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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同情 歸 同情 , 工作 歸 工作 , 二 者 不能 混為一談 , 他 也 沒辦法 做主 。 他 看 老時 實在 可憐 , 就 讓 老時 寫 個 情況 說明 , 陳述 一下 自己 的 實際 困難 , 好 到局 領導 那裡 看看 能不能 通融 一下 , 尋求 一 個 解決之道 。 老時 就 回到 家 裡 把 他 如何 在 大街 上 被 人 欺負 、 如何 去 買 的 車 、 如今 兒子 讀書 如何 急 著 用 錢 等等 都 一五一十 地 寫 了 一 遍 , 要 交給 劉磊 。 可 劉磊 當天 就 接到 了 一 個 任務 , 要 到 外地 出差 幾 天 。 那 份 情況 說明 就 被 劉磊 的 同事 放 在 了 他 的 辦公桌 上 , 等 他 回來 再 做 處理 。 老時 便 每 天 都候 在 公安局 門口 等 消息 。 一 天 過去 了 劉磊 沒有 回來 , 兩 天 過去 了 劉磊 還是 沒有 回來 。 第三 天 中午 , 汪砝 下樓 準備 出去 , 他 這 兩 天 正 為 舉報信 的 事兒 發愁 。 老時 一 看 像 是 個 領導 , 便 迎 了 上去 。 汪砝 提 著 上 次 錢灃 送 他 的 一 個 西湖 龍井 禮盒 , 盒 裡 塞 了 一 個 信封 , 信封 裡 塞 著 一萬 塊 錢 和 那 張 賈正 寫 的 萬能 紙條 。 他 正 打算 去 趟 市 直 高中 負責 招生 的 石 主任家 , 先 把 孩子 讀書 的 事情 給 解決 了 , 再 來 查 這 舉 報信 的 事兒 。 遠遠 地 看 有 個 陌生人 湊上來 , 便 擺 著 架子 問 了 句 : 「 你 有 什麼 事兒 ? 」 這 不 問 還好 , 一 問 就 壞 了 事兒 。 「 我 想 問 下 我 寫 的 信 的 事兒 。 」 老時 小心翼翼 地 說 。 汪砝臉 一 沉 : 「 信 , 什麼 信 ? 」 他 現在 對 「 信 」 字兒 有些 神經 過敏 。 也 難怪 , 這 事兒 換 誰 誰 都 會 神經 過敏 。 「 寫給 領導 的 說明 情況 的 信 。 」 老時 又 有些 緊張 , 說話 不免 有些 磕巴 , 他 還 不忘 補 了 一 句 , 以便 引起 領導 的 重視 , 「 是 劉 警官 讓 我 寫 的 。 」 「 原來 那 信 是 你 寫 的 呀 ! 」 自己 身邊 的 人 指使 一 個 土老帽 告 自己 的 狀 , 這 不明 擺 著 嘛 ! 真是 踏破 鐵鞋 無 覓 處 , 得來 全 不 費工夫 ! 汪砝陰 著臉 , 「 你 等會兒 , 我 找 人 來 接待 你 ! 」 老時 心想 這 下 好 , 連聲 說 : 「 好 好 好 ! 」 汪砝 回到 辦公室 立馬 叫來 兩 個 貼心 的 手下 羅戌 和 耿德志 , 叮囑 幾 句 , 就 把 老時 給 扣 了 起來 。 把 他 帶到 審訊室 裡面 , 二話不說 , 塞 了 書 就 是 一 頓 暴打 。 老時 老實 巴交 一 普通人 , 哪裡 見 過 這 陣勢 。 以為 自己 真的 犯 了 什麼 錯 事兒 , 早 就 給 嚇破 了 膽兒 。 被 打 得 是 鬼哭狼嚎 。 打完 之後 , 汪砝 也 不 管 他 , 把 他 一 人 給 關 在 了 審訊室 裡 , 惡狠狠 地 等 著 劉磊 , 心想 養 條 狗 還 知道 看門 護院 , 這 混帳 真 不 知道 好歹 ! 今天 非 好好 收拾 這 吃裡扒外 的 東西 不可 ! 