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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 , 經 開羅 轉機 到 巴黎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什麼 ? 明天 ? 還 是 國際 航班 ! 小關 , 你 開玩笑 吧 ? 」 「 不 是 玩笑 , 是 真 的 。 明天 必須 走 , 人家 是 急事 , 領導 要求 馬上 就 辦 。 如果 耽誤 了 , 我們 吃不了 可 得 兜 ?
走 。 」 我 急忙 對 小航 解釋 說 。 「 好 吧 。 真 湊巧 , 明天 好像 是 有 一 班 國際 班機 , 巴基斯坦 航空 公司 的 , 從 上海 飛 卡拉奇 。 我 這 就 給 上海 發 加 急電報 , 能不能 訂上 , 我 可 不 敢 保證 。 加急 電報費 可 得 由 你們 出 啊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, 小航 , 謝謝 你 啦 ! 我 就 在 辦公室 等 你 的 消息 。 」 掛上 電話 , 我 的 心臟 敲打 得 更 激烈 了 。 連 自己 都 難以置信 : 剛才 我 竟 能 那麼 鎮定 。 我 感覺到 全身 發涼 。 這 一 個 電話 打出去 , 等於 穿上 了 紅魔鞋 , 只 能 一 刻 不停 地 跳下去 了 。 可是 , 即使 有 了 機票 , 還 有 多少 手續 要 辦 呢 ! 我 得 去 公安局 外國 人員 出入境 管理處 在 護照 上 蓋出境 許可章 , 還 得到 會計科 開 支票 , 我 還 得 … … 如果 其中 任何 一 個 環節 出 了 紕漏 , 那 可是 想 立即 求 死 也 不可能 了 。 恐懼 開始 向 我 襲來 。 我 甚至 祈禱 : 上帝 啊 , 救救 我 吧 , 別 讓 小航 訂上 那 張 飛機票 ! 我 兩 眼 盯 ?
桌 上 那 部 黃色 電話機 , 像是 在 等待 最後 的 審判 。 「 丁零零 … … 」 電話鈴 響起 , 我 被 嚇 得 一 顫 。 希望 不 是 小航 , 如果 是 , 那 就 告訴 我 沒有 訂上 那 張 飛機票 。 「 小關 , 算 你 運氣 , 票 我 給 你 訂上 啦 。 明天 的 , 從 上海 到 卡拉奇 , OK ! 從 卡拉奇 經 開羅 到 巴黎 那 段 需要 再 確認 。 」 小航 在 電話 裡 高興 地 說 。 我 的 腦袋 「 嗡 」 的 一下 。 我 使勁 拍 了 一下 額頭 , 鎮定下來 , 然後 問 : 「 幾022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點起 飛 ? 」 「 中午 十二點 三十分 , 先 飛 上海 , 在 那裡 等 一 個 小時 , 再 轉 巴基斯坦 的 飛機 飛往 卡拉奇 。 」 「 什麼 , 還要 在 上海 等 一 個 小時 ? 沒有 直接 接上 的 嗎 ? 」 我 急不可耐 地 問 。 「 你 說 什麼 ? 給 你 包 一 個 專機 得 啦 ! 」 小航 有些 不 高興 了 。 「 好 , 好 , 小航 , 謝謝 你 啦 ! 我 馬上 通知 外賓 … … 如果 外賓 臨時 決定 不 走 了 , 那 怎麼辦 ? 」 我 試探 地 問 。 「 什麼 怎麼辦 ? 這 你 還 不 知道 ? 退票 手續費 是 票價 的 一半 。 」 小航 真的 生氣 了 。 「 我 什麼 時候 取 票 ? 」 我 忙 問 。 「 隨便 , 什麼 時候 都 可以 。 」 「 那 我 六點 以後 去 取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六點 我 已經 下班 了 , 你 就 找 這裡 值班 的 人 取 吧 , 別 忘 了 帶 支票 。 」 我 兩 腿 已經 軟 了 , 癱坐 在 椅子 上 。 拿起 杯子 , 喝 了 一 口 裡面 剩 的 冷 茶 , 我 用 牙齒 使勁 地 咬 了 咬 食指 , 盡量 使 自己 冷靜下來 。 然後 , 我 拿出 筆 和 紙 , 就 像 平時 接待 外賓 做 工作 計劃 那樣 , 一 項 一 項 寫下 了 要 辦 的 事 :1 .
