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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疆 伊犁 和 阿爾泰 地區 。 後來 軍閥 盛世 才 虐待 他們 , 遭到 他們 的 反抗 。 於是 盛世 才 在 三十年代 初期 把 他們 趕至 青海 , 誰 知 青海 獨裁 者 馬步芳 繼續 迫害 他們 , 使 他們 四處 流落 , 大 批 死亡 。 到 1949年 解放 時 , 只 剩下 幾百 人口 。 人民 政府 把 他們 安置 在 阿爾頓 曲克 草原 , 給 他們 提供 了 帳篷 , 分配 了 馬羊 。 1954年 成立 了 阿爾頓 曲克哈薩克 自治縣 。 」 「 他們 屬於 哪 一 宗教 的 ? 」 「 他們 信仰 伊斯蘭教 , 但 宗教 意識 並 不 強 。 」 我 心 中 已經 有 了 底 。 車 到 格爾木 , 我 和 廖 教授 互相 交換 了 地址 : 「 也許 我們 還 會 見面 的 。 」 格爾木 與其 說 是 個 城市 , 不如 說 是 個 大 工地 , 很 像 美國 西部 電影 裡 興建 鐵路 的 市鎮 , 亂糟糟 一 片 , 犛牛群 夾 在 來往 如梭 的 卡車 當中 , 貨運 卡車 塞滿 了 每 個 角落 。 還 可 見到 穿 ?
不同 服裝 的 少數 民族 騎 ?
馬 穿過 市區 。 建築物 不 多 , 馬路 全 是 泥地 , 可以 想像 雨 雪 後 的 情景 。 我 找到 了 當地 黨委 , 他們 非常 熱情 , 並 答應給 我 安排 一 個 會 哈文 和 藏文 的 翻譯 , 次日 陪 我 騎 馬 去 阿爾頓 曲克 草原 。 「 騎 馬 ? 可是 我 不會 騎 馬 啊 ! 」 「 那 不 要緊 , 騎騎 就 會 了 。 我們 給 您 找 一 匹 好 馬 。 」 我 是 一 個 爭強好勝 的 人 , 見 什麼 新鮮 玩意兒 都 想 嘗試 , 中學 時代 看 美國 西部 影片 , 見到 那些 牛仔 成日 騎 馬 馳騁 在 高山 峻嶺 , 羨慕 萬分 。 現在 我 有 機會 能 在 青海 「 騎 ?
馬兒 過 草原 」 , 置身 於 「 清清 的 河水 藍藍 的 天 」 這 一 美景 中 , 那 是 多麼 富有 詩意 啊 ! 第二 天 清晨 , 一 個 和 我 年紀 差不多 大 的 年輕 小伙子 已經 牽 ?
兩 匹 馬 在 招待 八 、 「 流放 」 塞外 — 青海 歲月 335 所 門 前 等 我 了 。 從 他 的 長相 來 看 像是 漢人 , 但 他 有 一 個 藏人 的 名字 「 多吉 」 。 他 能 說 帶 ?
青海 口音 的 普通話 。 他 倒 考慮 得 很 周到 , 還 替 我 帶來 一 件 藏式 翻 毛皮襖 , 墊 在 我 的 馬鞍 上 , 說 : 「 白天 當 墊子 , 以免 屁股 痛 ; 晚上 披 在 身 , 可以 當 毛毯 。 」 說 ?
就 讓 我 把 左腳 踩 在 他 用 兩 手 圈 起來 的 手掌 上 , 順勢 一 托 , 我 一 邁 右腿 , 安穩 地 跨上 了 馬背 。 然後 他 把 我 的 雙腳 放入 馬鐙 , 教 了 我 一些 騎 馬 的 基本 動作 , 就 說 : 「 它 是 一 匹 訓練有素 的 走馬 , 你 就 放心 騎 吧 ! 」 我 騎 的 這 匹 黑馬 , 除了 兩 小 腿 下部 一 圈 是 白 的 外 , 全身 無 一點兒 雜毛 , 精神 極了 。 我 問 : 「 多吉 , 什麼 叫 走 馬 ? 」 「 走馬 就 是 由 牧民 專門 訓練 的 馬匹 , 它們 的 特點 是 前後 兩 條 腿 同時 邁進 , 左右 倒換 , 騎 在 上面 的 人 一點兒 也 不 感到 顛簸 。 這 種 馬 是 專 為 走 長路 的 人 騎用 的 。 」 我 跟 在 多 吉 後面 , 放開 ?
