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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一 條 腿 。 白 眉 雖然 鬱悶 , 但 還是 有 很 強 的 心理 承受 能力 的 , 五千 塊 錢 還 不至於 讓 他 愁白 了 眉毛 。 這 遭遇 反倒 激發 了 他 的 鬥志 , 錢 在 哪裡 丟掉 , 他 就 要 在 哪裡 再 賺回來 , 而且 是 加倍 賺回來 。 他 在 這裡 混 了 一 個 多 月 , 小偷 小摸弄 了 點 錢 。 一時 半會兒 也 沒有 什麼 好 的 去處 , 於是 只得 在 一 片 棚戶區 租 了 間 舊 屋 棲 了 身 。 這 是 城 北 的 城鄉 結合部 , 有 老舊 的 五 層 居民樓 , 也 有 普通 的 瓦房 。 正 所謂 「 三十 年 河東 , 三十 年 河西 」 。 多 年 前 , 這裡 曾 是 這 座 城市 的 繁華 地帶 , 經過 歲月 的 洗禮 , 曾經 的 新房 新樓 大都 成 了 老屋 甚至 危樓 , 彷彿 過 了 氣 的 老 明星 , 被 遺忘 在 這 繁華 的 背後 等待 終極 的 宿命 。 由於 租金 低廉 , 這裡 聚集 了 許多 外來 務工 人員 , 還 有 一些 三 無 人員 2 , 環境 自然 有些 髒亂差 。 這 兩 年 城市化 發展 迅猛 , 城 中心 早已 是 寸 土 寸金 , 沒 了 絲毫 開發 的 餘地 。 城 西 新 區 項目 還 有 城 南濱河 工程 早已 上馬 , 開發 建設 一 片 熱火 朝天 。 有 小道 消息 說 這裡 不久 也 有 可能 要 拆遷 , 這裡 的 住戶 大都 盼 著 那 一 天 的 到來 。 按照 常理 , 就算 分 不 到 新房 , 也 會 有 一 筆 不菲 的 拆遷 補貼 。 聽說 這 是 該 市 當年 的 富人區 , 白眉 頗 有些 感慨 。 新聞 上 說 中國 的 新房 壽命 也 就 三十 年 。 別 說 三十 年 , 看看 周圍 二十 年 的 房子 都 破成 什麼 樣子 了 ! 到頭來 不 還 得 拆掉 ! 花 一百多萬 去 買 一 堆 到頭來 沒有用 的 水泥塊兒 , 那 幫 人 腦袋 八成 是 讓 驢 給 踢 了 ! 老子 才 不 幹 呢 ! 我 要是 有 了 錢 , 就 天天 住 賓館 , 天天 吃香 的 喝 辣 的 ! 白 眉 一邊 規劃 著 自己 賺 一百萬 後 的 生活 , 一邊 整理 著 他 的 新 房間 。 他 把 那 間 青磚 灰瓦 的 老 房子 簡單 地 清理 一 番 , 在 磚塊兒 支起來 的 破 木板 上 鋪 了 層 舊 報紙 當床 , 就算 有 了 一 個 能夠 讓 他 擋風 遮雨 好 打持 久戰 的 基地 。 這 舊 屋 除了 線路 老化 沒有 電 以外 , 其他 還 都 說 的 過去 。 他 又 暗暗 發誓 , 既然 來 了 , 就 要 撈 它 一 大 筆 錢 再 回去 , 今後 做 個 一 輩子 吃穿 不 愁 的 人 。 簡單 整理完 自己 的 房間 , 白 眉 便 跑出去 蹓躂 了 一 圈 , 尋找 自己 的 獵物 。 他 蹭 上 擁擠 的 公交車 , 扒 了 一 個 中年 禿子 的 錢包 , 弄到 幾百 塊 錢 , 花 五 塊 給 自己 那 雙 腳 跟 嚴重 磨損 的 舊 皮鞋 釘 了 兩 塊兒 馬掌 。 白 眉 是 個 有 同情心 的 人 , 釘鞋 時 看到 旁邊 一 個 帶 著 兒子 拉 二胡 賣藝 的 瘸子 可憐 , 感嘆 自己 四肢 健全 多麼 幸福 , 能 跑 能 跳 能 偷 東西 ! 