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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別 ! 」 便 向 嬰野 撞去 , 可 已經 晚 了 , 蕭朗 喊道 : 「 小米 , 我們 去 看看 綠洲 吧 。 」 小米 說 : 「 好 啊 , 小乖 和 大蟲 已經 去 了 。 」 蕭朗 鬆開 了 抓住 繩橋 的 手 , 兩 人 幾乎 像 那 個 夜晚 初次 遇見 時 一樣 , 擁抱 著 落入 谷 中 。 我 瘋喊 著 盪向 嬰野 , 嬰野 回 劍 刺 我 , 神情 已經 極其 狼狽 , 一點 也 不 像 什麼 國君 , 倒 像是 一 個 但 求 活命 的 無賴 。 我 毫不 躲閃 , 非 要 把 他 撞下 谷 去 , 他 一 劍 刺中 我 前胸 , 我 胸口 一 陣 劇痛 , 可 並 沒有 流血 , 嬰野 反倒 被 我 一下 撞下 繩索 , 他 已經 來不及 長出 翅膀 了 , 他 的 喉嚨 壞 了 , 連 慘叫聲 都 發 不 出 就 落 了 下去 。 我 使出 渾身 的 力氣 攀到 翅鬼 搭好 的 繩橋 之上 , 這時 繩橋 斷 了 , 我 又 一 次 盪 了 起來 , 我 全身 收緊 , 不 知 迎面 而 來 是 什麼 樣 的 石頭 , 沒想到 竟是 長 在 石縫 裡 的 樹 , 我 撞 在 上面 , 身 上 劃破 了 許多 口子 , 卻 無 大礙 。 我 沒空 去 想 蕭朗 和 小米 已經 死 了 , 只 想 著 趕緊 爬到 上面 脫身 , 多虧 從小到大 , 無數 次 從 井 底 爬 向 井口 , 這 一 雙 腿 這 時候 派上 了 用場 , 也 不 知道 爬 了 多久 , 終於 爬到 崖 上 。 我 仰面 躺下 , 胸口 的 劇痛 襲來 , 我 伸手 向 衣服 裡 摸去 , 摸出 一 枚 碎成 幾 塊 的 蛾幣 , 原來 是 當初 蕭朗賞 我 一 枚 錢 救 了 我 的 性命 。 蛾幣 的 翅膀 斷 得 粉碎 , 我 放聲 大哭 起來 , 呼喊 著 一 個 一 個 名字 , 我 大罵 蕭朗 害死 了 這麼多 人 , 到 最後 竟 去 和 一 個 女人 相擁 而 死 , 我 罵 小米 心懷叵測 , 明明 身 懷 絕技 , 卻 裝 得 像 個 傻 姑娘 , 我 罵 大蟲 向來 和 蕭朗 不和 , 這 時候 卻 甘心 為 蕭朗 喪命 , 我 罵 小乖 為什麼 逃 得 這樣 慢 , 我 罵 子虎 蕭寒 為什麼 為了 一 個 命令 而 不顧 自己 的 死活 。 我 罵 得 筋疲力盡 , 躺 在 地 上 , 我 知道 只是 在 想念 他們 。 等 我 把 眼淚 擦乾 , 轉身 看 這 一 塊 從 未 來 過 的 土地 , 我 看見 了 一 群 農夫 一樣 的 人 正 狐疑 地 看 著 我 , 他們 似 笑 非 笑 , 原來 是 在 看 我 的 小 翅膀 , 我 才 發現 , 他們 長 著 和 蕭朗 一樣 的 翅膀 。 __UNDEF__ 我 應該 是 回家 了 吧 。 8 每 年 的 這 個 時候 , 都 有 人 請 我 講 蕭朗 的 故事 , 今天 給 你們 這 群 孩子 講 , 是 我 最後 一 次 講 他 的 故事 , 我 的 錢 已經 掙 得 差不多 了 , 不 想 再 胡編 亂造 下去 , 說 實在 的 , 你們 運氣 不錯 。 蕭朗 的 故事 在 你們 的 教科書 上 已經 寫 得 很 清楚 , 所以 過去 我 只 需要 按照 他們 的 要求 , 以 老朋友 的 身分 把 你們 書 上 寫 的 東西 講 得 維妙維肖 就 成 了 。 