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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與 高天 不同 層次 的 藍色 構成 彩虹 色譜 , 點綴 下面 如 波濤 起伏 仍 在 黑暗 中 安睡 的 千山萬壑 。 忽然 一 個 光點 冒出 , 在 眾人 的 歡呼聲 中 , 半 個 金黃色 的 圓球 浮起 , 天色 親愛 的 婕妤 087 驟然 光亮 , 懸崖 下面 巉岩 地貌 初 現 , 嶙峋 起伏 , 山徑 隱約 , 驚覺 昨夜 登山路 是 如斯 曲折 。 一轉睛 , 半 個 圓球 已 成 一 個 剌眼 的 光盆 , 天地 變色 , 寒意 盡 去 。 再 向 下 望 , 千山萬壑 一清二楚 , 眾 路徑 無所遁形 , 光明 已 帶來 新天 新地 。 欣賞夠 了 , 與 妳 跟 眾人 徒步 落山 到 了 昨夜 下 駱駝 之 處 , 回頭 再 看 屏風 一樣 的 峻嶺 , 陡峭 挺拔 , 巍峨 厚重 , 如同 一 塊 石碑 , 向 世人 宣示 新天地 的 律例 。 下到 山腳 , 拾 了 幾 塊 石 , 想像 是 被 摩西 怒擲 的 ︽ 十誡 ︾ 法版 的 碎片 。 回到 旅店 , 向 妳 的 娘 展示 , 好 彌補 她 未 能 一起 登 西乃山 的 遺憾 。 數 碼 照片 已經 整理 妥當 , 幾時 有空 一起 再 重溫 西乃山 的 挺拔 、 伯利恆 的 熱鬧 、 耶利哥 的 破敗 、 拿撒勒 的 古舊 、 金字塔 的 巍峨 , 加利利海 的 平靜 、 和 那 永恆 之 城 耶路撒冷 的 哀愁 與 盼望 ? 爹 二零零八年 一月 二日 屏風 一樣 的 峻嶺 給 女兒 的 信 088 親愛 的 婕妤 089 分享 篇 每 一 次 當 妳 的 娘 按 妳 所 求 表演 阿高高 , 她 一 跳 , 我 就 彷彿 回到 那 個 在 喜來登 酒 店面 的 畢業 舞會 。 光 的 速度 很 快 , 光陰 亦然 , 要 無悔 此 生 , 就 要 過 充實 而 有 意義 的 生活 , 細味 每 一 天 。 畢竟 , 肉身 的 生命 只 有 一 次 。 樣貌 的 傳承 靠 遺傳 , 但是 善良 的 傳承 靠 的 是 行為 的 榜樣 。 給 女兒 的 信 090 親愛 的 婕妤 091 親愛 的 婕妤 : 昨天 一 宗 民事 訴訟 審結 , 法庭 判決 一 位 傾情 舞蹈 的 女士 勝訴 , 得以 向 導師 索回 巨額 拉丁舞 學費 , 勾起 我 一些 有關 跳舞 的 回憶 。 三十一 年 前 的 某 一 夜 , 喜來登酒 店面 舉行 畢業 舞會 , 司儀 是 一 個 男 同學 , 表演 項目 中 包括 四 位 女 同學 跳舞 , 阿高高 、 查查查 、 倫巴 。 四 人 穿梭 舞池 , 肢體 緊隨 音樂 節奏 擺動 , 精神 充沛 , 青春 煥發 。 令 人 心跳目眩 的 環節 結束 , 隨即 晚宴 , 之後 , 司儀 宣佈 舞會 開始 , 與會 中 人 紛紛 出到 舞池 。 男 同學 不 懂 跳舞 , 回席 獨坐 , 被 四 人 之中 一 位 邀請 , 他 卻 怕 丟臉 , 遂 婉拒 ; 但 話匣子 竟 因之 打開 。 若干 年 之後 , 男女 同學 晚上 將 妳 和 子聰 暫託爺 , 兩 個 人 攜手 去 學 跳舞 。 男 同學 課餘 喜歡 打 籃球 , 手 硬 腳 硬 , 跳 不 出 妙曼 舞姿 , 女 同學 卻 是 天生 的 舞者 , 身形 纖瘦 , 而 手臂 至 指尖 更 比同身高 的 人 長 一 吋 , 擺手 揮臂 , 賞心悅目 , 節奏感 又 十分 好 , 直到 今天 , 仍然 沒有 減退 。 