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偷偷地 問 媽媽 ： 「 你 同 爸爸 點 呀 ？ 」 媽媽 有時 刻意 問 康仔 ： 「 你 喜歡 媽媽 ， 還是 爸爸 ？ 」 康仔 說 ： 「 我 兩 個 都 喜歡 ！ 」 是 夫妻 ， 亦 是 朋友 康仔 爸爸 今年 六十六 歲 ， 媽媽 三十七 歲 ， 雖然 二 人 年紀 相差 二十九 歲 ， 但 康仔 爸爸 表示 「 我們 不 理會 別人 的 眼光 ， 感情 是 不 分 階級 、 不 分 年紀 的 ， 只要 兩 個 人 覺得 適合 就 行 啦 」 。 康仔 媽媽 亦 覺得 「 自己 相比 其他 女人 已經 很 幸福 ， 因為 老公 好 疼 我 」 。 她 還 補充 ： 「 他 （ 康仔 爸爸 ） 當 我 是 小朋友 ， 我 當 他 是 朋友 ， 有時 亦 當 他 是 小朋友 ， 要 哄 他 一下 。 」 康仔 媽媽 有些 女性 朋友 正式 成為 香港 居民 後 就 與 丈夫 離婚 。 「 我 老公 很 擔心 ！ 怕 我 領到 身份證 會 跟 別的 男人 走 。 他 不 希望 我 打工 ， 說 我 不 去 挑逗 別人 ， 人家 也 會 追求 我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他 對 我 和 囝囝 都 投入 了 很多 感情 ， 他 也 瞭解 我 的 性格 ， 我們 不會 離婚 ， 除非 其中 一 個 殺死 對方 。 男人 年紀 越 大 ， 就 越 怕 寂寞 。 」 「 沒有 女人 的 家 根本 不 成家 。 一 個 家庭 少 了 誰 都 不行 ， 離婚 等於 撕毀 一 個 家 。 為了 囝囝 ， 我 不會 離婚 。 」 可是 ， 自從 有 了 康仔 後 ， 兩 夫妻 的 爭吵 增多 了 。 康仔 爸爸 頭髮 斑白 ， 身形 高大 ， 他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經驗 比 老婆 豐富 ， 但 老婆 也 有 自己 的 一 套 方法 ， 不 太 聽從 他 的 意見 。 夫妻倆 曾 因 教導 兒子 的 方法 有 分歧 而 吵架 ， 爸爸 直認 ： 「 畢竟 我們 年紀 相差 一 大 截 ， 思想 上 總 有點 差異 。 老婆 比較 年輕 ， 好多 想法 跟 我 不同 。 剛 開始 時 ， 她 想 那樣 、 我 想 這樣 ， 結果 搞 得 家 無寧日 。 」 經過 幾 次 吵鬧 ， 康仔 爸爸 決定 讓 老婆 一 個 人 去 處理 ： 「 如果 強迫 她 ， 她 會 口服 心 不服 。 現時 我 『 睜 一 眼 閉 一 眼 』 ， 這 會 讓 家 裏 少點 爭執 ， 又 令 她 學懂 一些 道理 。 」 自食其力 康仔 爸爸 會 擔心 自己 的 健康 問題 ： 「 自己 年紀 大 ， 『 仔細 老婆 嫩 』 ， 將來 出事 怎麼辦 ？ … … 我 也 沒辦法 ， 唯有 順其自然 ， 擔心不了 。 現在 唯有 盡力 給 囝囝 一 個 和諧 的 家 ， 讓 他 健康 成長 ， 將來 他 自然 有 他 的 路 。 」 雖然 口 裏 說 聽天由命 ， 但 看 得 出 康仔 爸爸 很 關心 康仔 母子倆 ： 「 康仔 在 2005年 來 港 ， 但 他 媽媽 還 未 領 單程證 。 如果 他們 都 在 香港 的話 ， 萬一 我 有 甚麼 意外 ， 仍 有 政府 可以 依靠 。 」 但 康仔 媽媽 則 認為 ： 「 政府 幫不了 我們 ， 我們 要 靠 自己 ， 我 要 提早 適應 香港 的 生活 。 」 康仔 媽媽 曾 嘗試 沿 ?
 
彌敦道 走到 尖沙咀 ， 亦 走過 南昌街 ， 她 就 靠 ?
 