但是 我 告訴 你們 , 你們 書 上 的 東西 是 不錯 的 故事 , 但 不 是 歷史 , 有 些 根本 就 是 扯淡 , 有 人 告訴 我 , 你們 的 書 上 寫 : 蕭朗 , 名寒 , 字子虎 , 簡直 是 笑話 , 我 當時 明明 向 那 個 史官 講 得 清清楚楚 , 林寒 是 他 的 護衛 , 子虎 是 先鋒 , 他 怎麼 能 一下子 把 林寒 和 蕭子虎 寫沒 了 呢 ? 據說 , 你們 的 書 上 還 寫 說 : 蕭朗徒 手力 挫賊 首 嬰野 , 野 屢仆於地 而 終力 殫 不 起 。 十 個 蕭朗 也 不 是 嬰野 的 對手 , 若 不 是 蕭朗 使 詐用 鋼釺 偷襲 , 早 就 被 摔死 了 , 而且 屢仆於地 的 是 蕭朗 , 怎麼 變成 了 嬰野 ? 你們 的 書 上 把 蕭朗 寫成 了 大 英雄 , 蕭朗 是 英雄 不錯 , 可 不 是 你們 書 上 寫 的 那 種 , 他 根本 沒 想 率領 翅鬼 們 逃回 故土 , 他 腦子 也 沒 什麼 種族 爭鬥 的 念頭 , 他 只是 想 著 自己 跑回來 , 過上 正常人 的 日子 。 最 可氣 的 是 , 你們 的 書 上 半 個 字 也 沒 提到 小米 , 若 不 是 那 個 女孩兒 , 可能 蕭朗 現在 還 活 著 。 我 到 現在 也 不 知道 小米 到底 是 什麼 人 , 是 刺客 , 還 是 一 個 迷 了 路 可 身 懷 絕技 的 女孩兒 ? 她 是 一直 在 騙 我們 , 還是 只不過 在 最 危險 的 時候 記憶 突然 回來 了 ? 沒 人 告訴 我 , 甚至 有 人 對 我 說 , 你 老糊塗 了 , 根本 就 沒有 小米 這 個 人 。 我 知道 , 我 到 死 也 搞 不 清楚 這 個 小米 的 來歷 了 。 但是 , 我 得 承認 , 我 活 了 這麼 一 大 把 年紀 , 有 些 事情 已經 記不清 了 , 尤其 是 回到 羽國 之後 的 事情 , 我 忘 了 許多 , 也許 是 年紀 大 了 , 也許 是 這邊 的 事情 沒 什麼 值得 記住 的 。 而 關於 蕭朗 的 事 , 我 相信 我 記得 的 都 是 發生 過 的 , 我 講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, 每 次 講 我 都 覺得 好像 又 和 他 見面 了 , 還 有 大蟲 、 小米 、 小乖 , 每 講 一 遍 他們 的 故事 , 我 便 和 他們 又 待 了 一會兒 。 蕭朗 是 對 的 , 這些 狗日 的 雪國人 原來 是 一些 囚犯 , 因為 他們 沒有 翅膀 , 是 羽國 的 畸形兒 , 所以 在 羽國 被 關 在 牢 裡 , 有時候 出來 做 苦役 , 蓋 房子 、 採礦 、 造 兵器 , 所以 這 幫 雪國人 把 房子 修 得 這麼 好 , 又 把 兵器 鎧甲 弄得 這麼 精細 。 一千 年 前 他們 被 發配 到 塞北 苦寒 之 地 做 苦工 , 據說 是 採礦 一 類 , 沒想到 轟隆隆 一 聲 巨響 , 地 動 山 搖 , 這些 囚犯 死 了 不少 , 活 著 的 人 發現 出現 了 一 道 大 斷谷 把 他們 和 羽國 割開 了 , 這些 人 便 每 天 哭 爹 喊 娘 , 因為 回不了 家 , 也 因為 那 實在 是 太 冷 了 。 時間 久 了 , 他們 發現 羽國 沒 人 理 他們 , 也 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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