妳 不單 遺傳 了 她 的 手 和 節奏感 , 更 有 一 雙 女 芭蕾 舞蹈員 的 腿 , 腳踝 背部 線條 優跳舞 給 女兒 的 信 092 美 , 比例 適中 。 不 想 埋沒 妳 的 天賦 , 趁 妳 還 小 的 時候 就 送 妳 去 學 跳舞 , 逢 禮拜日 下午 , 妳 在 面 跳 , 我倆 在 外面 等 , 從 北京 來 的 老師 每 次 見面 都 提 點 我們 切 不要 讓 妳 放棄 。 學 了 幾 年 , 老師 跟 我們 商量 , 會否 考慮 將 妳 送去 北京 專心 學 跳舞 。 不多久 , 妳 乘 飛機 離開 , 但 卻 不 是 去 北京 學 跳舞 , 而是 按 我倆 的 安排 去 英倫 唸書 , 接受 一般 的 教育 。 幾 年 前 妳 在 英國 拿到 八 級 鋼琴 考試 合格 證書 , 我 笑 問 妳 是否 願望 達成 , 妳 停 了 半晌 , 眼眶 晶瑩 , 遺憾 地 說 , 其實 在 眾多 課餘 興趣 之中 , 妳 最 喜歡 跳舞 , 對 離 港 前 沒有 機會 考取 任何 資格 及 之後 赴 英 唸書 放棄 進一步 學習 覺得 十分 可惜 。 聽 後 我 有點 歉疚 , 一直 以為 跳舞 只 是 妳 其中 一 項 興趣 , 沒有 給 妳 更多 支持 。 來日方長 , 說不定 到 了 某 一 天 , 妳 會 重新 穿上 舞衣 , 在 導師 的 指引 下 , 舉手挺胸 , 踢 腿 收腹 , 來回 穿梭 舞台 。 有得 必 有失 , 人生 免不了 會 有些 遺憾 , 若果 能夠 在 路途 終結 之前 稍稍 獲得 補償 , 實在 要 感恩 , 因為 有些 遺憾 , 永遠 不能 補償 。 說給 妳 一 個 小 祕密 , 每 一 次 當 妳 的 娘 按 妳 所 求 表演 阿高高 , 她 一 跳 , 我 就 彷彿 回到 那 個 在 喜來登酒 店面 的 畢業 舞會 。 爹 二零零六年 九月 七日 夫妻 合照 親愛 的 婕妤 093 親愛 的 婕妤 : 到 影樓 拍 合照 我 只 試 過 三 次 。 第一 次 在 三十多 年 前 , 微微 泛黃 的 黑白 照片 仍然 掛 在 老家 的 牆 上 。 照片面 , 一 對 中年 男女 端端正正 坐 , 一 個 小女孩 站 在 二 人 中間 , 雙手 分開 輕輕 搭 二 人 的 大腿 , 後 排站 三 男 兩 女 , 其中 一 個 少年人 , 約莫 十二三 歲 , 短髮 奀瘦 , 不 甚 突出 。 仔細 打量 六 張 稚嫩 的 臉孔 , 五官 雖 有 大小 之 差 , 輪廓 亦 有 方圓 之 別 , 但 仍 是 同 一 種 氣氛 , 像是 時裝 設計師 同 一 系列面 的 不同 產品 , 款式 有異 , 主題 卻 一致 。 第二 次 在 一九九九年 一月 三日 , 乘 妳 和 子聰 在 港度 寒假 , 以及 大伯 一 家 從 澳洲 回 港度 春節 之 便 , 大小 二十三 人 往 影樓 拍 了 一 輯 彩色 照片 , 統統 掛 在 老家 的 牆 上 。 在 其中 一 幀 照片面 , 一 對 長者 坐 在 中間 , 有點 佝僂 , 膝 下 坐 了 七 個 兒童 , 由 長 至 幼 順序 由 右 至 左 排列 。 後 排有 九 個 人 站 , 當中 一 個 女 的 抱 一 個 娃 。 坐 在 一 對 長者 左右 是 兩 對 中年 夫婦 , 三十多 年 前 的 少年人 就 在 其中 , 一 頭 濃髮 , 腰板 挺直 。 仔細 打量 各 個 孩童 稚嫩 的 臉孔 , 五官 輪廓 , 差異 甚 大 , 但 仍 隱約 散發 類同 氣氛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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