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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 師父 這邊 一切 安頓好 了 , 咱們 再 派 他 去 聯絡 徐輝祖 , 打探 京師 的 消息 。 」 這時 在 萬松嶺 上 , 應 能 和尚 推開 了 前面 第一 間 較 大 的 佛堂 , 章逸 用 火摺子 點燃 了 一 支 蠟燭 。 在 燭火 閃爍 之中 , 應文 抬頭 看到 一 尊 木雕 的 如來佛像 端坐 供 台 上 , 那 火光 閃過 時 , 應文 忽然 覺得 那 如來佛 深深 看 了 自己 一 眼 , 眼光 中 盡 是 憐憫 和 愛惜 , 心 中 重重 地震 了 一下 。 定眼 再 看 時 , 那 佛 只 是 一 具 木雕 , 什麼 憐憫 愛惜 都 不見了 。 應文 跪 在 佛像 前 暗禱 , 嘴唇 微微 抖動 , 沒有 人 聽到 他 在 唸 些 什麼 。 應 能 連忙 跟著 跪下 , 磕 了 三 個 頭 , 大聲 祝 道 : 「 我 佛 慈悲 , 佑 我 仁慈 皇帝 安然 度過 災難 。 」 應文 和尚 低聲 道 : 「 應 能 師兄 , 這 皇帝 兩 字 絕不能 再 出口 了 。 」 覺明 師太 和 鄭芫 住進 了 第二 間 , 方冀 和 章逸 住進 了 第三 間 。 覺明師 太 對 鄭芫 道 : 「 咱們 早些 休息 , 明日 天亮 前 隨 我 起身 , 勘察 四周 地形 。 」 鄭芫 不解 , 奇 道 : 「 勘察 地形 作 甚 ? 」 覺明 師太 道 : 「 看看 那些 地方 可以 做 些 機關 土木 , 一 則 禦敵 , 一 則 必要 時 逃命 。 」 鄭芫 又 驚 又 喜 : 「 妳 … … 妳 教 我 做 ? 」 覺明 道 : 「 貧尼 現在 孤家寡人 一 個 , 不 教 妳 做 , 難道 老骨頭 一 個 人 幹活 ? 」 鄭芫 道 : 「 咱們 設計好 了 , 可以 找 方軍師 和 章 叔叔 幫忙 做 。 」 覺明師 太 沒有 回答 , 過 了 一會 才 冷冷 地 道 : 「 方軍師 我 可 不 敢 使喚 他 , 那 個 章逸 當然 可以 幫 大 忙 , 只 是 此 人 腦子 好手腳巧 , 我 懷疑 他 已 不 需要 貧尼 教 他 了 。 」 ∞ 建文帝 以 應文 和尚 的 身分 住進 了 鄭義門 , 族人 們 但 知 空出來 的 佛堂 又 進駐 了 兩 個 和尚 、 一 個 尼姑 , 那 尼姑 帶 了 一 個 俗家 女徒弟 , 和尚 帶 了 兩 個 帶 髮 修行 的 門徒 。 鄭義門 萬松嶺 上 的 簡易 佛堂 比 之前 更 興旺 了 , 去 上香 求 做 法事 的 族人 也 更多 了 。 這 新來 的 僧人 還 有 一 樁 好處 , 鎮 上 只要 供 三 餐 齋飯 素果 即可 , 香油錢 一律 不 收 。 族人 都 說 , 鄭義門 行 善有善報 , 上天 派 了 真正 的 佛門 子弟 來此 結緣 , 為 族人 接 福化凶 , 信 的 人 更 虔誠 , 不 信 的 人 也 對 新來 的 和尚 不 收 香油錢 表示 歡迎 和 敬意 。 這 事 過 了 之後 , 日子 就 在 這 世外桃源 般 的 鄭義門 中 平淡 度過 , 絲毫 聞 不 到 外界 腥風血雨 的 氣息 , 外界 也 絕對 料 不 到 這 個 恬靜 的 村鎮 中 真正 藏龍 又 臥虎 。 方冀 和 章逸 這 兩 大 高手 花 了 幾 天 幾 夜 , 將 四周 數十 里 之內 的 形勢 摸 了 個 清楚 ; 鄭芫 忙著 跟 覺明 師太 在 萬松嶺 附近 勘察 , 幫忙 做 些 紀錄 。 