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乳 」 ， 因 塊 大 色 紅 ， 所以 英文 叫“ fermented red beancurd ” 。 本 地名 小吃 「 南乳肉 」 （ 叫 「 肉 」 實際 上 是 花生米 ， 九龍太子 道西 有 一 家 小店 做 得 最 地道 ） 製作 時 所 用 的 材料 的 不 知 是 不 是 它 。 北方人 也 把 江浙 一帶 出產 的 腐乳 稱為 「 南乳 」 ， 其實 是 「 江 164 - 165 南 腐乳 」 的 簡稱 ， 這 是 相對於 北方 醬豆腐 的 叫法 ， 與 廣東 的 紅色 南乳 不 是 一 回 事 。 由於 南北方 都 出產 這 種 食品 ， 詞彙 融合 得 較 早 ， 所以 《 現代 漢語 詞典 》 把 「 醬豆腐 」 和 「 腐乳 」 都 收錄 了 ， 普通話 可以 叫 「 醬豆腐 」 ， 說 「 腐乳 」 也 行 。 醬豆腐 的 定位 始終 是 調味品 和 佐餐 小菜 ， 與 醬肘子 、 醬牛肉 等 概念 不同 。 「 醬 」 用於 烹調 有 兩 個 義項 ： 一 是 豆 、 麥 發酵 後 加 鹽 造成 的 調味品 （ 醬 ） ； 二 是 用 醬 或 醬油 醃 的 （ 菜 ） ， 或是 用 醬油 煮 的 （ 肉 ） 。 「 醬豆腐 」 顯然 更 接近 前者 。 能不能 把 調味品 稱為 菜式 就 見仁見智 了 ， 不過 ， 享受 清粥 配 腐乳 也 是 美事 一 樁 呢 。 調味品 又 叫 「 作料 （ zu Lliao ） 」 ， 口語 中 習慣 讀成 zu Fliao 。 有 人 寫成 「 佐料 」 ， 「 佐 」 其實 應 讀 第三 聲 zu9 ， 《 現代 漢語 詞典 》 上 也 沒有 這 種 寫法 ， 還是 用 「 作料 」 吧 。 166 - 吃 雞 周立 吃 雞 也 能 學 普通話 。 「 雞 （ j3 ） 」 的 普通話 發音 和 廣州話 的 「 知 （ ji ） 」 很 相似 ， 但 廣州 音 「 知 」 是 舌葉音 ， 發音 部位 靠 前 一點兒 ， 而 j 是 舌面音 。 讀 j 的 時候 ， 舌尖 輕 抵 下 齒背 ， 舌面 拱起 ， 接觸 硬顎 前部 後 慢慢 離開 ， 讓 氣流 從 縫隙 中 擠出來 就 行 了 。 普通話 把 雞頭 叫作 「 雞腦袋 （ j3 n 6 odai ） 」 ， 讀 輕聲 。 人 的 頭部 也 叫 「 腦袋 （ n 6 odai ） 」 ， 還可以 叫 「 腦瓜兒 」 、 「 腦瓜子 」 、 「 腦袋 瓜兒 」 、 「 腦袋 瓜子 」 。 形容 一 個 人 思路 敏捷 ， 可以 說 「 他 的 腦瓜兒 轉 得 很 快 」 。 頸部 又 叫 「 脖子 （ b Fzi ） 」 ， 也 讀 輕聲 。 脖子 的 後部 叫 「 脖頸兒 （ b Fg Sngr ） 」 ， 也 寫作 「 脖梗兒 」 。 一般 情況 下 ， 廣州話 中 的 「 頸 」 在 普通話 裏 大多 可以 說成 「 脖子 」 ， 「 雞頸 」 可以 叫 「 雞 脖子 」 。 但 「 頸鏈 」 就 不能 叫 「 脖子鏈 」 ， 而 要 叫 「 項鏈 xi Hngli Hn 」 ， 比如 ： 「 她 脖子 上 戴 了 一條 項鏈 」 。 普通話 的 腳 和 腿 是 不同 的 概念 。 「 腿 （ tu8 ） 」 專 指 足踝 以上 的 166 - 167 部分 ， 「 雞髀 」 就是 腿 ； 「 腳 （ ji6 o ） 」 則 是 指 足踝 以下 的 部分 ， 「 鳳爪 」 就是 雞腳 。 