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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獻 所 學 , 力助 皇上 成為 一 位 仁政 愛民 的 明君 。 」 齊泰 一直 沒有 說話 , 直到 大家 吃完 了 點心 , 他 才 發言 奏 道 : 「 皇上方 才 指示 加派 良將率 軍屯 駐 開平 一 事 , 臣 仔細 思 之 , 在 北方 軍務 中 , 臨清 、 山海關 皆 有 老將 屯守 , 而 這 開平 一 鎮 , 需要 一 位 智勇 雙全 且 有 實戰 經驗 的 將軍 , 方 能 壓住 陣腳 。 臣舉 一 人 , 姓 宋名忠 , 現 為 錦衣衛 指揮 , 可 擔任 此 職 。 」 建文 問道 : 「 此 人 是 何 來歷 ? 」 齊泰 道 : 「 此 人 洪武 二十八 年 前後 便 做 了 錦衣衛 副指揮 , 曾 有 一 次 , 有 一百 戶 人家 被 冤枉入罪 , 全 被 他 上司 處 了 死刑 , 宋忠 查明 這些 人 無罪 , 便 仗義 施救 。 上司 找 御史 彈劾 他 , 太祖 知 其 忠義 , 便 將 他 調離 錦衣衛 , 派到 鳳陽 去 當 個 帶兵官 。 去年 他 隨 將軍 楊文征 討 西南夷 有功 , 又 復 了 錦衣衛 指揮 之 職 。 臣 以為 , 若 派 此 人 率 軍 三萬 屯兵 開平 , 堪當大任 。 如 陛下 同意 , 明日 臣 便 奏章 呈報 。 」 建文 一面 聽 , 一面點 了 點頭 , 待 齊泰 說完 , 便 道 : 「 聽 齊卿 說來 , 朕 有些 印象 了 , 朕 還 記得 太祖 當年 曾 斥 那 御史 濫權 。 那 御史 好像 姓 劉 吧 ? 」 齊泰 道 : 「 正 是 , 皇上 好 記性 。 」 建文 道 : 「 既是 如此 , 便 准奏 , 明日 兵部 辦章 呈來 。 」 鄭洽 隨 眾卿 辭出 , 他 回思 方才 聽到 的 那 番 對話 , 心 中 暗暗 吃驚 , 忖道 : 「 向來 只 知 太祖 治國 嚴峻 , 對 下屬 尤其 嚴厲 寡恩 。 但 從 這 宋忠 的 案子 看來 , 太祖 好不容易 發 一 次 善心 , 要求 不得 濫殺 無辜 , 卻 止不住 御史 堅持 彈劾 宋忠 。 事 後 還 怕 錦衣衛 的 上司 報復 宋忠 , 需 將 他 調離 南京 才 能 保命 。 看來 洪武 末年 的 朝廷 裡 , 錦衣衛 和 言官 的 勢力 已經 到 了 連 太祖 都 無力 全面 控制 的 地步 , 這 確實 令 人 難以置信 … … 」 想到 這裡 , 他 想起 自己 一 個 手 無 縛雞之力 的 書生 , 被 建 文委 以 改革 錦衣衛 的 重責大任 , 不禁 好端端 地 打 了 個 寒噤 。 「 待 我 去 找 章逸 一 談 , 最好 現在 就 能 找到 他 。 」 他 看 了 看 天色 , 又 看 了 看 四周 。 京師 過年 總 比 其他 地方 來得 長 , 雖然 年 已 過完 , 十里秦淮 到 夫子廟 一帶 的 燈火 仍然 比 平日 更加 輝煌 , 天空 不時 升起 五彩繽紛 的 燄火 , 引得 全 城 人 仰首 驚豔 , 呼叫 之 聲 不絕 。 鄭洽 朝 那邊 走去 , 暗 忖 : 「 這 時辰 說不定 到 鄭家 好 酒 就 能 尋 著 這 浪子 。 」 ∞ 果然 「 鄭家 好 酒 」 仍 未 打烊 , 門口 掛 著 四 盞 燈籠 , 燈 上 各 畫 了 一 隻 白兔 , 是 用 鐵線 描 的 手法 濃墨 單勾 的 , 線條 細而有力 , 寥寥 數 筆 就 把 四 隻 姿態 各 異 的 兔兒 活潑 地 勾 在 燈 上 , 只有 兔 眼 上 點 了 紅色 , 在 燭光 透照 之下 , 如同 活 的 玉兔 一般 。 