了 幾 天 把 別的 翅鬼 調入 我 的 井 下 , 發現 我 還 活 著 , 就 把 我 調到 最 苦 的 長城 這邊 來 。 趁 出去 幹活 的 時候 我 偷偷 撿回 一些 樹枝 和 藤條 , 把 弩箭 的 箭身 裹住 , 就 成 了 兩 把 鋼 6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不 怕 他 射死 你 ? 」 蕭朗 說 : 「 我 相信 如果 他 射 向 我 的 要害 , 我 能夠 躲開 。 」 我 說 : 「 翅鬼 跑 得 再 快 也 快 不過 弩箭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雪國人 發明 了 弩箭 , 不管 怎麼說 , 你 算是 得手 了 。 第二 個 問題 , 即使 我們倆 不停 地 挖 啊 挖 , 終於 挖開 了 一 個 出口 , 這 個 出口 也 是 在 大 斷谷 的 半腰 , 你 知道 從來 沒有 人 進入 過 大 斷谷 , 裡面 也許 全 是 些 長 著 兩 個 腦袋 八 隻 胳膊 的 谷妖 , 好 吧 , 就算 沒有 這些 谷妖 , 你 , 怎麼 從 大 斷谷 裡 出去 呢 ? 」 他 說 : 「 我 可以 飛 。 」 3 他 把 自己 的 翅膀 一點點 地 在 我 面前 展開 , 真 是 一 雙 碩大 無比 的 翅膀 , 比 我 原來 想像 的 還要 寬 , 在 井 中 無法 展開 , 我 沒辦法 相信 一 隻 翅鬼 真的 可以 用 翅膀 飛翔 , 可是 眼前 的 蕭朗 和 他 的 翅膀 讓 我 對 此 事 信 了 幾 分 。 我 問 : 「 你 … … 飛過 嗎 ? 」 他 說 : 「 沒有 , 在 外面 幹活 的 時候 大多 時候 都 帶 著 鏈子 , 而且 就算 是 沒有 鏈子 , 你 覺得 我 一邊 幹 著 苦活 一邊 練習 飛翔 會 有 好 下場 嗎 ? 」 我 一時 語塞 , 自己 確實 問 了 一 個 愚蠢 的 問題 。 他 盯 著 自己 的 翅膀 說 : 「 我 相信 我 可以 飛起來 , 它 非常 有勁 , 扇動 的 時候 我 能 感覺到 有 種 力量 正在 拖 著 我 騰空 而 起 , 可是 要 想 飛越 大 斷谷 , 我 需要 時間 練習 。 」 我 終於 明白 了 他 此 行 的 目的 , 說 :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讓 我 幫 你 在 我 的 井 裡 打通 一 個 通向 大 斷谷 的 洞口 , 然後 幫 著 你 練習 飛翔 , 然後 看 著 你 飛走 ? 」 蕭朗 說 : 「 也許 我 能夠 帶 著 你 一起 飛 , 但 我 不 確定 , 我們 不 知道 大 斷谷 到底 有 多 寬 , 我 如果 學會 了 飛翔 , 也 有 可能 累死 在 半路 , 就算 飛過 了 大 斷谷 , 那邊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世界 我們 誰 也 不 知道 , 而且 我們 現在 連 洞 口 都 沒有 打穿 , 有 可能 我們 根本 來不及 打出 洞口 就 被 調開 , 所以 , 你 可以 選擇 幫 我 或者 不 幫 我 , 如果 你 覺得 我 一直 在 利用 你 , 不 願意 繼續 和 我 做 朋友 , 我 可以 把 賺 你 的 五 蠶幣 還給 你 , 你 的 名字 就算 是 我 送 的 吧 , 至少 我們 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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