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家 小汪 可 是 個 上進 的 孩子 ， 一直 都 挺 想 進去 的 ， 你 看 … … 」 汪 局長 不忘 趁機 要脅 一 把 ， 故意 拖長 了 聲音 ， 用 怪異 的 眼光 盯 著 賈正 ， 等待 他 的 回應 。 那 眼光 如同 塗 了 毒藥 的 飛刀 ， 射 得 賈正 不 敢 正面 去 看 。 汪砝 的 兒子 暑假 過後 就 要 讀 高三 了 。 平日 裡 仗著 自己 的 老子 是 公安局 副局長 ， 整 天 在 學校 裡 吊兒郎當 ， 不 好好 學習 不 說 ， 還 經常 惹是生非 。 汪砝 曾 想 讓 自己 的 兒子 進 這 個 由 全 年級 學習 成績 最 好 的 學生 組成 的 「 尖刀班 」 裡 學習 ， 好受到 良好 氛圍 的 薰陶 來 提高 學習 成績 ， 將來 能 考 個 像 樣點 的 分數 ， 也好 讓 自己 為 他 讀 大學 跑 關係 時 有 更 大 的 活動 餘地 。 為 此 他 給 學校 打 過 幾 次 電話 ， 教務 主任 也 向 賈正匯 報 過 這 個 情況 ， 賈正 死活 不 同意 ， 他 知道 如果 讓 這 小 太歲 進 了 重點班 ， 那 可就 真 是 一 顆 老鼠屎 壞 了 一 鍋 粥 。 自己 身為 一 校 之 長 ， 教書 育 人 授業 解惑 為 天職 ， 得 為 那些 優秀 孩子 的 前途 負責 。 汪 局長 想 請 賈正 吃飯 ， 但 他 就 是 躲 著 不 見 。 汪 局長 怒火 中燒 。 俗話說 刺蝟 誇 牠 的 孩兒 光 ， 屎殼郎 誇 牠 的 孩兒 香 ！ 他 覺得 自己 的 兒子 很 有 潛力 ， 是 個 可 造 之 材 ， 分明 是 賈 校長 瞧不起 他 這 個 副局長 ， 可 他 就是 沒轍 。 畢竟 大家 不 在 同 一 系統 ， 業務 上 沒有 交集 ， 無法 給 那 賈正 造成 壓力 。 但 這 次 既然 逮著 了 機會 ， 依 他 汪砝 的 行事 作風 ， 是非 敲骨 吸髓 不可 。 往日 裡賈正 是 照章 辦事 ， 汪砝 再 牛 也 拿 他 沒有 辦法 。 但 今天 實在 是 沒轍 ， 自己 有 把 柄 落 在 人家 手 裡 ！ 失節 事 小 ， 丟臉 事 大 ！ 不 答應 人家 恐怕 是 過不了 這 一 關 了 。 「 成 ！ 成 ！ 成 ！ 沒 問題 ！ 沒 問題 ！ 」 賈 校長 變成 了 複讀機 ， 前所未有 的 爽快 ， 「 我 回去 就 安排 ！ 」 「 對了 ， 我 侄子 今年 也 考 高中 ， 也 挺 嚮往 你們 學校 的 ！ 你 看 … … 」 汪 局長 覺得 賈正 還 得 多出 點 利息 。 賈正 尷尬 地 一 笑 ， 說 ： 「 給 我 張 紙 ， 我 寫 張條子 ， 要 鉛筆 ， 鉛筆 ！ 」 身不由己 的 賈 校長 又 用 鉛筆 寫下 了 一 張 萬能 的 紙條 ： 請 主任 負責 安排 該 生 就讀 ， 賈正 。 「 哈哈 ， 真 不好意思 啊 ！ 」 汪砝 接過 那 張 紙條 ， 滿意 地 點點頭 ， 拍拍 賈正 的 肩 ， 看看 手錶 ， 「 九點 了 ， 時候 也 不 早 了 。 賈 校長 ， 今天 的 事兒 呢 ， 我 就 當 什麼 都 沒 發生 ！ 您 早點 回去 吧 ， 我 讓 小劉 開車 送送 ？ 」 皮 笑 肉 不 笑 的 客套 顯得 很 生硬 。 一 聽 讓 警察 開 警車 送 自己 回家 ， 賈正 只 覺得 兩 腿 哆嗦 ， 頭皮 又 開始 涼 了 ， 忙 擺擺 手 ： 「 不用 ！ 