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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。 我 乃 向 他 解釋 所謂 「 武漢 事變 」 的 前因後果 , 以及 我 個人 的 態度 。 我 說 , 武漢 事變 是 中央 處 心積慮 要 消滅 第四 集團軍 所 激成 的 。 但是 , 千 不 該 萬 不 該 , 是 夏 、 胡 、 陶 三 人 不 應 魯莽滅裂 , 掉入 圈套 , 予 中央 以 「 討伐 」 的 口實 。 今 事 已 至 此 , 夏 、 胡 、 陶 等 違法亂紀 , 中央 自當 治以 應得 之 罪 。 我 本人 雖 不 在 軍 中 ,然 我 既 為 一軍 的 主帥 , 部曲 違法 , 我 也 責無旁貸 , 現在 我 束身待罪 , 只要 不 打仗 , 我 任何 條件 都 可 接受 。 但是 , 照 我 看來 , 蔣 先生 意不 在 此 。 他 要 造成 黨政軍 清一色 的 大計 已 定 , 斷難 挽回 。 現在 既然 有 這樣 冠冕堂皇 的 藉口 , 他 必然 要 將 第四 集團軍 徹底 消滅 而後已 。 因此 , 我 勸任 潮 千萬 不可 去 南京 , 否則 必 被 扣留 無疑 。 因為 他 雖然 未 在 廣西 做 過 事 , 卻 一向 被 目為 「 桂系 」 , 和 我 李 、 白 、 黃 三 人 有 特殊 友誼 。 而 任潮 又 是 在 粵軍 中 起家 的 , 廣東 將領 多 為 其 舊部 , 他 如 在 滬 擔任 調人 , 以 渠 在 兩 廣 的 德望 和 實力 , 蔣氏 投鼠忌器 , 必 不 敢 貿然 對 武漢 用兵 。 他 如 輕易 去 京 而 為 蔣 所 拘押 , 則 中央 必 以 甘辭厚祿 引誘 粵籍 將領 陳銘樞 、 陳濟棠 等 背叛 李濟深 , 如是 則 廣西頓 失粵援 , 武漢 完全 孤立 , 中央 大軍 四面 合圍 , 則 第四 集團軍 必 被 全部 繳械 而後已 。 以 故 李濟深 如 不 去 南京 , 戰爭 或者 可 免 。 如 去 南京 , 則 適足以 促成 內戰 , 並 危及 其 本身 安全 。 李濟深 聽 我 分析 後 , 極以為然 , 當即 對 我 說 , 他 決不 去 南京 。 不久 , 蔣 先生 派 蔡元培 、 李石曾 、 吳稚暉 、 張靜江 四 位元 老來 融圃 看 我 , 並 約 李濟深 同 來 融圃 談話 。 他們 一致 勸任 潮 入京 作 調 人 , 任潮 當然 不 敢 答應 。 我 遂 將 我 原先 向 李濟深 說 的 一 番 道理 重述 給 四 位元 老 聽 。 最後 , 我 更 強調 說 : 「 如果 任潮 去 南京 , 犧牲 了 個人 而 能 消弭 了 內戰 , 使 十餘萬 袍澤 免 受 屠戮 , 則 此 項 犧牲 才 有 價值 。 如 犧牲 了 個人 而 結果 適得其反 , 則 個人 即 不 應 作 無謂 的 犧牲 。 」 吳稚暉 說 : 「 我們 來 滬 之前 , 便 曾 和 蔣 先生 談到 任潮 入京 後 的 安全 問題 。 蔣 先生 表示 , 以 人格 擔保 , 不致使 任潮 失去 自由 ! 但是 任潮 如 不 去 南京 , 中央 便 一定 要 對 武漢 用兵 ! 」 我 說 : 「 中央 如 有 誠意 和平 解決 , 則 在 上海 談判 和 去 南京 談判 , 究 有 何 區別 ? 必要 時 , 蔣 先生 自己 也 未嘗 不可 屈尊 來滬 。 至於 蔣 先生 以 人格 擔保 一 層 , 像 蔣 先生 這樣 的 人 , 還 有 什麼 人格 可 言 , 你們 又 何必 騙任潮 去 上當 呢 ? 」 吳 仍舊 說 , 只有 任潮 去 南京 , 才 可 消弭 兵禍 。 