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549 in text YL2014165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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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草 和 今年 的 新麥 。 」 徐輝祖 聽 了 這 話 , 心 中 暗暗 吃驚 , 兩 個 月 前 魏國 公府 裡 進 了 一 批 上等 黃豆 , 卻 發現 運送 中 有些 發霉 , 便 曝曬 去 霉 後 摻 在 飼料 裡 餵 馬 , 此 事 這 個 瘦鬼 不可能 知曉 , 雖 道 他 真是 個 懂 馬 的 高人 ? 徐輝祖 最愛 養 馬 、 馴 馬 , 府中 有 個 很 講究 的 馬廄 , 經常 養 了 一 批 良馬 , 經過 養 、 馴 、 測試 後 , 優等 的 留下來 , 次等 的 便 賣到 馬市 去 。 在 南京 的 馬市 中 , 即使 是 徐府 淘汰 的 馬 , 也 都 能 賣到 好 價錢 , 只 因 能 進 魏國 公府 的 馬 , 身價 便 自 不同 。 那 軍官 道 : 「 咱 督軍 是 懂 馬 的 高人 , 你 這 廝 在 這 胡說八道 , 是 要 討打 麼 ? 」 廖魁 道 : 「 你 不 信 便 繼續 餵 牠 吃 那 飼料 吧 , 再 一 個 月 , 這 馬 便 要 腳 軟 失 蹄 , 信不 信 隨 你 。 」 徐輝祖 日前 才 騎 這 匹 「 五花 」 , 急馳 了 半 個 時辰 後 , 的確 發生 了 一 次 險些 失蹄 的 事 。 這 事 一直 在 他 心 中 留下 一 個 問號 , 這 才 命 手下 每 天 帶 牠 出城 蹓 一 趟 。 如今 聽 廖魁 這麼 說 , 便 停下 馬 來 問道 : 「 你 懂 馬 ? 」 廖魁 道 : 「 如果 小人 不 懂 馬 , 南京城 裡 便 沒有 人 懂 馬 了 。 」 那 抓 人 的 軍官 叱道 : 「 放肆 ! 」 徐輝祖 伸手 止住 , 對 那 軍官 道 : 「 紅 鬍子 賭博 耽誤 公務 , 帶回 隊 上 關 他 三 天 。 這 個 瘦子 給 他 一 匹 馬 騎 , 咱們 速返 督 軍府 。 」 到 了 督軍府 , 徐輝祖 親自 審問 廖魁 , 問 了 幾 個 訓練 馬 的 問題 , 廖魁 答 得 頭頭是道 , 好些 事 連 徐輝祖 都 不 知道 , 不禁 對 這 瘦鬼 另眼相看 。 廖魁 也 沒想到 以 魏國 公大都督 之 尊 , 居然 對 馬兒 的 好壞 習性 也 懂 那麼多 , 講 得 興起 , 忍不住 道 : 「 大人 以前 有 一 匹 坐騎 『 絳風 』 , 栗子色 , 全 身 無 一 根 雜毛 , 那馬 是 千 中 選 一 的 好 馬 , 南京城 排名 第一 。 」 徐輝 祖奇 道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這 許多 ? 」 廖魁 得意 起來 又 說 漏 了 嘴 : 「 怎麼 不 知道 , 『 絳風 』 就 養 在 您 府上 馬廄 第四 間 房 裡 , 馬房 裡 牆壁 都 漆成 絳色 … … 」 徐輝祖 厲聲 道 : 「 你 如何 得知 ? 快 說 ! 」 廖魁 知道 說 漏 了 嘴 , 嘆 口 氣 招 了 : 「 那 『 絳風 』 是 俺 摸進 魏國 公府 偷走 的 , 那時 俺 是 個 盜馬賊 , 錦衣衛 花錢 雇 了 俺 偷 這 匹 馬 , 讓 一 個 貴 公子 騎 著 出城 跑 了 。 