不用 ！ 太 麻煩 了 ！ 我 自己 回 ！ 我 自己 回 ！ 」 「 好 ！ 那 ， 我 就 不 客氣 了 。 你 看 這 張 紙條 … … 」 汪砝 一 臉 嚴肅 地 故意 拖長 了 聲音 ， 等 著 賈正 再次 保證 。 「 放心 ！ 放心 ！ 絕對 放心 ！ 拿給 招生 辦公室 石 主任 就 行 ， 保准 管用 ！ 管用 ！ 」 賈正 頭 上 滲出 一 層 細密 的 汗珠 。 看到 賈正 拍胸脯 保證 ， 汪 局長 滿意 地 笑笑 ： 「 時候 不 早 了 ， 早點 回去 吧 ！ 下 次 有空 的話 呢 ， 可 一定 要 來 坐坐 啊 ！ 」 賈正 一 臉 尷尬 地 應 道 ： 「 好 ！ 好 ！ 」 出 得 公安局 大門 ， 賈正 一 摸 口袋 ， 不 知 什麼 時候 把 錢包給 丟 了 。 無奈 ， 他 花 兩 個 小時 走 了 回去 。 六 　 天 降 大任 白 眉 第二 天 早上 是 被 凍醒 的 。 他 醒來 時 發現 自己 躺 在 地 上 ， 一 身 露水 。 昨天 晚上 摔下來 時 屁股 著地 ， 疼 得 他 起不了 身 ， 索性 躺 在 地 上 哼哼 唧唧 一 晚上 ， 不 知 什麼 時候 睡著 的 。 好在 是 屁股 著 的 地 ， 才 沒 摔出 個 大 毛病 來 。 白 眉 仔細 檢查 一 番 身體 ， 擔心 哪 根 腳趾頭 或 哪 塊 兒肉 給 電 成 了 焦炭 。 又 下意識 地 去 摸 了 下 小 弟弟 ， 因為 他 聽說 有 小朋友 摸 電門 把 命根子 給 電焦 的 。 上上下下 前前後後 扭來扭去 看 了 一 遍 ， 全身 完好 無缺 。 他 這 才 鬆 了 口 氣 ， 感謝 老天爺 手下 留情 的 大恩大德 。 他 拍掉 身 上 的 灰 ， 到 附近 廁所 打來 一 盆 涼水 準備 洗臉 。 彎腰 往 臉盆 上 一 湊 ，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嚇 得 跌坐 在 地 上 。 臉盆 被 他 按 得 差點 翻掉 ， 水 在 裡面 漾來漾去 ， 灑 了 一 地 。 昨晚上 摔 疼 的 地方 這下子 更 疼 了 。 奇怪 ， 臉盆 裡 怎麼 會 映出 個 怪物 來 ？ 他 齜牙咧嘴 地 急忙 四下 裡瞅瞅 ， 沒有 什麼 怪物 啊 。 他 又 咧 著 嘴 爬起來 ， 壯 起 膽子 湊到 盆 前 ， 定睛 一 看 ， 乖乖 ！ 臉盆 裡 映出 的 怪物 分明 不 就 是 自己 的 倒影 嘛 ！ 原來 昨天 晚上 那 一 陣 電擊 雖然 沒有 給 他 造成 什麼 傷害 ， 卻 把 那 兩 道 黑 眉毛 給 電白 了 ！ 他 這下 知道 自己 叫 白 眉 了 。 白 眉 盯 著 臉盆 發呆 ， 兩 道 醒目 的 白 眉毛 在 波紋 裡 搖晃 。 他 想 不 明白 ， 明明 那麼 大 的 電流 怎麼 就 沒有 給 自己 電出 個 什麼 毛病 來 ， 卻 偏偏 把 這 眉毛 給 電白 了 呢 ？ 當年 家鄉 就 曾 有 人 因為 盜割 電線 給 電成 焦炭 的 ！ 這 是 該 感嘆 萬幸 呢 ， 還是 該 擔心 自己 的 身體 會 發生 什麼 嚴重 的 疾病 呢 ？ 比如 電流 可能 誘發出 個 癌症 什麼 的 。 白 眉 一下子 陷入 了 極度 的 恐慌 之中 ， 他 想起 他 姑奶奶 在 得 肝癌 耗盡 元氣 時 ， 毛髮 全部 變白 的 可憐 樣兒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