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垂頭喪氣 而 歸 。 平日 裡 ， 那 場子 裡 的 賭資 少 說 也 有 個 七八萬 ， 他們 看 了 眼紅 ， 就 不約而同 產生 了 非分之想 ， 合計 著 去 搶 它 一 票 ， 估摸 著 少 說 也 能 弄 個 五六萬 ， 然後 拍 屁股 回家 。 兩 人 說 幹 就 幹 。 他們 弄來 了 兩 把 西瓜刀 ， 又 找來 兩 個 裝 鞋盒 的 大 紙 袋子 ， 挖 了 三 個 洞 當面 具用 。 萬事俱備 ， 就 等 行動 ！ 晚上 八點 多 ， 他們 在 小樓 附近 轉 了 幾 圈 ， 偵察 情況 。 這裡 晚上 出行 的 人 不 多 ， 除了 幾 個 陌生人 急匆匆 路過 之外 ， 便 再 沒有 看到 其他 人影 。 賭場 裡面 的 人 也 還 沒有 多起來 ， 只 有 四 個 人 在 鬥牛 ， 一 個 人 在 旁邊 看熱鬧 。 他們 看進 場子 裡 的 人 還 不 多 ， 估摸 著 自己 還 能夠 鎮住 他們 ， 便 打算 在 這 時候 下手 。 二 人 把 面具 套 在 腦袋 上 ， 一 個 成 了 「 安踏 」 ， 一 個 成 了 「 李寧 」 。 「 安踏 」 和 「 李寧 」 3 手持 西瓜刀 ， 悄悄 地 摸到 樓梯口 。 周圍 一 片 安靜 ， 除了 偶爾 傳來 幾 聲 貓 叫 。 「 大強 ， 我 心跳 得 厲害 ！ 」 「 李寧 」 有些 緊張 。 「 瞧 你 那 點出息 ！ 」 「 安踏 」 嚥 了 口 唾沫 ， 握 著 西瓜刀 的 手 裡 滿 是 汗 ， 往 那 「 李寧 」 屁股 上 踹 了 一 腳 ， 「 走 前邊 ！ 」 「 李寧 」 猶豫 了 一下 ， 不 情願 地 摸進 那 棟 黑漆漆 的 小 樓 。 樓道 裡 的 燈泡 不 知 讓 哪 個 混蛋 給 敲碎 了 ， 也 沒有 人 來 維修 。 兩 人 藉著 外面 微弱 的 光 ， 躡手躡腳 地 往 樓上 爬 。 哪 知道 剛 爬到 二樓 拐角 ， 只 聽得 「 哐啷啷 」 ， 一 塊 瓦片 從 二樓 樓梯口 的 窗戶 砸 了 進來 ， 把 那 本來 就 沒 剩 幾 塊 的 玻璃 給 敲 得 稀巴爛 ， 彈起來 的 碎 玻璃 也 飛到 兩 人 身 上 。 附近 的 幾 條 野狗 聽到 聲響 ， 都 警覺 地 叫 了 起來 。 俗話說 不 做 虧心 事兒 ， 不 怕 鬼 打門 。 可 正在 做 虧心 事兒 的 人 ， 自然 最 容易 疑神疑鬼 。 二 人 受 了 驚嚇 ， 以為 是 被 人 發現 ， 像是 受 了 驚 的 兔子 ， 跌跌撞撞 就 往 樓下 跑 。 賭場 裡 的 人 聽到 外面 玻璃 被 打碎 的 聲音 ， 打開 門 探出 腦袋 往 外面 瞅 了 瞅 ， 沒 發現 什麼 異常 ， 又 罵罵 咧咧 關上 了 門 。 這 附近 住房 的 公用 玻璃 經常 被 調皮 的 小孩兒 砸碎 ， 他們 對 此 早已 是 習以為常 。 雖然 沒有 追兵 ， 大強 和 刀疤 還是 給 嚇 得 屁滾尿流 ， 一溜煙兒 逃回 了 自己 的 棚屋 ， 半 天 不 敢 出門 。 四　 賈正 的 苦惱 市直 高中 是 本 市 唯一 一 所 重點 高中 ， 每 年 都 會 有 不少 學生 考入 一流 高校 ， 也 一直 保持 著 比較 高 的 重點線 4 通過率 ， 是 本 市 莘莘學子 嚮往 的 天堂 。 當地人 都 說 能 進 市 直 高中 的 孩子 ， 就 保證 有 一 條 腿 已經 跨進 了 大學 的 校門 ， 更 別 說 能 進 那裡 的 重點班 了 。 