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憂鬱症 的 方法 , 想不到 竟然 從 澳洲 原住民 嘴 裡 說 了 出來 , 我們 才 發現 它 原來 就 是 我們 祖先 能夠 生存下來 , 把 基因 傳到 我們 身 上 的 不二法則 。 現在 想 一 想 , 有 多少 事 , 如果 當事人 忍 一 忍 風波 就 能 過去 , 世界 會 少 了 多少 戰爭 , 人間 會 少 死 多少 人命 。 瑪洛 發現 每 天 黃昏 紮營 時 是 部落 人 最 快樂 的 時光 , 他們 講 故事 、 唱歌 、 跳舞 、 玩 遊戲 、 談心 。 他們 互相 搓揉 肩膀 、 背部 。 靈長類學家 發現 猿類 黃昏 時 的 「 梳理 」 ( glooming ) 也 是 牠們 最 快樂 、 最 寧靜 的 時光 , 只 可惜 現代人 每 天 無 事 忙 , 全 台灣 竟 只 有 不到 四分之一 的 家庭 可以 全 家 坐下來 一起 共進 晚餐 。 人際 互動 、 肢體 接觸 本 是 動物 情緒 發展 的 必要 條件 , 然而 文明 的 社會 為了 追求 物質 的 享受 , 犧性 了 心靈 的 需求 , 憂鬱症 變成 了 現代 瘟疫 。 但是 在 一無所有 的 原住民 身 上 , 卻 保有 人類 最 初始 的 快樂 : 互信 、 互動 、 互助 。 瑪洛 提到 部落 人 沒有 醫療 設備 , 但是 他們 的 壽命 卻 很 長 , 心靈 的 平靜 與 滿足 應該 是 他們 長壽 的 原因 之 一 。 另 一 個 原因 應該 是 飲食 簡單 純樸 , 瑪洛 說 原住民 的 大餐 是 用 樹枝 到 樹叢 中 去 挑 、 去 掏 , 然後 用 一 片 樹葉 托 著 美食 , 再 用 一 片 樹葉 蓋 著 , 放進 火 裡 烤 , 她 好奇 打開 樹葉 一 瞧 , 美食 原來 是 條 蛆 , 她 從此 學會 不再 說 「 永 不 」 ( never ) 。 很 早 以前 , 南 中國海 有 次 船難 , 有 十七 個 人 飄流 到 澳洲 北部 達爾文港 附近 , 登陸 後 因 不 知 身 在 何處 , 便 往 內陸 走 , 結果 大多數 人 飢渴 而 死 , 最後 獲救 的 是 個 中國人 , 他 說 他 去 腐木 中 找 蛆 吃 , 白人 看到 嚇壞 了 , 寧 死 不肯 吃 。 他 記得 小時候 聽 過 大人 說 晉朝 的 石崇 宴客 , 有道 美味 的 菜 是 別的 有錢人 怎麼 也 燒 不 出來 的 , 有 個 客人 好奇 , 偷 潛入 廚房 去 看 用 的 是 什麼 肉 這麼 香滑 可口 , 只 見 石崇 的 大師傅 拿 個 盤子 到 廁所 去 , 用力 拍打 掛 在 廁所 的 一 塊 腐肉 , 落下 許多 蛆 , 原來 這 個 人間 美味 是 蛆 。 他 想起 了 這 個 故事 , 知道 蛆 是 可以 吃 的 ( 是 蛋白質 ) , 於是 硬著頭皮 吃 了 , 結果 就 活下來 了 。 其實 一切 都 在 我們 一 念 之間 : 覺得 是 蟲 , 就 噁心 不 敢 吃 ; 覺得 是 大自然 賜 的 蛋白質 , 就 可以 安心 的 吃 。 所以 瑪洛 說 他們 每 天 出發 行走 前 , 必 先 禱告 , 感謝 上天 將要 賜給 他們 的 食物 。 他們 也 絕不 多 取 , 既然 是 上天 的 恩賜 , 有 吃 就 好 , 怎 可 多 要 ? 瑪洛 這 一 路 上 吃 過 甲蟲 、 螞蟻 、 白蟻 、 青蛙 、 蛇 、 食蟻獸 , 任何 他們 遇見 的 動物 。 有時 早上 或 中午 找 不 到 東西 吃 , 她 就 把 路 上 的 風景 當成 饗宴 , 在 石頭 上 、 在 天空 中 都 看到 隱藏 的 圖畫 , 用 這 個 方法 來 忘記 飢餓 。 