最後 , 他 甚至 說 , 如 蔣氏 不顧 人格 , 自食其言 , 他 便當 蔣 的 面 , 在 牆 上 碰死 。 我 說 : 「 稚老 , 慢 說 你 沒有 自殺 的 勇氣 , 縱使 你 自殺 了 , 戰爭 還是 免不了 的 。 」 最後 , 吳稚暉 生氣 了 , 暴躁如雷 , 大肆 咆哮 , 並 大聲 地 說 : 「 我們 不 管 了 , 我們 不 管 了 ! 你們 有的 是 槍桿 , 你們 去 打好 了 ! 」 四 位元 老 和 我們 足足 談 了 兩 天 之 久 , 第二 天 竟 自 上午 十一時 談到 夜半 十二時 , 結果 還是 不歡而散 。 吳稚暉 因 我 一再 阻止 李任潮 去 京 , 簡直 是 氣憤填膺 。 最後 還是 李濟深 軟化 了 , 他 告訴 我 說 , 以 國事 為重 , 抱 著 跳火坑 的 精神 , 去 京 一 行 。 我 說 : 「 你 去 南京 必 被 扣留 , 你 一 失 自由 , 戰禍 就 免不了 ! 」 但 任潮 是 好人 , 他 終於 在 四 位 元老 的 「 蔣 先生 以 人格 擔保 」 的 諾言 慫恿 之下 , 於 三月 十三日 自 滬 去 京 。 任潮 和 蔣 先生 接談 之後 , 才 知 中央 已 決意 用兵 , 西征 軍事 正在 積極 部署 。 他 的 一切 行動 已 有 大 批 密探 在 跟蹤 。 同時 南京 放出 空氣 , 所有 李濟深 的 舊 部 , 只要 服從 中央 便官 加一等 。 蔣氏 並 派 粵籍 黨人 古應芬 、 孫科 等 , 四出 疏通 各 粵籍 將領 背叛 李氏 。 至於 蔣 先生 以前 的 諾言 , 則 早已 丟到 九霄雲外 去 了 。 李濟深 到 此 才 知 上當 , 乃 企圖 逃出 南京 。 事實 上 , 已 無 此 可能 。 李 的 左右 想 祕密 和 法國 駐 上海 總領事 接洽 , 派 一 法國 軍艦 泊 在 下 關 江面 , 李氏 才 可 乘 人 不備 , 馳車 往 江 邊 , 躍上 汽船 , 登兵艦 駛往 上海 。 但是 李濟深 認為 此 計 不妥 , 因 恐 未 抵 江岸 , 已 為 蔣 的 密探 用 機槍 射殺 了 , 終 將 這 計畫 放棄 。 三月 二十一日 , 蔣乃 公開 將 李濟深 幽禁 於 湯山 。 原來 向 李氏 擔保 的 四 位元老 , 到 此 也 鉗口結舌 , 莫知所措 。 蔡元培 一 怒 去滬 , 其他 三 人 則 常 往 湯山 向 李濟深 撫慰 ,然 究 有 何 用 。 中央 大軍 數十萬 已 向 上游 移動 , 大戰 迫在眉睫 。 這時 馮 、 閻 駐滬 代表 都 來 看 我 。 馮 的 代表 是 其 前 參謀長 劉鞠春 , 閻 的 代表 是 趙丕廉 。 我 向 劉 、 趙 二 人 解釋 說 , 此 次 武漢 事件 本 為 夏 、 胡 、 陶 三 人 的 輕舉妄動 , 自應 治以 應得 之 罪 , 我 本人 也 束身待罪 , 一切 處罰 我 都 願 接受 , 只是 希望 不 打仗 。 但是 目前 蔣 先生 顯然 是 借題發揮 , 目的 在 消滅 異己 , 摧殘 對 革命 有功 的 部隊 。 戰事 一旦 發動 , 則 第四 集團 軍 必 全部 瓦解 無疑 。 第四 集團軍 的 毀滅 不足惜 ,然 此 例 一 開 , 蔣 先生 必 將 以 同樣 方法 消滅 其他 部隊 , 第二 、 第三 集團軍 勢必 遭受 同樣 命運 。 蔣 先生 為 政 不 以德 , 一切 以 權詐 武力 為 能事 , 則 內戰 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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