於是 ， 當地人 大都 想 方 設法 ， 哪怕 擠破 腦袋 ， 也 要 把 孩子 給 送進 這裡 來 讀書 ， 好 給 孩子 許 個 錦繡 前程 。 限於 辦學 規模 ， 學校 每 年 招收 的 新生 數量 都 有 嚴格 限制 。 與 大多數 所謂 重點 學校 一樣 ， 除了 那些 通過 入學 考試 選拔 進來 的 學生 外 ， 學校 每 年 都 會 以 繳納 贊助費 的 名義 招收 一 批 接近 錄取 分數線 的 學生 ， 少 則 一兩萬 ， 多 則 三 、 五萬 ， 視 考生 分數 高低 而 定 ， 錄滿 為止 。 這 是 一 個 雙贏 的 策略 ， 既 為 部分 學生 提供 了 享受 優質 教育 資源 的 機會 ， 也 能 給 學校 創收 。 另外 ， 還 有 一 批 預留 名額 免費 提供給 本 市 高幹 名流 子弟 。 但 僧多粥少 ， 名額 分配 的 問題 實在 是 愁煞 人 。 今兒 市委 祕書 打 個 電話 ， 明兒 工商局長 批 個 條子 ， 算下來 ， 這 八十 個 名額 卻 能 招來 近 兩百 張 各 方 領導 的 批條 ， 還 不 算 那些 電話 和 口頭 的 招呼 。 這 可 不 是 一 個 光 憑 先 來後 到 或是 權勢 高低 的 標準 就 能 解決 的 問題 。 身為 一 校 之 長 ， 這 層層 關係 若是 理 不 順 ， 勢必 會 對 學校 的 發展 造成 一定 的 影響 。 確切 地 講 ， 應該 是 面對 根本 沒有 辦法 理順 關係 的 問題 ， 要 怎樣 才 能 把 不良 影響 降到 最 低 。 一 刀 切地 照章 招生 大概 是 行不通 的 。 校長 賈正 是 個 讀書人 ， 一 不 抽菸 ， 二 不 喝 酒 ， 三 不 貪財 ， 治學 出色 。 偏偏 就 是 個 不善 打理 關係 的 主 。 他 索性 耍 個 賴皮 ， 把 所有 與 招生 有關 的 事務 都 丟給 招生 辦公室 石 主任 去 打理 ， 自己 好 躲 個 清靜 。 並且 跟 石 主任 約定 ， 自己 一般 不 批 條子 ， 但是 遇到 特殊 情況 自己 不得不 批出 些 條子 時 ， 要 「 見 『 跡 』 行事 」 ： 若是 黑墨水 簽名 的 可以 不用 搭理 ， 場面 上 黑 墨水 最 正式 又 最 不會 讓 人 起疑 ； 若是 圓珠筆 簽名 的 最後 統一 酌情 而 定 ， 給 個 模稜兩可 的 理由 就 成 ； 而 鉛筆 簽名 的 就 要 保證 錄取 ， 但 自己 一般 不會 批 。 總之 ， 好 讓 自己 在 一些 場面 上 不至於 太過 被動 。 他 稱 這 是 文人 的 智慧 。 一年到頭 ， 經 他 手 用 鉛筆 批出去 的 單子 也 沒有 幾 張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總是 有 各 種 各 樣 八竿子 都 打 不 著 的 關係 給託過來 。 也好 ， 八竿子 都 打 不 著 的 關係 就 不 是 關係 ， 索性 不 去 理會 。 不過 這 也 夠 讓 賈正 心煩 的 。 這 不 ， 招生 考試 剛 結束 ， 各 種 關係 就 從 四面八方 狂轟 濫炸 下來 。 賈正 又 愁上 了 。 手機 不得不 經常 關機 ， 登門 拜訪 的 找 個 理由 能 少見 就 少見 。 可 還是 讓 那些 託 人情 走 後門兒 的 人 給 趕 得 像是 屁股 上 生 了 內外 混合痔 ， 坐 不 踏實 ， 睡 不 安穩 。 那些 急切 的 家長 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