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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安靜 , 才 是 真正 的 安靜 。 童年 的 時候 , 我們 家 住在 臺北 北區 一 個 叫做 「 大龍峒 」 的 老 社區 。 附近 很多 廟 , 廟 的 歷史 大多 很 久遠 , 因此 也 多 老 樹 。 老 樹枝幹 橫 伸 , 葉叢 茂密 , 根幹 粗壯 , 常常 是 孩子們 最 愛 玩耍 的 地方 。 住 公寓 長大 的 孩子 一旦 帶到 大自然 中 , 一 開始 一定 不 習慣 , 泥土 很 髒 , 地面 不平 , 更 不要 說 爬 樹 了 , 望 著 大樹 , 一點 征服 的 樂趣 也 沒有 。 我 記得 童年 時 「 爬 樹 」 是 最 稀鬆 平常 的 事 , 看到 一 棵 大樹 , 脫下 鞋子 , 三腳兩腳 就 爬 了 上去 。 爬 樹 不 是 學校 的 功課 , 沒有 人 會 鼓勵 , 甚至 給 家人 長輩 看到 還 會 訓斥 一 頓 。 但 現在 回想 起來 , 爬 樹 確實 是 一 種 身體 的 能力 。 手腳 並用 的 訓練 , 恐怕 都 在 爬 樹 的 行為 中 鍛鍊 了 出來 。 一 株 挺直 的 檳榔樹 與 一 棵 枝幹 糾結 的 榕樹 , 爬 的 方法 一定 不 一樣 。 在 筆直 的 檳榔 樹幹 上 , 我 知道 如何 用 手 的 拉力 與 腳 的 蹬力 配合 , 很 快速 向 上 爬升 , 而且 胸腹 貼住 樹幹 , 也 不 容易 滑落 。 最 快樂 的 是 , 爬到 了 樹 的 頂端 , 摸到 一 串 一 串 綠 裡 透紅 的 檳榔 , 下去 的 時候 , 巧妙 地 放鬆 雙手 雙腳 , 可以 一 溜到 地面 , 彷彿 雲霄飛車 的 速度感 。 爬 檳榔樹 不能 停留 , 爬 榕樹 就 不 一樣 了 。 榕樹 的 橫伸 枝椏 很多 , 我 常常 爬到 枝葉 茂 密處 就 停 了 , 小小 的 身體 躺臥 在 樹 的 枝椏 間 , 摸 著 一 根 一 根 下垂 的 榕鬚 , 覺得 像 老爺爺 的 鬍子 , 有 一 種 安全 溫暖 的 感覺 。 我 常常 在 榕樹 上 睡著 了 , 聽到 鳥雀 在 旁邊 鳴叫 , 聽到 夏日 的 蟬聲 , 聽到 風 在 葉片 間 穿過 , 聽到 母親 遠遠 呼叫 我 的 名字 。 那 時候 特別 安靜 , 是 我 最早 感覺到 的 安靜 。 心 裡 沒有 雜念 , 緊緊 抱 著 樹枝 , 好像 可以 聽到 樹 的 心跳 , 聽到 樹 的 呼吸 。 「 安靜 」 或許 不 是 「 不 動 」 , 「 安靜 」 是 在 身體 充分 「 動 」 的 滿足 之後 , 可以 沉靜下來 認識 自己 身體 的 開始 。 在 自然 的 寬大 天地 中 奔跑 的 孩子 , 是 懂得 「 安靜 」 的 ; 相反地 , 太 拘禁 在 狹小 空間 裡 , 靜 不 下來 , 動 也 變成 了 「 躁動 」 。 身體 芬多精 安靜 的 滋味 那 一 晚 , 小女孩 寫完 功課 , 洗完 澡 , 跑到 爸 媽 的 大 床 上 , 自然 又 自在 地 閉起 雙眼 , 「 打坐 」 起來 ! 爸爸 問 她 在 做 什麼 ? 「 身體 很 舒服 , 就 想 在 這裡 坐 一 坐 。 」 女孩 開心 回答 。 學 理工 也 學 氣功 的 爸爸 懂 了 , 他 知道 孩子 正在 體會 身體 裡 的 感覺 , 一 種 往 內 的 、 沉靜 的 能力 。 