腿 和 腳 連起來 可以 組成 「 腿腳 （ tu8 ji6 o ） 」 ， 是 指 走動 的 能力 ， 例如 ： 「 這 位 老人 腿腳 挺 利 落 ， 不用 拄拐 棍兒 」 。 「 鳳爪 」 普通話 叫 「 雞 爪子 （ j3 zhu 6 zi ） 」 。 「 爪 」 有 兩 個 讀音 ， 一 個 唸 zh6 o ， 指 鳥獸 的 腳 ， 如 ： 「 鷹爪 」 、 「 爪牙 」 ， 多 用於 猛禽 惡獸 ； 另 一 個 唸 zhu6 ， 意思 和 前者 相同 ， 最 常見 的 用法 是 「 爪子 （ zhu6zi ） 」 ， 如 ： 「 雞爪子 」 、 「 貓爪子 」 ； 還可以 讀成兒化 ── 「 爪兒 （ zhu6 r ） 」 ， 指 小 動物 或 器物 的 腳 ， 比如 ： 「 老鼠 爪兒 」 、 「 三爪兒鍋 」 等等 。 注意 ， 不要 把 「 爪 」 和 「 抓 （ zhu 1 ） 」 弄混 。 吃 雞 的 時候 ， 可以 說 「 這 道 菜 是 不 是 雞 呀 」 、 「 你 吃 雞 呀 」 ， 不能 說 「 這 道 菜 是 雞 吧 」 、 「 你 吃 雞 吧 」 ， 因為 「 雞 吧 （ j3 ba ） 」 的 諧音 在 北方話 中 是 罵人 的 意思 。 同樣 ， 問 別人 是否 姓 王 ， 也 不能 用 「 吧 」 ， 「 王 吧 」 與 「 王八 」 同 音 ， 「 王八 （ w Angba ） 」 即 「 水魚 」 ， 在 普通話 中 ， 「 烏龜 （ w 5 gu3 ） 」 、 「 王八 」 都 是 罵人 的 話 。 當 你 遇到 一 個 不 肯定 對方 是否 姓 王 而 需要 用 普通話 交談 的 朋友 時 ， 大可 這樣 問 ： 「 您 是 不 是 姓 王 啊 ？ 」 而 千萬 不要 說 ︰ 「 你 姓 王 吧 ？ 你 爸爸 是 老王 吧 ？ 那 我 就 叫 你 小王 吧 ！ 」 168 - 吃飯 了 嗎 ？ 馮薇薇 北方人 見面 ， 無論 是 大清早 還是 黃昏 時分 ， 他們 最 常用 的 問候語 就 是 ： 「 吃飯 了 嗎 ？ 」 這裏 「 吃飯 」 的 意思 並 不 是 廣東人 所 想 的 「 吃 米飯 」 ， 而是 指 每日 定時 吃 的 食物 （ 如 ： 早飯 、 中飯 或 晚飯 ） 。 有 一 次 ， 香港 同事 請 我 去 她 家 吃飯 ， 她 殷勤 好客 ， 大大小小 做 了 足足 十幾 道 菜 ， 卻 唯獨 沒有 米飯 。 她 不好意思 地 向 我 解釋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我 已經 很 久 沒 吃飯 了 。 」 聽 了 她 的 話 ， 我 ?實 嚇 了 一 跳 ， 心想 長期 不 吃飯 ， 她 是 怎麼 活 到 今天 的 呢 ？ 想 是 這麼 想 ， 但 臉 上 還是 保持 鎮靜 。 我 問 ： 「 很 久 沒 吃飯 ？ 不可能 ！ 那 你 吃 甚麼 ？ 」 「 我 吃 ?
 
呀 。 」 她 還 挺 自豪 地 說 。 我 知道 ?
 
就 是 菜 ， 但 不 知道 「 飯 」 的 意思 只 可以 是 「 米飯 」 。 「 那 ?
 
不 是 也 是 飯 嗎 ？ 現在 咱們 就 是 在 吃飯 啊 ！ 」 我 還 沒 鬧 清楚 。 「 不 是 ， 飯 就 是 飯 ， 就 是 米飯 。 現在 咱們 沒有 米飯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