他 心 生 憐憫 , 施捨 了 那 找 零 的 五 塊 錢 給 那 父子 , 算是 消消業 求 個 心安 ! 他 還 偷 了 輛 快 散架 的 自行車 , 又 不 知道 從 哪兒 順回來 一 小 盤 電線 , 買 了 些 吃 的 便 晃晃悠悠 地 回去 了 , 心想 回去 得 接上 線 用 免費 的 電 。 這 房間 裡 沒有 光明 怎麼 行 ! 白 眉 讀 過 初中 , 臨 畢業 時 跟 幾 個 長 他 幾 歲 的 小 混混 一塊兒 去 偷 過 電線 。 所以 , 無論 是 從 理論 還是 實踐 來 看 , 都 對 電 這 玩意兒 比較 熟悉 。 後來 在 家 接根線 偷 點兒 電 也 不 算 難 , 他 家 因此 幾 年 都 沒 怎麼 付 過 電費 。 是 夜 , 他 便 趁 夜色 掩護 , 帶 著 電線 爬上 房頂 。 一 隻 野貓 受 了 驚嚇 「 喵 」 的 一 聲 跳 了 出去 , 在 鄰近 的 房頂 上 瞪 著 一 雙 綠幽幽 的 眼睛 盯 著 他 看 , 像 個 心懷 鬼胎 的 幽靈 。 白 眉 站 在 房頂 , 那 兩 根 電線 離 他 不到 一 米 的 距離 。 看看 四周 沒 什麼 動靜 , 他 便 從 腳 邊 摸 起 白天 放 在 這裡 的 一 截 一 米 多 長 的 竹竿 , 感覺 有 溼漉漉 的 東西 流下來 。 湊到 鼻子 前 一 聞 , 一 股 濃重 的 騷味兒 襲來 , 分明 是 剛才 那 野貓 撒下 的 尿 。 「 呸 , 這 騷貨 ! 」 白 眉 啐 了 口 唾沫 , 掀起 腳 下 半塊兒 碎 瓦片 衝 著 那 野貓 便 飛 了 出去 。 野貓 反應 敏捷 倉皇 逃跑 , 還 不忘 丟下 一 句 惡狠狠 的 咒駡 , 「 喵 — — 嗚 — — ! 」 瓦片 砸到 遠處 的 房頂 又 彈 了 出去 , 接著 聽到 「 哐啷啷 」 一 陣 聲響 , 像是 碎 了 玻璃 。 遠處 傳來 一 陣 狗 叫 。 白 眉 望 向 遠處 那 碎 了 玻璃 的 地方 , 隱約 看到 有 兩 個 人影 在 巷子 裡 慌慌張張 地 跑動 , 像是 受 了 驚嚇 。 白 眉 蹲下來 , 於 黑暗 中 咧 了 下嘴 , 表達 了 對 這 意外 事件 的 歉意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看 周圍 再 沒有 任何 動靜 , 便 站起身 來 , 用 竹竿 支起 白天 順來 的 電線 往 頭頂 的 電線 上 搭去 。 輕 車 熟 路 , 一下子 就 搭好 了 一 根 。 然後 舉起 第二 根 湊 了 上去 。 不料 竹竿 蹭到 了 火線 , 竿子 上 貓尿 通過 他 的 身體 和 房頂 形成 了 回路 。 白 眉 感覺 毛髮 一下子 就 炸 了 起來 , 渾身上下 一 陣 發麻 , 像是 被 狗 嚇到 而 拱背 扎毛 的 貓 。 電線 上 一 陣 火花 四射 。 他 從 房頂 上 跌 了 下來 , 配電室 也 跳 了 閘 , 周 遭 暗 了 一 片 。 好在 沒 啥 大礙 , 就 是 第二 天 洗臉 時 從 水 中 的 倒影 中 才 發現 , 自己 的 眉毛 變成 了 白色 。 自此 , 他 成 了 白 眉 。 三 打草驚蛇 大強 跟 刀疤 是 兄弟 。 大強 一 米 八五 的 個頭 , 渾身 是 肉 , 據說 還 在 武術 學校 裡 練 過 。 刀疤 個頭 不 大 , 但 脖子 後邊 有道 刀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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