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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不 是 很 順 , 出現 很多 引擎 逆火 , 聲音 聽來 真的 很 嚴重 。 我 聽到 一 聲 大喊 , 然後 引擎 熄火 了 。 接下來 沒有 聲音 , 只 是 一 陣 冗長 的 安靜 。 不一會兒 , 我 開始 感到 毛毛 的 , 我 想像 他們 安靜 地 包圍 貨櫃 , 安靜 地 舉起 武器 。 門 會 被 猛力 撞開 , 然後 我們 會 被 抓 , 被 拖出去 , 受 酷刑 至 死 。 我 的 全身 肌肉 沒有 一 塊 是 放鬆 的 , 我 能 感覺到 全身 開始 顫抖 , 好像 我 被 接上 電線 , 連 到 十二 伏特 的 發電機 , 而且 有 人 打開 了 開關 。 好在 荷莫 的 手 放 在 我 的 手臂 上 , 才 阻止 我 跳起來 大吼 。 最後 這 輛 低檔車 再次 隆隆 發動 了 。 我 在 荷莫 耳 邊 低聲 說 : 「 你 覺得 會 怎樣 ? 」 他 不耐煩 地 聳聳肩 。 他 不 喜歡 猜測 。 我 聽到 車子 加速 和 轉彎 的 聲音 , 這 個 聲音 像是 從 我們 的 四面八方 傳來 。 先 是 幾 聲 怒吼 , 然後 引擎聲 轉成 一 種 節奏 穩定 的 震動聲 。 突然間 , 貨櫃 動 了 。 雖然 我 心 裡 有 一半 是 預期 如此 , 但 我 仍 緊抓 著 荷莫 的 手臂 , 抓緊 到 可以 感覺到 他 的 骨頭 。 貨櫃 快速 傾斜 , 然後 開始 緩慢 移動 , 穩穩 地 往 前 、 往 上 , 直到 大約 傾斜 四十五 度 , 也 可能 沒 這麼 斜 吧 。 一 罐 柴油 沒有 被 肥料袋 擋住 , 慢慢 地 往 下 滑動 。 我 抓住 它 , 好像 是 我 溺水 了 , 而 它 是 救生圈 一般 。 我 用力 抓住 , 希望 外面 的 人 沒有 聽到 聲音 。 荷莫 抓住 我 , 我 意識到 , 在 害怕 的 等級 上 , 我們倆 大約 相同 。 接著 , 真的 開始 動 了 。 一 陣 鏗鏘聲 , 我們 感覺到 自己 緩慢 地 往 前 衝出去 。 我 想 歡呼 , 但 我 沒有 。 我 知道 在 某 個 地方 , 羅蘋 、 阿立 、 凱文 和 阿菲 正在 看 著 , 不 知道 他們 會不會 歡呼 , 或是 他們 因為 太 害怕 而 不 敢 看 。 我們 沒有 談到 要 他們 開槍 掩護 我們 , 不過 如果 他們 把 槍 拿出來 , 我 會 覺得 理所當然 。 這 話 由 我 提出 實在 有點 丟臉 , 但是 現在 我 祈禱 他們 會 拿 著 槍 , 直接 對著 卡車 。 這 趟 到 卡布勒灣 的 車 很 不 舒服 也 很 不 愉快 。 我們 當然 看 不 到 路 什麼 時候 轉彎 , 所以 每 個 彎 對 我們 而言 都 是 驚奇 。 我們 利用 肥料袋 來 保護 我們 , 避免 撞擊力 太 大 。 這 袋子 和 安全 氣囊 不 太 一樣 , 不過 的確 有用 。 我們 猜 不 出 到 卡布勒灣 有 多 遠 , 或是 還 要 多久 才 會 到 。 在 還 沒 真正 到達 海灣 前 約 十 分鐘 , 我 以為 我們 到 了 。 事實 上 , 我 甚至 相信 我們 犯 了 可怕 的 錯誤 , 貨櫃 並 沒有 要 到 卡布勒灣 , 而是 到 某 個 遙遠 而 全然 陌生 的 城市 。 卡車 慢 了 下來 , 我 聽到 換檔 的 聲音 , 第一 次 沿著 道路 以 直線 前進 , 接著 我們 慢慢 搖晃 然後 停下來 。 