帶 護照 去 公安局 蓋出境章 ; 2 .
到 財務科 領 支票 ( 希望 王 科長 不 在 辦公室 ) ; 3.六 點 下班 後 取 機票 ; 4. 燒掉 家 裡 的 朋友 信件 , 以免 事發 後 連累 他們 ; 5 .
準備 簡單 的 行裝 。 寫完 以上 事項 後 , 我 把 紙條 摺好 揣到 褲子 口袋 裡 , 又 從 抽屜 裡 拿出 那 本 藍色 護照 , 小心翼翼 地 把 它 放到 內衣 口袋 裡 , 騎上 自行車 飛快 地 衝出 「 和大 」 023一 、 逃離 祖國 大 院 。 「 同志 , 今天 下午 政治 學習 , 不 辦 公。 」 公安局 大門 口 的 警衛 伸出 手 擋住 我 說 。 「 我 知道 。 你 不 認識 我 嗎 ? 我 是 『 和 大 』 的 小關 , 我 有 急事 , 外賓 明天 要 出國 。 」 我 沒有 下車 , 只 用 一 隻 腳 支 在 地上 對 警衛 說 。 「 可是 辦公室 沒 人 , 都 去 開會 了 , 你 也 辦不了 事 啊 。 」 警衛 說 。 「 我 去 碰碰運氣 吧 。 」 沒 等 警衛 允許 , 我 就 騎上 車 , 直 朝 裡面 衝去 。 這 是 一 個 兩 進 的 四合院 , 我 迅速 在 院子 裡 轉 了 一 圈 , 果真 不見 一 個 人影 。 我 直 奔 那 間 平時 常 去 的 辦公室 , 所有 在 中國 的 外國人 出境 , 都 必須 在 那裡 蓋章 , 否則 海關 不會 放行 。 透過 門 玻璃 往 裡 看 , 確實 沒 人 。 我 使勁 推 了 推 門 , 門鎖 ?
。 用 手 遮住 額頭 往 裡 一 看 , 那 枚 紅色 的 出境 許可章 , 靜靜 躺 在 桌子 上 。 我 又 四下 看看 , 仍然 沒有 人 。 怎麼辦 呢 ? 破門而入 太 危險 , 況且 我 又 沒有 「 作案 」 工具 。 情急 之中 , 我 掏出 身 上 的 鑰匙串 , 一 個 一 個 往 鑰匙孔 裡 試 , 就 在 我 試到 最後 一 把 鑰匙 時 , 背後 響起 了 腳步聲 。 「 是 誰 呀 ? 」 這 一 聲 喊 , 把 我 渾身 都 嚇癱 軟 了 。 我 一 轉身 , 背 靠在 門 上 。 「 是 你 ? 小關 , 在 這兒 鬼鬼祟祟 地 幹什麼 ? 」 來人 正 是 專門 負責 蓋章 的 外事 警 老王 。 他 穿 ?
一 身 半 舊 的 警服 , 衣領 上 的 領章 看上去 卻 像是 新 的 。 怪 了 , 平時 沒 覺得 他 這麼 威武 呀 。 「 老王 , 是 您 呀 ! 太 好 了 ! 我 正 到處 找 您 呢 。 真 急死 我 了 。 西園寺 的 公子 明天 要 出境 , 我 來 給 他 辦 出境 手續 來 了 。 」 我 盡量 不 露怯 。 「 下午 不 辦公 , 你 又 不 是 不 知道 , 怎麼 , 想 破門而入 啊 ? 」 「 老王 , 您 別 跟 我 開玩笑 了 , 我 哪兒 敢 啊 ? 我 當然 知道 下午 不 辦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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