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498 in text YL20174733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了 一 個 獨角活報劇 , 引得 大家 笑出 了 眼淚 , 我 為 班 上 有 這麼 一 個 可愛 的 人 而 驕傲 。 沈覲光 來 了 一 個 吉他 獨奏 。 我 找到 一 個 機會 和 他 告別 , 還 沒有 等 我 開口 說話 , 他 就 咧開 嘴 笑 ?
 
用 食指點 ?
 
我 說 : 「 你 小子 運氣 真 好 , 留在 這裡 學 外文 , 我 得到 前線 去 。 」 都 這 種 時候 了 , 他 一點兒 也 沒 改 他 的 樂觀 性格 。 「 怎麼 ? 後悔 了 ? 」 「 黨 決定 了 , 我 當然 去 。 再 說 , 也 沒有 那麼 嚴重 。 我 聽說 我們 去 朝鮮 是 管 那些 美國 俘虜 。 你 沒 看到 , 被 選派 去 的 人 都 是 學 英文 的 ? 」 我 本來 沒 注意到 這 點 , 給 他 這麼 一 說 , 真 覺得 一點兒 沒 錯 。 五 、 我 的 大學 185 「 你 帶 不 帶 你 的 吉他 去 ? 」 「 你 說 呢 ? 」 「 我 看 帶去 , 到時候 你 還可以 向 那些 美國 俘虜 學 點兒 新 曲子 , 回來 教給 我 。 」 「 你 認為 , 我 還 能 回來 嗎 ? 」 他 突然 說 。 聽完 這 句 話 , 我 渾身 打 了 一 個 冷哆嗦 , 我 立即 拍拍 他 肩膀 說 , 「 當然 了 。 我 給 你 算了 一 個 命 , 你 必定 平安 回來 。 」 「 好 ! 聽 你 的 。 」 我們 緊緊 地 擁抱 ?
 
。 第二 天 一早 六點鐘 , 鑼鼓 齊鳴 , 我們 夾道歡送 英雄 們 ?
 
程 , 連 那些 平常 羞答答 的 女 同學 也 都 來 和 他們 擁抱 告別 。 這些 英雄 們 都 換上 了 新 制服 , 胸 戴 大紅花 , 紅光滿面 , 一個個 跳上 了 來 接 他們 的 敞篷 軍用 卡車 。 露西 也 來 歡送 了 。 我 和 露西 站 在一起 , 舉起 手 來 向 那 一個個 移動 的 車輛 告別 , 心 裡 忽然 有 一 種 悲憫 的 感情 : 沈覲光 , 李青 , 包括 丁義 , 什麼 在 等待 你們 呢 ? 榮譽 ? 尊嚴 ? 還是 寒冷 ? 飢餓 ? 死亡 ? 「 他們 還 沒有 機會 向 自己 的 親人 告別 。 」 露西 靜靜 地 說 。 一 週 以後 , 我們 班 接到 了 一 封 從 中朝 邊界 安東 的 來信 , 是 李青 寄來 的 , 大家 高興 地 圍繞 在一起 , 老吳 把 信 遞給 李青 的 仰慕 者 「 小花兒 」 李萍 , 請 她 朗讀給 大家 : 老吳 和 全 班 同學 : 你們 歡送 我們 以後 , 我 感動 得 流下 了 眼淚 。 我 不 知道 已經 有 多久 沒有 流過 淚 了 。 和 你們 在一起 度過 了 難忘 的 這 幾 個 月 , 告別 是 痛苦 的 。 你們 待 我 如 兄弟 , 臨離別 前 給 我 那麼多 鼓勵 , 我 決定 放下 我 的 一切 個人 利益 , 直 等到 把 美帝 趕出 朝鮮 人民 的 家園 才 回 祖國 。 你們 知道 , 我 比較 內向 , 你們 叫 我 書蠹蟲 , 可是 這 個 書蠹蟲 開始 活躍 起來 了 , 他 滿心 激情 奔赴 戰場 。 我 發現 , 我們 離開 北京 的 當天 , 丁義 神情 恍惚 , 魂不守舍 , 我 一再 設法 鼓勵 他 。 火車 到 了 瀋陽 車站 , 停車 時間 很 長 , 我們 都 到 站台 上 去 伸伸 腿 , 散散心 。 就 在 火車 再 ?
 