鄭洽 走到 燈籠 下 細看 , 分明 出自 名家 之 手 , 不禁 嘖嘖稱奇 。 坐 在 櫃檯 邊 的 鄭 大娘 一 眼 就 瞧見 了 鄭洽 , 便 迎 了 出來 , 招呼 道 : 「 鄭 學士 這麼 晚 了 還 來 喝 酒 ? 一 個 人 嗎 ? 」 鄭洽 問道 : 「 這 燈籠 上 四 隻 兔兒 , 出自 何 人 的 手筆 ? 高手 啊 ! 」 鄭 娘子 喜孜孜 地 道 : 「 是 烏衣巷 的 馬青山 馬相公 給 咱 畫 的 , 這些 燈兒 是 咱 自家 糊 的 , 好看 不 ? 」 鄭洽 道 : 「 好看 極了 。 馬相公 ? 原來 是 大 畫家 馬琬 的 公子 的 手筆 , 怪不得 令 人 驚豔 。 不錯 , 馬琬 就 住在 秦淮河 畔 , 真是 家學淵源 , 名不虛傳 。 鄭 大娘 好 大 的 面子 , 我 瞧 這 秦淮河 兩岸 所有 店家 門 上 掛 的 , 要 數 妳 這 四 盞 燈籠 最為 名貴 。 」 鄭 娘子 喜道 : 「 那 馬相公 常 來 咱 店 裡 點 兩 個 小菜 , 喝 幾 兩 黃 酒 , 臨走 總是 拿 隻 漆黑 的 葫蘆 , 沽 上 一 斤 半 的 老 酒 帶回 家 孝敬 老人家 。 過年 前 他 來 店 裡 時 , 見 我 正在 裁綿 紙糊 燈籠 , 他 一時 興起 道 : 『 娘子 若 不 怕 我 塗壞 了 妳 的 燈籠 , 便 讓 我 幫 妳 畫上 幾 筆 。 』 我 大喜 之下 拿出 筆墨 , 正 要 問 他 這些 記帳 用 的 筆 能不能 合用 , 馬相公 提筆 揮 幾 下 , 便是 一 隻 活蹦亂跳 的 兔兒 。 畫完 四 隻 兔兒 後 , 便 問 我 要 換 支筆 , 弄 些 硃砂 來 。 店 裡 新筆 倒 有 一 支 , 可 那裡 去 找 硃砂 ? 馬相公 說 用 印 的 印泥 也 使得 , 便 用 大紅 印泥 點 了 四 隻 玉兔 的 眼 。 您 說 神不神 ? 」 鄭洽 道 : 「 過完 了 年 , 妳 這 四 盞 燈籠 可要 收藏好了 。 這 種 即興 之 筆 可 遇 不可 求 , 妳 再 用 八 人 大轎 將 馬青山 抬來 , 用上 好 的 紙 筆 墨泥 , 他 也 未必 能 再 畫 得 出 這 幾 筆 呢 。 」 這時 章逸 穿著 便服 , 從 店 內 出來 拱手 道 : 「 鄭 學士 快 請 進來 喝 兩 杯 , 俺 請 了 剛 加入 咱們 的 兩 位 好漢 在 此 用飯 … … 」 鄭洽 走進 酒店 , 店 中 客人 都 已 吃完 離去 , 只 剩下 章逸 等 三 人 一 桌 在 添 酒 加菜 , 那 于安江 是 錦衣衛 的 舊人 , 沙九齡 才 從 龍騰 鏢局 轉來 錦衣衛 , 大家 見 了 鄭洽 連忙 起身 招呼 。 鄭洽 揮手 道 : 「 快快 請 坐 , 莫 要 因 我 一來 便 拘束 了 。 大家 今後 都 是 同僚 , 千萬 不可 客氣 生分 , 來 … … 我 先 敬 各 位 一 杯 。 」 鄭 娘子 遞 了 一 個 酒碗 給 鄭洽 , 又 替 他 斟滿 了 。 鄭洽 要 在 這些 豪客 面前 展現 些 氣勢 , 便 一 口 乾 了 那 碗 黃酒 。 沙九齡 一面 乾 了 自己 的 酒 , 一面 伸出 大拇指 道 : 「 久聽 章 指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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