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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在 成都 和 其他 地方 遊覽 的 一些 回憶 。 畢竟 已經 二十多 年 了 , 很多 細節 頗為 模糊 , 只 記得 在 成都 曾經 到 過 杜甫草堂 、 紀念 諸葛亮 的 武侯祠 和 古代 的 水利 工程 都江堰 , 吃 過 麻婆 豆腐 和 夫妻 肺片 , 其他 的 就 一概 記 不 起 了 。 時值 改革 開放 之初 , 成都 是 我們 參加 的 旅行團 遊覽 的 幾 個 地點 之 一 。 第一 站 是 鄭州 , 黃河 邊 的 一 個 古老 城市 , 商朝 都邑 , 古稱 ﹁ 中州 ﹂ , 意 為 九州 腹地 , 十 省 通衢 。 立 大河 南岸 , 觀 流水 滔滔 , 迎 滾滾 風塵 , 思古國 滄桑 。 辭 鄭州 西行 , 探古都洛陽 , 十三 皇朝 的 首都 , 詩 一般 的 名字 , 縱使 沒有 成語 ﹁ 洛陽紙貴 ﹂ , 仍 因 其 驕人 歷史 , 永垂不朽 , 龍門 石窟 的 巨型 佛像 俯視 洛水 , 對 清流 東去 , 卻 無可奈何 。 不捨 還 須 離 洛陽 , 感懷 雨 中 登 華山 , 煙霞 偶散 , 絕壁 插空 。 辛勞 整 日 , 傍晚 登 英雄 誰 在 親愛 的 婕妤 113 頂 , 宿 於 寺院 。 時 為 盛夏 , 冷 若 深冬 , 披 棉襖 始 能 入睡 。 晨 早天 晴 , 立於 山巔 , 清風 豔陽 , 一望無際 ; 大地 翠綠 , 高天 蔚藍 ; 洛渭 二河 , 蜿 若 銀蛇 , 江山多嬌 。 下 西岳 , 入 長安 , 千 年 盛世 之 都 , 東西 文明 之 會 。 有感而作 四 句 : ﹁ 華清池 畔 貴妃影 , 泥俑 坑 邊 秦王聲 , 鐘樓 鼓樓 晨霧 顯 , 隱見 大唐 天子兵 。 ﹂ 出 西京 , 探 成都 , 蜀漢 根據地 , 良才輩 出處 。 謁 孔明祠 , 思 用兵 之 豪傑 , 時運不濟 , 六 出 祁山 而 無功 ; 拜 杜甫堂 , 念 運筆 之 英才 , 生 逢 亂世 , 一生 坎坷 不 得志 。 別 蓉城 , 到 昆明 。 石林觀奇 之後 , 大觀園樓 攬勝 , 誦 孫髯翁 ︽ 千古 第一 長聯 ︾ : ﹁ 五百 里滇池 奔來 眼 底 , 披襟岸幘 , 喜茫茫 空闊 無邊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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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千 年 往事 注到 心頭 , 把 酒 淩虛 , 歎滾滾 英雄 誰 在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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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 。 爐火 鍛鍊成 的 文字 , 成為 旅程 所 見 所 感 的 最佳 總結 。 成都 除了 熊貓 , 還 有 三 國 雄傑 , 前者 仍 可 眼見 , 後者 卻 只 能 透過 文字 神交 了 。 爹 二零零六年 十二月 三日 給 女兒 的 信 114 親愛 的 婕妤 : 今天 傍晚 , 跟 妳 的 娘 去 逛 吐露港 旁邊 的 一 個 公園 。 入 大門 , 沿路 走 , 左面 是 草坪 , 植 了 些 樹 。 每隔 一 段 路 , 設有 長椅 , 一些 坐 了 老人 , 男 的 閱報 , 女 的 閒聊 , 右面 是 海堤 , 鋪滿 大 石 , 斜斜 伸進 水 。 悠悠行 , 頭 上 右邊 掠過 一 個 小 黑影 , 轉頭 一 看 , 原來 是 一 隻 白鷺 。 