後來 有 人 告訴 俺 , 那 貴 公子 是 燕王 朱棣 的 二 公子 朱高煦 , 可惜 了 。 」 徐輝祖 道 : 「 什麼 可惜 了 ? 」 廖魁 道 : 「 那 匹 『 絳風 』 只有 徐 將軍 這樣 的 英雄 才 配 駕馭 牠 , 那 個 朱棣 的 公子 長相 雖 過得去 , 那 及得上 中山王 徐達 老爺 的 公子 ? 」 徐輝祖 道 : 「 原來 絳風 是 你 偷 的 , 你 犯 的 是 偷盜 官銀 的 死罪 , 拍 我 馬屁 也 沒有用 。 」 廖魁 冷笑 道 : 「 俺 雖 是 個 盜馬賊 , 向來 江湖 義氣 放 在 第一 位 , 俺 一 人 做 事 一 人 當 , 砍 了 俺 的 腦袋 不過 碗口 大 一 個 疤 , 何必 要 拍 你 馬屁 。 俺 是 看 大 將軍 你 對 馴馬 的 事兒 懂得 真不少 , 我 老廖 有點兒 佩服 。 」 徐輝祖 見 他 犯 了 死罪 , 還 在 那裡 侃侃而談 , 實在 是 個 不知 死活 的 傢伙 , 便 問道 : 「 你 總共 盜 了 多少 官銀 , 從實 招來 。 」 廖魁 臉 上 忽然 現出 一 絲 羞赧 的 神色 , 跪下 向 徐輝祖 磕 了 三 個 響頭 , 才 道 : 「 實在 不好意思 , 那 官銀 也 是 從 您 督 軍府 的 軍餉 裡 偷 的 , 實在 該死 。 」 徐輝祖 又 奇 又 怒道 : 「 寶馬 你 盜督府 的 , 怎麼 銀子 也 是 盜 我 督府 的 ? 」 廖魁 道 : 「 是 中軍 督府 的 軍士 押運 餉銀 , 打 西皇 城街 往 小 校場 走去 , 俺 在 最後 一 車 上 動 了 手腳 , 大 銀袋 給 劃開 一 個 小 口 , 就 只 掏出 了 兩 包 銀子 , 每 包 一百兩 整整齊齊 。 不料 在 賭場 中 被 那 個 軍官 從 包紙 上 瞧出 了 破綻 , 想來 督府 在 那 紙 上 做 了 什麼 暗號 。 」 徐輝祖 心 中 對 這 個 馬精子 著實 喜愛 , 有心 把 他 留下來 , 便 正色 道 : 「 廖魁 , 你 聽 著 , 以 你 犯 的 法 , 俺 便 不 砍 你 , 只要 往 應天府 一 送 , 你 就 不要 想 活 著 出來 。 但 你 若 痛改前非 , 跟著 我 重新 做人 , 我 可以 饒 你 不 死 。 你 從 今 以後 不得 再 偷雞摸狗 , 乖乖 在 府中 為 我 管 馬 , 再 馴養出 一 匹 像 絳風 那樣 神駿 的 好 馬 , 你 可 答應 ? 」 廖魁 絕處逢生 , 發誓 永遠 忠於 魏國公 , 赴湯蹈火 絕不 皺眉 , 否則 三刀六洞 、 五雷 轟頂 、 不得 好死 云云 。 南京 變天 , 徐輝祖 選擇 留在 京師 , 他 有 中山王 徐達 的 蔭佑 , 又 有 阿妹 徐 皇后 的 暗護 , 保住 性命 應 無 問題 。 城 破 的 前 一 天 , 他 密命 廖魁 隨 建文 大臣 逃亡 , 將來 便 由 廖魁 做為 建文 和 南京 徐輝祖 之間 的 傳信人 。 廖魁 從 頭 到 腳 都 是 一 個 下 層 的 江湖 漢子 , 出入 京師 沒有 人 會 注意 懷疑 他 , 派 他 做 聯絡人 是 一 著 妙 棋 。 廖魁 想到 恩公 徐輝祖 在 最 危急 之 時 以 大事 相託 , 心 中 暗自 發誓 , 這 條 命 原是 徐 爺睗 的 , 就 拚死 賣給 他 吧 … … 廖魁 躺 在 鄭宅鎮 客棧 的 床榻 上 回憶 往事 , 心 中 的 感慨 如 波濤 洶湧 , 算算 時間 已 過 了 申 時 , 便 起身 往 街頭 那 間 賭場 走去 。 走入 賭場 , 立刻 發現 這 家 賭場 與 一般 賭場 很 不 一樣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