只有 那 廖魁 閒 著 沒 事 , 悶 得 發慌 , 恩公 徐輝祖 交代 他 一切 聽命 於 章逸 , 其他 的 事 不要 多 問 , 章 逸 著 他 乾脆 到 鎮 裡 鬧市 中 找 家店 住下 , 順便 打探 些 南來北往 的 消息 , 他 這 才 轉悶為喜 。 章逸 要 多 給 他 些 銀子 帶 在 身 上 , 他 卻 道 : 「 不 需 不需 , 有 鎮 就 有 賭場 , 有 賭場 便 能 養活 我 廖魁 。 」 方冀 警告 他 : 「 千萬 不要 在 賭場 鬧事 , 暴露 了 大家 的 身分 和 行蹤 。 」 廖魁 道 : 「 這 我 省得 , 俺 便是 去 賭場 , 也 不過 是 贏 點 飯錢 和 房錢 , 絕無 大贏大輸 的 事 , 會 鬧出 什麼 事 來 ? 」 鄭芫 在 佛堂 中 傳授 了 應文 和 應 能 一 套 少林寺 打坐 練 功 的 心法 , 她 告訴 應文 : 「 大 師父 , 您 感到 心煩 時 便 練練 這 套 心法 , 心情 自然 會 寧靜下來 。 每 日 起床 及 就寢 前 也 練 它 一 練 , 可 保 您 身 健神 清 , 百 病 不 侵 。 」 應文 照 著 心法 練 了 幾 遍 , 居然 心領神會 , 立時 有 了 功效 ; 應 能 則 沒有 悟性 , 反而 練 得 更 煩躁 。 鄭芫 對應 文大 加稱 讚道 : 「 大 師父 , 您 很 有 慧根 哩 。 待 您 練好 了 這 套 心法 , 我 再 教 您 一些 內家 功夫 。 」 原來 應文 從 京師 逃亡 至今 , 總算 暫時 安定下來 , 每日 除了 唸 些 心經 , 難免 思前 想 後 心猿意馬 。 鄭芫 心細 , 在 旁 觀察到 他 從 「 建文 」 轉變成 「 應文 」 的 難處 及 苦楚 , 便 想到 何不 慢慢 傳 他 一些 功夫 , 一則 可以 安心 定神 , 再則 如果 應文真 有些 慧根 , 便 讓 他 不知不覺 間 練 些 內功 和 輕功 , 也 可 加強 他 的 自衛 能力 。 鄭芫 見 應文 顯然 領會 神速 , 心 中 大為 得意 , 暗 忖 道 : 「 我 只要 不 傳 他 拳劍 武功 , 便 不須 先 徵得 潔庵 師父 和 天慈 師父 的 同意 。 」 她 見 時間 已 晚 , 便 行 了 一 禮 退出 佛堂 , 回到 自己 屋 內 , 只 見 覺明師 太 正 拿 著 一 卷 圖畫 在 思考 。 鄭芫 在 燭光 下 看出 那 卷 圖畫 都 是 自己 這 幾 日 跟隨 師太 四處 勘察 的 紀錄 , 見覺明師 太 面色 凝重 嚴肅 , 便 嘻嘻 笑道 : 「 師太 , 我 隨手 畫 得 不成樣兒 , 您 瞧 得 那麼 認真 幹麼 ? 」 覺明師 太 聽 了 , 枯瘦 的 臉 上 綻出 一 絲 笑容 , 道 : 「 芫兒 , 妳 的確 畫 得 亂七八糟 , 可 有趣 得 緊 呢 ! 妳 來 瞧 這 片 墳地 , 還 有 這 口 枯井 , 妳 在 下面 畫 了 好些 連線 , 是 啥 意思 呀 ? 」 鄭芫 聽 了 頗 感 不好意思 , 湊到 燭光 邊 看 了 一會 , 便 解釋 道 : 「 師太 , 您 教 我 凡 您 說 重要 的 便 要 錄下來 , 我 以為 師 太 想要 把 那些 重要 地點 的 底下 都 搞 些 地道 連起來 , 便 畫 些 線 將 它們 串 在一起 … … 」 覺明師 太 笑道 : 「 挖 這 許多 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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