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453 in text YL2014163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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枷鎖 , 感謝 祂 伸出 慈悲 之 手 , 才 讓 自己 的 雙手 不致 沾滿 其他 上帝 子民 的 鮮血 。 如果 你們 不 曾 親身 領會 , 切勿 對 我 嚴厲 苛責 。 除非 身歷其境 , 嘗到 被 鐵鍊 鏈住 、 被 嚴刑 毒打 , 遠離 家園 妻小 , 變成 奴隸 的 滋味 , 否則 , 請 別 跟 我 說 你們 才 不會 為了 爭取 自由 罔顧 性命 。 事 到 如今 也 無須 猜測 上帝 與 人類 對 我 的 評價 如何 , 只 能 說 自己 很 幸運 , 最終 得以 平和 的 方式 解決 問題 , 沒有 在 盛怒 之下 犯 了 濺 血 的 滔天大錯 。 停駛 的 第一 天 傍晚 , 我 和 亞瑟 坐 在 船頭 的 起錨機 上 , 同病相憐 , 聊 著 日後 該 怎麼 過 。 他 說 , 和 我們 的 前景 比起來 , 死亡 反而 不 那麼 可怕 了 。 我們 聊 了 好 久 , 聊 小孩 、 聊過去 的 生活 , 還 分析 了 各 種 脫逃 的 可能 。 我們 其中 一 人 提議 先 在 船 上 發動 叛變 , 接著 話鋒 一 轉 , 開始 討論 奪下 船 之後 如何 開到 紐約 。 儘管 我 不 太 會 用 指南針 , 但 我們 還是 躍躍欲試 , 甚至 還 設想 , 若 真的 和 船員 打起來 , 我們 的 勝算 有 多 大 。 我們 也 分析 這 群 黑奴 之中 誰 比較 靠得住 , 誰 完全 不 可靠 。 我們倆 一來一往 , 沙盤 推演 發動 攻擊 的 時機 和 方法 。 有 了 逃跑 的 計謀 , 我 的 心 又 重新 燃起 了 希望 。 我 在 腦 中 反覆 演練 , 每 次 碰到 困難點 , 都 可 立刻 想出 應變 之 道 , 成功 解危 。 其他 人 耳酣熟睡 之 際 , 我 和 亞瑟 就 在 一 旁 密謀 脫逃 。 後來 , 我們 偷偷 將 計劃 告訴 羅伯特 , 他 聽完 立刻 舉 雙手 贊成 , 並且 熱血 沸騰 加入 討論 的 行列 。 我們 不 敢 冒險 信賴 其他 的 黑奴 , 他們 的 成長 背景 已經 讓 他們 變 得 膽小 無知 , 只要 白人 瞪 一 眼 , 就 嚇 得 卑躬屈膝 。 這 種 膽大心細 的 密謀 , 給 他們 知道 了 肯定 會 走漏 風聲 , 於是 , 我們 三 人 就 這樣 逕自 踏上 這 一 條 造反 的 危途 。 先前 描述 過 , 入夜 後 奴隸 就 會 被 趕進 貨艙 裡 , 艙口 閘門 會 鎖死 , 這樣 該 怎麼 登上 甲板 ? 我 之前 就 注意到 有 一 艘 小 船 被 倒蓋 在 船頭 甲板 上 , 於是 靈機一動 , 那 倒放 的 船身 正好 可以 躲進 我們 三 人 ! 趕 人 進 貨艙 時 甲板 上 一 團 亂 , 不會 有 人 注意 少 了 三 人 。 隔天 傍晚 吃 過 晚餐 , 我 見 機不可失 , 便 閃身 躲進 甲板 上 的 小 船 下 。 我 貼 在 甲板 上 , 從 縫隙 觀察 外面 的 情形 , 沒 人 發現 。 隔天 早上 大伙 回到 甲板 上 , 我 也 趁 亂 混進 人群 。 計謀 奏效 ! 船長 和 大副 都 睡 在 船長 的 臥艙 。 羅伯特 平時 負責 端 盤子 , 可 趁機 記下 他們 兩 張 臥舖 的 相對 位置 , 他 還 告訴 我們 , 臥艙桌 上 隨時 都 擺 著 兩 把 手槍 和 短 劍 。 