我 的 嘴巴 乾 到 無法 閉上 , 現在 的 我 一定 很 像 一 條 魚 , 躺 在 這 乾燥 的 棺材 中 , 用力 吸 著 空氣 , 卻 因為 太過 驚慌 而 無法 調整到 正常 的 呼吸 。 我 的 腦子 已經 十分 麻木 , 似乎 無法 再 思考 。 我 聽 得 到 人 的 聲音 和 引擎 的 震動 , 但 無法 將 它們 做出 有 意義 的 連結 , 我 只是 坐 在 那邊 等 著 事情 發生 。 一 分鐘 後 , 事情 發生 了 , 我們 又 開始 移動 , 仍然 在 一 條 平坦 筆直 的 馬路 上 。 我們 向 右 倒 , 然後 向 左 倒 , 接著 是 一連串 規則 的 跳動 , 好像 我們 坐 的 是 火車 一樣 。 「 我們 到 碼頭 了 。 」 荷莫 在 我 耳 邊 低聲 說 著 。 他 突如其來 的 聲音 把 我 拉回 現實 , 我 開始 恢復 思考 。 我 知道 他 是 對 的 , 我們 突然 如此 地 接近 我們 的 目的地 , 並且 在 不知不覺 中 , 已 通過 可怕 的 大門 警衛 崗哨 。 在 這 次 快速 變化 的 震動 之後 , 整整 三 個 小時 沒有 事 發生 。 時間 過 得 十分 緩慢 , 我們 安靜 地 坐 著 , 汗水 流過 我 的 臉 , 刺痛 我 的 眼睛 。 我 的 脖子 、 腋 下 和 鼠蹊 變 得 非常 不 舒服 , 刺痛 且 溼透 了 。 我 能 感覺到 愈來愈 多 毛髮 刺入 我 的 皮膚 。 當然 , 我們 什麼 事 都 不能 做 , 我們 在 等待 他們 的 憐憫 , 假如 他們 決定 讓 我們 坐 在 碼頭 上 一 個 星期 , 我們 會 變 得 怎麼樣 呢 ? 我 的 腦子 仍然 無法 好好 運作 , 想 不 出 任何 可能性 。 我 猜 我 是 無 意識 地 接受 我們 必須 衝出去 , 跳下 防波堤 , 然後 游泳 。 我 知道 每當 我 想到 水 時 , 都 會 不顧一切 地 渴望 喝水 , 因此 我 得 強迫 自己 去 想 別的 事情 才 行 。 口渴 肯定 是 最 糟 的 事 , 糟 到 甚至 連 槍擊 的 危險 都 被 推到 後面 去 了 。 車頂 的 重擊聲 是 事情 即將 改變 的 第一 個 線索 。 撞擊 力道 很 大 , 嚇 得 我 跳起來 , 還 硬生生 地 將 我 的 尖叫 壓回去 , 因為 同 時間 想到 大概 是 有 東西 要 到 車頂 上 來 。 我 尋找 荷莫 , 看到 他 黑黑 的 形體 就 在 我 對面 。 他 也 站 著 , 和 我 一樣 焦急 地 看 著 我們 頭 上 的 薄 金屬板 仍然 在 撞擊 力道 下 抖動 著 。 我們 開始 上升 , 我 小小聲 地 叫 了 一 聲 。 漂浮 在 空中 的 感覺 很 奇怪 , 當 我們 上升 時 , 有點 輕微 地 搖晃 。 貨櫃 正在 傾斜 並 翹起 。 我 盯 著 荷莫 , 他 對 我 微笑 時 , 牙齒 反射出 一點 微光 , 不過 即使 在 這 一點點 微弱 的 光線 中 , 我 都 看得出來 他 的 笑容 是 勉強 擠出來 的 , 大概 是 為 了 讓 牙齒 停止 打顫 吧 。 我 也 報以 微笑 , 和 他 一樣 假假 地 露齒 而 笑 。 在 經過 從 山坡 上 曲折 行駛 而 下 的 卡車 顛簸 以及 貨櫃 的 晃動 之後 , 接著 又 在 碼頭 上 長久 悶熱 地 等待 , 我 很 怕 我 會 生病 。 我們 到底 離 地面 一 公尺 還是 一百 公尺 , 完全 無法 判斷 , 甚至 無法 知道 我們 現在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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