這 水鳥 在 天空 緩緩 的 滑翔 了 好一會 , 忽然 落到 海面 , 長 嘴 吧 伸進 水 , 再 鼓翼 向 上昇 , 卻 擒 不 魚 , 又 向 前 飛 , 乘風 盤旋 , 忽 又 掠到 水面 , 如此 折騰 了 好幾 次 , 終 有所 獲 , 將 銀色 的 小 鮮 吞進 肚 。 白鷺 的 姿態 很 優美 , 飛行 的 時候 尖尖 的 嘴 伸 向 前 , 兩 腿 挺直 向 後 , 雙翼 緩緩 撲動 , 不徐不疾 , 無聲無響 , 獨自 覓食 , 給 人 大方磊落 的 感覺 , 不 像 那 海鷗 。 初次 仔細 觀察 海鷗 , 是 一九九一年 在 三藩市 漁人 碼頭 , 我們 圍坐 在 戶外 的 餐桌 旁 , 對 大海 進餐 , 一 群 海鷗 飛到 桌子 附近 , 探頭探腦 , 鬼鬼祟祟 , 圓瞪 的 眼 望 我們 的 一舉一動 。 妳 和 子聰 拋出 碎屑 , 海鷗 就 爭相 啄食 , 撲鬥 追逐 , 鴉鴉 噪聒 , 吵吵鬧鬧 , 活像 一 群 餓狼 。 望 向 遠遠 海鷗 與 白鷺 親愛 的 婕妤 115 白鷺 在 天空 盤旋 的 海面 , 一 條 漁船 駛向 碼頭 , 大概 是 運回 漁穫 , 漁船 後面 跟隨 一 大 群 雀鳥 , 翅膀 不斷 拍動 , 亂飛 亂撲 , 你 追 我 逐 , 看清楚 , 還 不 又 是 海鷗 ? 後來 在 不同 地方 與 海鷗 相遇 , 紐約 曼哈頓 海邊 、 英國 南部 海灘 、 悉尼 海港 、 夏威夷 海灘 、 斯德哥爾摩 海港 , 外形 略 有 不同 , 表現 相當 類似 , 都 是 貪婪 好鬥 , 躁動 兇惡 , 跟 白鷺 相 比較 , 有如 小人 與 君子 。 目光 離開 那 白鷺 , 不期然 落到 空闊 的 天 和 海 。 基堤 沿海灣 向 兩旁 伸展 , 左面 遠處 是 一 座 現代 螺旋形 的 塔 , 背景 是 一 列 長堤 , 隱隱 青山 , 右面 遠處 是 一 個 樹林 , 一 幢 古老 英式 大宅 廁身 其 間 。 十幾 隻 白鷺 在 樹冠 棲息 , 又 有 幾 隻 在 上面 盤旋 , 良久 不 落 , 似是 不 捨得 結束 營營 役役 的 一 天 。 再 仔細 看 , 天空 有 更多 的 白鷺 , 有的 三五一 群 , 有的 形單 影隻 , 但 都 是 向 樹林 飛 , 畢竟 太陽 己 下 西山 , 天色 漸 暗 , 白日 將 盡 , 收翼 立枝 , 只 是 遲早 的 事 。 中外 知名 的 維港 , 岸 邊 有 摩天高樓 , 水 有 碩大 郵輪 。 這 個 公園 邊 的 內港 , 岸 邊 只有 螺塔 古宅 , 水 只有 小 艇 孤舟 , 然而 它 仍 是 可觀 的 , 因為 天空 尚 有 翩然 白鷺 。 到 有 一 天 , 海鷗 進佔 , 到處 橫行 , 白鷺 消聲匿跡 , 這 內港 就 不堪一提 了 。 爹 二零零六年 十二月 七日 給 女兒 的 信 116 親愛 的 婕妤 : 昨日 是 母親節 , 下午 妳 親自 到 市場 挑選 了 幾 樣 新鮮 的 材料 , 晚上 入 廚 弄 了 一 頓 豐富 的 西式 晚餐 , 將 妳 在 彼邦 所 學到 的 廚藝 盡情 發揮 。 看見 妳 的 娘 由衷 地 喜悅 , 飯 後 閒坐 , 妳倆 依偎 如膠 如 漆 , 就 想起 妳 小時候 跟 她 的 種種 。 自 妳 生下來 之後 妳 的 娘 就 每 天 伴 妳 , 餵 妳 吃 , 教 妳 說 , 哄 妳 睡 , 扶 妳 走 , 我 每 天 下班 回家 一 踏進 屋 , 她 就 急不及待 告訴 我 妳 的 變化 , 抓 妳 親自 重演 新 學到 的 一 句 話 , 新 學到 的 一 首 歌 , 新 學到 的 一 個 表情 。 妳倆 的 關係 太 密切 , 剩下 給 我 對 妳 的 機會 不 多 , 所以 一 有 機會 照顧 妳 時 便 儘量 令 內容 更 豐富 , 例如 在 細小 的 浴盆 內 替 妳 洗澡 時 順便 教 妳 閉氣 浮水 , 半夜 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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