廚師 睡 在 甲板 上 的 廚房 裡 , 那 是 移動式 廚房 , 底下 有 四 個 輪子 , 來去自如 ; 而 船員 因為 只有 六 人 , 所以 就 比較 隨性 , 有的 睡 在 前 甲板 上 , 有的 就 直接 把 吊床 掛 在 吊索 上面 睡 。 好不容易 我們 策劃 完畢 : 由 我 和 亞瑟 溜進 船長 的 臥艙 , 偷走 桌 上 的 手槍 和 短 劍 , 然後 把 船長 和 船員 殺光 ; 羅伯特 則 負責 拿 著 棍子 , 在 甲板 通往 臥艙 的 門口 把風 , 確保 沒 人 闖入 , 必要 時 再 出手 將 水手 擋下 , 直到 我們 趕來 支援 為止 , 之後 就 見機行事 。 假使 我們 突襲 成功 , 沒有 遭受 太多 反擊 , 就 得 確實 關閉 貨艙 的 閘門 , 否則 黑奴 就 會 被 叫上來 幫忙 抵抗 。 他們 人 多勢眾 , 屆時 想必 會 亂成 一 團 。 我們 抱 著 奮力 一 搏 的 心情 , 決定 為了 自由 , 就算 犧牲 生命 也 在所不惜 。 奪下 船 之後 , 我 會 硬著頭皮 負責 開 船 , 把 船 往 北 開 , 盼望 風向 對 我們 有利 , 將 我們 一路 推向 自由 的 彼岸 。 我 記得 大副 名叫 畢迪 , 至於 船長 的 名字 , 其實 我 是 很 會 記 人名 的 , 但是 怎樣 也 想 不 起來 。 船長 身材 嬌小 , 溫文 有禮 , 卻 也 挺拔敏捷 , 趾高氣昂 , 一 副 驍勇善戰 的 模樣 。 他 若 仍然 在世 , 有 機會 看到 這 段 故事 想必 會 恍然大悟 , 原來 一八四一年 , 自己 那 艘 雙桅 橫 帆船 從 列治文 到 紐奧良 的 航程 , 曾 有 這麼 一 段 未 能 寫入 航海 日誌 的 海 上 喋血 事件 。 我們 三 人 蓄勢待發 , 摩拳擦掌 , 準備 伺機 發動 叛變 , 然而 謀反 的 計劃 卻 因 一起 始料未及 的 悲劇 而 生變 。 羅伯特 病倒 了 , 經 診斷 是 得 了 天花 , 而且 病情 急轉直下 。 就 在 抵達 紐奧良 前 四 天 , 羅伯特 死 了 。 一 名 水手 用 羅伯特 的 毯子 把 他 包起來 縫好 , 再 把 一 大 塊 壓船石 綁 在 他 的 腳 上 , 最後 放 在 艙口 , 用 起重 滑車 升到 超過 欄杆 的 高度 , 一 個 傾斜 , 羅伯特 那 了無 生息 的 軀體 便 這麼 撲通 落水 , 沒入 白花花 的 海浪 中 。 天花 現蹤 搞 得 船 上 人心惶惶 。 船長 下令 用 石灰 把 整個 貨艙 清洗 一 遍 , 也 同步 做 了 其他 防範 措施 。 先 是 羅伯特 的 死 , 後 有 天花 危機 四伏 , 一連串 變故 讓 我 的 心情 盪到 谷底 。 遙望 茫茫大海 , 不禁 悲從中來 。 羅伯特 海葬 後 的 頭 一 、 兩 夜 , 我 站 在 前 甲板 附近 , 身體 靠 著 艙口 , 垂頭喪氣 。 耳 邊 突然 傳來 一 個 溫柔 的 聲音 , 一 名 水手 問 我 為何 垂頭喪氣 。 我 感覺 他 的 語氣 和 態度 很 誠懇 , 便 告訴 他 我 曾經 是 自由 之 身 , 遭 人 綁架 後 淪為 奴隸 。 他 聽 了 之後 感嘆 說 原來如此 , 這 種 事情 誰 遇到 都 會 沮喪 , 然後 詢問 我 的 身世 , 我 也 一五一十 告訴 他 。 「 嚇死 人 了 。 」 他 說 , 顯然 很 同情 我 的 遭遇 , 他 當場 發誓 會 出手 相助 。 我 拜託 這 好心 的 水手 幫 我 弄來 紙 筆 和 墨水 , 好 讓 我 寫信 給 朋友 。 他 說 沒 問題 , 只是 我 該 怎麼 偷偷 寫信 而 不 被 發現 ,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