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 實 瑪利人 抓賣到 埃及 去 的 味道 ， 又 有 半點 像 舊時 的 搶親 。 還 來不及 擔心 ， 我 的 手臂 又 被 抓住 ， 一 跌 一 撞 的 向 前 走 ， 拐 過 山坳 ， 眼前 是 一 群 巨獸 ， 嗚嗚 嘶叫 。 我 被 拖到 其中 一 頭 旁邊 ， 照料 我 的 那 人 口 中 吐出 幾 個 單音 ， 大概 是 叫 我 跨上去 。 我 一 坐定 ， 那 巨獸 就 撐起 後面 的 身軀 ， 我 整 個 人 向 前 傾倒 ， 千鈞一髮 之間 ， 坐騎 撐起 前面 的 身軀 ， 我 就 直挺挺 的 坐 在 半空 ， 那 人 用 手 拍打 巨獸 的 後腿 ， 它 受驚 快步 奔向 前 ， 我 就 騎 它 向 前面 的 高山 快速 邁進 。 親愛 的 婕妤 ０８５ 想到 妳 騎上 駱駝 的 過程 應該 跟 我 沒有 兩樣 ， 擔心 妳 摔倒 ， 就 向 前 張望 搜索 妳 的 蹤影 。 只 見 前面 是 一連串 的 駱駝 ， 上面 都 有 騎者 ， 不 知 誰 是 妳 ， 唯有 使用 事 前 約定 的 方法 ， 就是 用 無線電 通訊器 與 妳 聯絡 。 嘟嘟 幾 聲 ， 通訊器 傳來 妳 的 回應 ， 我 問 妳 情況 ， 妳 說 平安 ， 我 立即 開頭燈 發出 閃光 ， 向 妳 顯示 位置 。 不料 趕 駱駝 在 地 上 走 的 貝都 因 人 立即 制止 ， 我 就 隨即 關掉 ， 想來 他 是 擔心 純良 巨獸 會 被 驚嚇 ， 將 我 摔到 看 不 到 底 的 山崖 之下 。 既 再 無法 互相 看顧 ， 就 專心 乘騎 ， 感受 頭 上 有 滿 天 星月 的 穹蒼 ， 腳 下 有 亂石 散佈 崎嶇 難行 的 山路 ， 前後 有 駱駝 隊伍 拔腿 急行 的 荒野 情境 ， 幻想 自己 是 沙漠 牧民 ， 率 眾 星夜 搜救 被 擄 失蹤 的 女兒 ， 胡思亂想 自娛 一 番 。 行行 重行行 ， 越過 不少 同伴 。 舉頭 一 望 ， 看見 一 座 大 山 橫亙 天 邊 ， 又 高 又 直 ， 彷彿 一 塊 碩大無朋 的 屏風 ， 背後 的 天空 ， 眾 星 閃耀 ， 像 撒 在 黑色 天鵝絨 上 的 一 把 火鑽 ， 美 得 令 人 瞠目結舌 。 坐 在 顛簸 不定 的 駱駝 背 上 ， 拍 不 到 照 ， 不 想 錯失 機會 ， 就 叫停 。 下 了 地 ， 向 駱駝夫 繳付 了 租賃 費用 ， 他 就 拉 巨獸 繼續 向 上 走 ， 我 就 獨自 留下 ， 一面 拍照 ， 一面 透過 無線電 通訊器 再 與 妳 聯絡 。 原來 妳 的 坐騎 年事 已 高 ， 出發 不久 之後 已 落後 ， 被 我 超前 。 不一會 ， 妳 終於 從 後 趕上 遇到 我 ， 就 棄 了 坐騎 ， 父女 相逢 ， 彼此 放 了 心 ， 談笑 問好 之後 ， 一起 抬頭 欣賞 星空 峭壁 美景 ， 夠 了 ， 就 沿路 趕 沙漠 之中 父 與 女 給 女兒 的 信 ０８６ 上山 與 其他 人 匯合 。 朝 幾點 燈光 的 方向 沿路 走 ， 終於 到 了 一 個 用 木板 蓋搭 的 小店 ， 面 坐滿 歇息 的 人 ， 都 在 一面 吃 東西 一面 興奮 地 談笑 ， 分享 坐 駱駝 在 山崖 邊 走 的 感受 ， 品評 坐騎 的 表現 。 休息 夠 了 ， 就 漸次 出發 ， 去 登 那 巨獸 不能 走 的 迂迴 山路 。 清晨 四時 ， 一 大班人 憑 自己 的 腿 抵達 山頂 ， 就 是 那 如 屏風 一樣 的 大 山 的 至高處 。 