動 時 , 我 忽然 發現 丁義 不 在 他 的 座位 上 , 但 他 的 上衣 還 掛 在 那裡 。 186 浪 ?
 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是 不 是 他 在 廁所 裡 ? 但是 廁所 裡 沒 人 。 在 實在 找 不 到 他 的 情況 下 , 我們 在 他 的 上衣 口袋 裡 發現 了 一 封 他 給 我們 領隊 的 信 。 他 真的 利用 最 巧妙 的 時機 , 離開 火車 , 成為 一 個 逃兵 。 當 讀到 這裡 的 時候 , 「 小花兒 」 氣 得 兩 手 發抖 , 再 也 唸 不 下去 了 。 老吳 把 信 接 了 過去 , 接 ?
 
唸道 : 同學 們 ! 丁義 當 逃兵 對 我們 志願軍 來 說 是 極 大 的 震動 , 對 我們 學校 來 說 也 是 極 大 的 恥辱 。 我 為 他 感到 羞恥 。 丁義 是 一 個 典型 的 投機 分子 , 他 利用 最 激進 的 語言 來 盜取 黨 對 他 的 信任 。 解放 前 他 是 個 游手好閒 、 不務正業 的 闊家子弟 , 解放 以後 他 搖身一變 , 成為 一 個 極左 的 學生 。 他 已經 成為 團 裡 的 團委 , 很 快 就 會 混進 黨 內 。 他 批評 人 時 從來 不顧情面 , 把 自己 永遠 打扮成 最 進步 的 人物 , 在 他 的 腦子 裡 沒有 別的 , 只有 如何 鑽到 黨 內 給 自己 向 上 爬 提供 機會 。 像 他 這樣 的 人 一旦 被 敵人 逮捕 , 一定 是 出賣 國家 的 叛徒 。 我 早 就 感到 他 不 是 一 個 正派 的 人 , 但 我 沒有 想到 他 會 走 得 這麼 遠 。 他 是 我們 的 一 個 多麼 好 的 反面 教材 啊 ! 我們 現在 已 抵達 安東 , 我們 的 任務 已經 明確 , 即 如何 看管 和 教育 美國 戰俘 。 我們 在 這裡 進行 短期 訓練 後 , 就 將 跨過 鴨綠江 … … 開始 刻苦 學習 「 革大 」 的 思想 改造 階段 終於 結束 了 。 思想 改造 的 時間 雖然 拖 得 長 了 一點兒 , 但是 它 的 效果 是 顯著 的 。 我們 懂得 了 , 我們 學習 的 目的 , 不 是 為了 自己 , 而是 為了 祖國 , 為了 人民 的 革命 事業 。 記得 我 過去 在 中學 時 , 同學 中間 有 這麼 五 、 我 的 大學 187 一 個 順口溜 : 人生 本來 就 是 PLAY ( 玩兒 ) , 何必 天天 STUDY ( 學習 ) , 只要 考試 能 PASS ( 通過 ) , 文憑 到手 就 HAPPY ( 快活 ) 。 現在 我們 可以 說 , 所有 的 精力 都 投入到 學習 中 了 。 我們 和 學 英文 的 學生 不同 , 他們 都 有 多多少少 的 基礎 , 我們 得 從頭 開始 , 一 個 一 個 發音學 。 最初 時 , 俄文系 和 其他 外文系 都 在 西郊 離 頤和園 不遠 的 一 個 大 院 裡 。 我 弄到 了 一 輛 自行車 , 每 天 清早 六點 , 就 騎車 到 頤和園 , 躲 在 一 個 樹林 裡 練 俄文 發音 。 老師 要 我們 大聲 朗讀 , 自己 糾正 自己 的 發音 。 那 地方 沒 人 打擾 , 我 可以 自由 地 高聲 朗讀 : 「 這 是 一 本 書 」 、 「 她 是 一 個 俄國人 」 、 「 北京 是 一 個 美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