一 雙 腿 認識 香港 。 平時 ， 她 接送 兒子 上下學 也 慣於 步行 ， 「 我 喜歡 走路 ， 又 可以 到 四周 看看 ， 我 這 個 人 很 好奇 」 。 「 我 因為 拿 的 是 雙程證 ， 不可以 參加 培訓班 、 不可以 工作 … … 要是 等 七 本 難 唸 的 經 到 年老 了 才 正式 定居 ， 屆時 我們 根本 沒法 貢獻 社會 。 這 幾 年 我們 都 在 白白 浪費 青春 。 」 內地 媽媽 在 港 生活 時 最好 無 病 無 痛 ， 否則 如 康仔 媽媽 般 體 弱 多 病 的話 ， 根本 無法 負擔 昂貴 的 醫療費用 。 她 最近 哮喘病 發作 ， 但 不 敢 去 看醫生 ， 只是 買 了 成藥 服用 ： 「 看 一 次 醫生 要 七百 元 ， 住 一 晚 醫院 要 三千三百 元 ， 經濟 負擔 太 重 ， 準備 回 大陸 醫病 。 」 不要 重複 媽媽 捱過 的 苦康仔 一 家 三 口 住在 石硤尾 ?
 
的 一 人 單位 ， 沒有 房間 ， 沒有 電腦 ， 平日 的 消閒活動 就 是 到 公園 散步 。 散步 時 ， 媽媽 不但 與 康仔 聊 心事 ， 而且 教導 他 觀察 路人 的 面孔 ， 學習 人情 世故 。 「 我 在 農村 長大 ， 家境 清貧 ， 父母 沒 文化 ， 我 自己 只 是 小學 畢業 ， 文化 水平 低 。 囝囝 的 文化 素質 一定 要 比 我 的 高 ， 我 不 想 讓 囝囝 重複 我 的 苦 。 」 她 常常 用 「 煤氣罐 叔叔 」 的 故事 來 激勵 康仔 ： 「 假如 你 不 好好 讀書 ， 將來 就 會 像 托煤氣罐 的 叔叔 一樣 從事 勞力 工作 ， 你 想像 一下 這樣 辛不辛苦 ？ 尤其 在 沒有 升降機 的 時候 ， 要 將 煤氣罐 托到 樓上 。 」 因此 ， 康仔 媽媽 一直 都 期望 兒子 將來 可以 當上 「 白領 」 ， 在 寫字樓 工作 ， 這樣 就 不用 日曬 雨 淋 ， 從事 勞力 工作 。 三 、 變焦 ── 從 個人 到 社會 ， 再 從 社會 到 個人 （ 甲 ） 失範 的 父親 ， 扭曲 的 社會 1. 受 人 鄙薄 的 「 北上 娶 妻漢 」 本 篇 的 七 個 家庭 ， 儘管 各自 面對 ?
 
不同 的 家庭 、 經濟 和 適應 問題 ， 但 同樣 都 涉及 一 個 失範 （ deviant ） 的 父親 ！ 「 聽 不 見 ． 你 的 世界 」 中 的 母親 已 是 較 幸運 的 一 位 ， 她 帶 ?
 
兩 個 子女 離開 不 負責任 的 前夫 ， 最終 覓得 自己 覺得 不錯 的 繼夫 。 反觀 其他 家庭 ： 「 十五 歲 的 企業家 」 中 ， 金鈴 的 家庭 成員 關係 大致 融洽 ， 但 她 的 父親 是 個 「 缺席 者 」 ， 從未 與 女兒 一起 生活 ； 「 同 一 屋簷 下 」 中 的 李 爸爸 在 兒子 眼 中 一無是處 ， 「 年紀 大 、 讀書 少 、 沒 文化 」 ， 三 母子 都 不 太 理會 他 ； 「 雨過天青 」 中 的 阿虹 丈夫 不良 嗜好 甚多 ， 無 責任心 ， 更 對 妻子 施虐 ， 迫得 妻子 攜子 逃走 ； 「 媽媽 愛 『 死仔包 』 」 中 的 丈夫 在 愛姐 來 港 後 旋即 病逝 ； 「 沒有 歧視 的 校園 」 中 的 劉 父 為 低 技術 工人 ， 長期 失業 ， 長期 「 苦口苦面 」 ； 「 爸爸 不 年輕 ， 媽媽 不 太 老 」 中 的 康仔 爸爸 年邁 、 身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