當天 晚上 , 劉磊 出差 回來 , 迎面 碰見 同事 說 有 封 信 在 你 桌 上 。 他 也 沒 來得及 去 看 , 直 奔局長 辦公室 匯報 情況 。 一 進 局長 辦公室 , 汪 局長 正直 愣愣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那 信 是 你 讓 寫 的 ? 」 沒 等 劉磊 開口 , 汪 局長 張嘴 就 問 。 劉磊 一愣 , 以為 是 在 問 老時 那 份 情況 說明 , 說 : 「 是 。 」 畢竟 是 剛剛 工作 不滿 一 年 的 新人 , 以為 自己 這樣 做犯 了 紀律 , 不免 有些 緊張 。 汪砝 不 動 神色 地 說 你 跟 我 過來 。 說完 把 劉磊 給 帶到 了 審訊室 。 劉磊 一 進 門 , 看見 老時 給 綁 在 椅子 上 , 還 沒 來得及 問 為什麼 , 就 被 人 從 身後 一下 罩上 一 麻袋 , 不由分說 綁到 椅子 上 就 打 。 汪砝 以前 初 入警隊 的 時候 , 還 是 個 挺 靦腆 的 人 。 後來 隨著 工作 經歷 的 增長 和 職務級別 的 提高 , 脾氣 是 愈來愈 暴躁 。 這 次 有 人 敢 咬 自己 , 而且 還是 他 自己 的 手下 , 他 更 是 怒火 中 燒 , 也 不用 他 慣常 的 折磨 人 的 伎倆 , 抓起 小汪 那 厚厚 的 書 就 往 劉磊 腦袋 上 摔 。 汪砝 邊 打 邊 罵 : 「 媽的 ! 敢 寫信 舉報 我 ! 吃 了 豹子膽 ! 」 劉磊 莫名其妙 被 打 , 又 被 罵 得 一頭霧水 。 疼 得 是 倒 吸 冷氣 , 罩 在 麻袋 裡 哭喊 : 「 我 沒有 舉報 你 ! 」 汪 局長 把 牙 咬 得 「 嘎嘣 」 響 , 又 抽 他 一下 : 「 還 敢 嘴 硬 ! 」 劉磊 這下 是 徹底 崩潰 了 , 在 麻袋 裡 哭 個 沒完 : 「 我 就 叫 他 寫 了 份 買 黑車 的 情況 說明 — — 」 汪 局長 一愣 : 「 什麼 說明 ? 」 劉磊 一邊 泣不成聲 , 一邊 斷斷續續 地 說明 了 整 件 事情 的 前因後果 。 汪 局長 這 才 冷靜下來 , 心想 這 劉磊 才 來 半 年 一 雛鳥 , 也 不 太 可能 知道 那麼多 以前 的 事情 啊 。 趕緊 讓 手下去 他 桌子 上 拿來 那 封 情況 說明 , 一 看 , 臉 上 表情 十分 尷尬 。 媽的 ! 原來 劉磊 沒有 揭發 自己 , 是 自己 冤枉 了 他們 … … 人 一旦 上 了 火 就 容易 失去 理智 , 失去 理智 自然 容易 辦錯 事兒 。 汪砝 自知 誤會 了 老時 和 劉磊 , 尷尬 地 說 誤會 誤會 , 就 當是 開 了 個 玩笑 。 但 這 玩笑 著實 開 得 有點 大 。 老時 和 劉磊 都 笑 不 出來 。 一 個 是 老實巴 交話 都 說 不利索 的 平頭 老百姓 , 一 個 是 剛剛 畢業 的 學生 , 而且 還是 自己 的 手下 , 汪砝 不 擔心 這 兩 個 人 會 給 他 捅出 什麼 婁子 來 。 他 軟硬兼施 擺平 了 這 兩 個 無端 挨 了 頓 揍 的 人 , 給 劉磊 放 了 一 天 的 假 讓 他 回家 休息 。 承諾 會 加快 處理 老時 的 問題 , 然後 又 安排 人 送 他 回家 。 回到 辦公室 坐下 , 才 想起 要 去 給 那 石 主任 送 禮 的 事情 , 看看 時間 已經 很 晚 了 , 自己 也 沒 了 心情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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