原住民 沒有 時鐘 、 手錶 , 山 中 固然 無 歲月 , 但是 他們 有 他們 計時 的 方式 , 他們 以 唱歌 的 方式 來 測量 距離 和 時間 , 一百 句 歌詞 的 , 五十 句 歌詞 的 , 就 像 中國 古代 的 銅壺 滴漏 或 民間 所 說 的 一 盞 茶 功夫 、 一 炷 香 的 時間 , 一樣 可以 達到 計時 的 目的 。 瑪洛 說 澳洲 原住民 排斥 書寫 的 語言 , 因為 他們 認為 那 等於 丟棄 記憶 的 能力 , 我 很 驚訝 的 發現 , 二千 年 前 蘇格拉底 也 是 如此 說 : 「 字母 的 發明 使 學習 者 的 心智 產生 遺忘 , 因為 他們 已經 不再 需要 用到 記憶 了 , 他們 交給 外在 的 書寫 文字 而 不再 用 記憶 來 記。 」 不同 的 時空 , 不同 的 民族 , 竟然 講出 一樣 的話 , 它 使 我 有 「 古人 不見 今時 月 , 今 月 曾經 照 古人 」 那 種 時空 交錯 的 感覺 。 跟 原住民 在一起 生活 久 了 以後 , 瑪洛 開始 懂得 珍惜 , 凡事 不再 視為 理所當然 , 幾 口 清水 可以 紓解 乾渴 , 任何 食物 都 有 滋味 。 她 這 一生 無時無刻 不 在 煩惱 的 如何 保有 工作 、 如何 討好 老闆 、 如何 投資 發財 、 如何 儲存 退休 老本 , 在 澳洲 的 沙漠 中 這 一切 都 不 存在 了 。 部落 民族 唯一 保障 是 日出 日落 永無休止 的 大自然 循環 , 而 這 個 最 沒有 安全 保障 的 民族 , 卻 是 最 沒有 罹患 胃潰瘍 、 高血壓 和 循環 系統 毛病 的 民族 , 它 就是 三千 年 前 左傳 「 顏斶 說 齊王 」 中 的 「 歸真 返璞 , 終身 不 辱 」 的 同樣 意思 。 只要 是 真理 , 古今中外 不論 民族 、 文化 , 看到 的 都 是 一樣 。 這 本 書 給 我 最 大 的 震撼 是 , 人 竟然 可以 這樣 一無所有 的 活 而且 活 得 這麼 滿足 。 人 只要 不 去 計較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, 心 一 放開 , 「 美 」 就 進來 。 瑪洛 本來 最 討厭 蛇 , 但是 在 沙漠 中 看到 一窩 蛇 , 有 兩百 條 之多 , 都 有 拇指 粗 , 鑽來扭去 , 如果 是 過去 , 她 一定 驚恐 大叫 噁心 而逃 , 但是 現在 她 感恩 , 因為 這些 蛇 的 存在 是 提供 旅人 的 食物 , 保持 自然界 的 平衡 , 任何 食物 中 所 含 的 水份 都 是 極其 珍貴 的 。 他們 晚上 躺 在 沙漠 中 睡覺 , 圍成 雛菊 形狀 , 腳趾 相接 在 圓圈 中心 , 這樣 能 使 有限 的 獸皮 發揮出 最 大 的 保暖 效果 。 在 星空 下 , 她 感受到 這些 純潔 天真 充滿 愛心 人 身 上 所 發出來 的 氣息 , 他們 的 「 無 」 使 他們 無時無刻 不 在 碰觸 全 人類 的 意識 , 不需 語言 而 能 相互 溝通 , 他們 無 所 求 , 故 無所不在 。 我們 渴望 這樣 的 社會 , 一 個 互信 互助 、 各 盡 所 能 、 各 取 所 需 的 社會 , 在 經過 這麼多 年 選舉 的 暴力 語言 後 , 對 這 種 心靈 的 平靜 特別 嚮往 。 「 寧靜 致遠 」 不再 是 一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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