找 了 一 塊 靠近 懸崖 邊 的 石頭 ， 卸下 背囊 ， 妳 我 坐下 歇息 。 仰望 夜空 ， 靜賞 圓月 ， 守候 流星 。 坐 了 不一會 ， 體溫 漸 降 ， 愈 覺坐 的 大 石 冷 如 寒冰 ， 懊悔 穿 的 褲子 單薄 。 問 妳 如何 ， 答上身 暖下身 冷 ， 我 就 向 在 峰頂 營生 的 貝 都 因 人 租來 毛氈 ， 顧不得 骯髒 ， 覆蓋 在 石 上 ， 讓 妳 綣縮 身子 半 躺臥 ； 我 就 朝 人堆 中 的 空位 伸直 腰腿 歇息 ， 在 寒風 中 等候 朝陽 。 躺 無事 ， 想起 二十多 年 前 另 一 次 登山 ， 同 是 冷 得 要命 ， 跟 我 一起 挑戰 名山 的 是 妳 的 娘 ， 時值 盛夏 ， 同樣 高 二千多 米 的 西岳 華山 ， 晚上 寒 如 深冬 ， 我們 當時 的 感受 ， 妳 如今 大概 知道 。 捱苦 時 感覺 時間 特別 長 ， 好不容易 等到 接近 六時 ， 就 挺身 坐起來 ， 望 向 東方 ， 初 現 微光 ， 就 叫 妳 一起 看 。 在 不知不覺 之間 ， 光 的 勢力 滋長 ， 變作 一 抹 金黃 ， 向 上 漸 化作 橙紅 ， 與 高天 不同 層次 的 藍色 構成 彩虹 色譜 ， 點綴 下面 如 波濤 起伏 仍 在 黑暗 中 安睡 的 千山萬壑 。 忽然 一 個 光點 冒出 ， 在 眾人 的 歡呼聲 中 ， 半 個 金黃色 的 圓球 浮起 ， 天色 親愛 的 婕妤 ０８７ 驟然 光亮 ， 懸崖 下面 巉岩 地貌 初 現 ， 嶙峋 起伏 ， 山徑 隱約 ， 驚覺 昨夜 登山路 是 如斯 曲折 。 一轉睛 ， 半 個 圓球 已 成 一 個 剌眼 的 光盆 ， 天地 變色 ， 寒意 盡 去 。 再 向 下 望 ， 千山萬壑 一清二楚 ， 眾 路徑 無所遁形 ， 光明 已 帶來 新天 新地 。 欣賞夠 了 ， 與 妳 跟 眾人 徒步 落山 到 了 昨夜 下 駱駝 之 處 ， 回頭 再 看 屏風 一樣 的 峻嶺 ， 陡峭 挺拔 ， 巍峨 厚重 ， 如同 一 塊 石碑 ， 向 世人 宣示 新天地 的 律例 。 下到 山腳 ， 拾 了 幾 塊 石 ， 想像 是 被 摩西 怒擲 的 ︽ 十誡 ︾ 法版 的 碎片 。 回到 旅店 ， 向 妳 的 娘 展示 ， 好 彌補 她 未 能 一起 登 西乃山 的 遺憾 。 數 碼 照片 已經 整理 妥當 ， 幾時 有空 一起 再 重溫 西乃山 的 挺拔 、 伯利恆 的 熱鬧 、 耶利哥 的 破敗 、 拿撒勒 的 古舊 、 金字塔 的 巍峨 ， 加利利海 的 平靜 、 和 那 永恆 之 城 耶路撒冷 的 哀愁 與 盼望 ？ 爹 二零零八年 一月 二日 屏風 一樣 的 峻嶺 給 女兒 的 信 ０８８ 親愛 的 婕妤 ０８９ 分享 篇 每 一 次 當 妳 的 娘 按 妳 所 求 表演 阿高高 ， 她 一 跳 ， 我 就 彷彿 回到 那 個 在 喜來登 酒 店面 的 畢業 舞會 。 光 的 速度 很 快 ， 光陰 亦然 ， 要 無悔 此 生 ， 就 要 過 充實 而 有 意義 的 生活 ， 細味 每 一 天 。 畢竟 ， 肉身 的 生命 只 有 一 次 。 樣貌 的 傳承 靠 遺傳 ， 但是 善良 的 傳承 靠 的 是 行為 的 榜樣 。 給 女兒 的 信 ０９０ 親愛 的 婕妤 ０９１ 親愛 的 婕妤 ： 昨天 一 宗 民事 訴訟 審結 ， 法庭 判決 一 位 傾情 舞蹈 的 女士 勝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