繩上路 了 。 我們 先 是 在 崎嶇不平 的 道路 上 行進 , 走 了 不到 兩 個 時辰 , 就 來到 「 牧草 連 天涯 , 濃 綠 深 似 酒 」 的 大 草原 上 。 一 進入 這 一望無際 的 草原 , 我 再 也 找 不 到 任何 形容詞 了 。 我 一方面 欣賞 這 一 碧萬 頃 、 勃勃 生機 的 綠洲 , 驚歎 這 土地 孕育 萬物 能力 的 偉大 , 但 另一方面 , 我 又 恨不得 立即 離開 這 神秘 難 測 的 瀚海 。 這裡 真 太 可怕 了 , 只要 遇到 迷霧 、 暴雪 , 一旦 迷失 方向 , 你 就 會 被 這 塊 大地 所 吞噬 , 或 成為 草豹 、 哈熊 的 晚餐 。 可是 多吉 來到 這裡 , 就 如同 回到 家鄉 一樣 , 每 一 寸 土地 他 都 好像 認得 , 高興 地 唱起 歌 來 。 大概 走 了 七八 個 小時 , 我 發覺 自己 基本 上 可以 駕馭 這 頭 青獸 了 。 忽然 它 躍起 前蹄 , 向 前 飛奔 起來 , 把 走 在 我 前面 的 多吉 遠遠 甩 在 後面 。 我 嚇 得 不知所措 , 大叫 起來 , 拚命 拉緊 ?
繩 。 多吉 一見 此 狀 , 一 夾 馬肚 , 趕上 前來 。 誰 知 , 我 的 馬不甘 落後 , 跑 得 更 快 , 我 只好 一手 死死 抓住 馬鞍 , 一手 緊緊 抓住 ?
繩 , 低下 腰 , 漸漸 讓 自己 的 身體 隨 ?
馬 跑 的 節奏 上下 起伏 ,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已 適應 它 的 速度 , 就 鬆開 抓住 馬鞍 的 手 , 兩 手 使勁 勒緊 ?
繩 , 馬 跑 的 速度 漸漸 緩慢 下來 。 這時 多吉 也 趕 了 上來 。 「 關 同志 ! 你 進步 很 快 , 我 本 以為 你 一定 會 從 馬鞍 上 摔下來 。 」 336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「 摔下來 會 摔死 嗎 ? 」 「 只要 你 的 腳 不 掛 在 馬鐙 上 , 除了 弄髒 衣服 外 , 不會 有事 。 這麼 一 跑 , 你 的 騎 馬 技術 進步 很 快 。 」 「 它 為什麼 忽然 跑起來 ? 」 「 你 看 ! 前面 那 頂 帳篷 裡 , 住 ?
這 馬 的 主人 。 它 機靈 得很 。 」 正 如 廖 教授 說 的 那樣 , 哈薩克人 非常 好客 。 當 知道 我 要 為 他們 照相 時 , 他們 開始 翻箱 倒櫃 找 漂亮 的 衣服 。 這 頂 帳篷 的 主人 叫 罕木德 , 三十來 歲 , 和 妻子 、 母親 住 在一起 。 他 的 弟弟 加爾德 住在 另 一 座 蒙古包 裡 , 正好 也 在場 。 為了 歡迎 我 , 他們 從 一 群 綿羊 中 拉出 一 隻 , 把 羊 身 上 的 白 毛 分開 , 伸出 四 個 手指 向 我 一 比 , 然後 從 皮靴 裡 拔出 一 把 鋒利 的 刀 , 拽住 羊頭 , 把 刀 從 頸部 刺進 , 直 捅 至 心臟 , 從頭至尾 只 是 幾 秒鐘 的 事 , 沒有 聽到 羊 的 聲叫 。 多吉 告訴 我 : 「 哈薩克人 對待 客人 非常 熱情 , 哪怕 明日 當 褲子 , 今日 也 不能 虧待 了 客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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