安靜 , 是 在 充滿 速度 、 充滿 聲音 的 現代 社會 中 不 容易 「 看到 」 的 東西 , 卻 是 每 個 人 非常 需要 的 , 可以 讓 身心 泛起 喜悅 、 讓 生活 湧出 新意 的 一 種 美好 力量 。 懂得 安靜 , 一生 受用 「 懂得 安靜 的 能力 , 對 情緒 的 安定 是 有 幫助 的 。 」 小女孩 的 爸爸 、 成功 大學 機械系 教授 李榮顯 說 。 女兒 李俐穎 如今 已 是 個 大女孩 了 。 她 從小 也 學 鋼琴 , 每逢 比賽 、 團體 演奏會 等 大 場面 , 總是 孩子 們 有 壓力 、 很 緊張 的 時刻 , 而 李榮顯 清楚 知道 , 女兒 穩定 情緒 的 關鍵 能力 , 來自 她 從小到大 就 接受到 的 「 潛移默化 」 。 「 鋼琴 老師 通常 只 能 告訴 妳 『 不要 緊張 、 深呼吸 』 , 而 雲門 的 課 已 教 她 『 如何 呼吸 、 安靜下來 』 。 」 讓 孩子 懂得 體會 安靜 的 滋味 , 會 是 他 一生 受用 的 能力 。 雲門舞集 創辦人 林懷民 , 至今 一直 記得 小時候 每 天 放學 回到 家 的 情景 。 媽媽 總是 準備 一 碟 餅乾 , 放 起 古典 音樂 , 讓 孩子 們 端正 跪坐 在 榻榻米 上 , 一邊 吃 點心 , 一邊 聽 音樂 。 他 和 弟弟 妹妹 們 乖乖 坐 在 音樂聲 中 , 看 著 母親 按 著 規律 , 處理 再 家常 不過 的 三 餐 家務 。 「 氣定神閒 中 透露出來 的 紀律 , 和 進退 之間 對於 人生 的 了然 有禮 , 對 我 來 說 , 雖然 當時 並 未 察覺 , 影響 卻 是 一生 之 久 。 」 尤其 , 那 當下 的 感覺 , 化成 恆久 的 力量 。 「 那 是 一 個 安靜 的 角落 , 其中 的 舒適 妥貼 , 可以 讓 人 沉澱白日 所有 吵鬧 繁瑣 , 重新 聆聽 自己 心 中 的 聲音 。 」 他 說 : 「 安靜 帶出來 的 力量 , 就算 是 孩子 , 都 能 深刻 感受 。 」 每 個 父母 , 都 可以 為 自己 和 孩子 找出 「 靜 」 的 方法 , 包括 「 靜靜 的 」 叫醒 孩子 。 蔡穎卿 , 兩 個 女兒 的 母親 , 她 十 年 的 教養 札記 , 在 二○○七年 出版成 《 媽媽 是 最初 的 老師 》 一 書 , 廣獲 好評 。 由於 先生 工作 的 關係 , 一家人 住 過 臺灣 、 曼谷 、 新加坡 , 她 在 三 種 不同 的 教育 環境 中 教養 女兒 。 與 她 越洋 談 「 靜 」 , 她 深 有所 感 。 她 覺得 , 現代 的 家庭 不能 給 孩子 「 安靜 的 滋味 」 , 除了 外在 的 聲響 與 干擾 太多 之外 , 還 有 因為 時間 總是 緊迫 而 造成 的 「 急躁感 」 。 比如說 , 一 大清早 就 開始 匆忙 用餐 、 趕著 上學 , 放 了 學 往往 還 有 補習班 或 才藝班 要 趕 , 接來送去 , 趕 功課 、 趕上 床 , 直到 一 天 終了 。 忙裡 偷 「 靜 」 而 她 會 「 忙裡偷 『 靜 』 」 。 每 天 早上 , 她 總 比 孩子 早一點 起床 , 把 窗戶 打開 , 歡迎 晨光 與 空氣 進 屋 裡 來 , 然後 再 去 喚醒 孩子 。 她 常常 只是 輕 喚 一 聲 , 接著 坐 在 床沿 , 輕輕 摸 著 她們 的 臉頰 和 頭髮 , 就 能 使 原本 熟睡 的 女兒 微笑 地 睜開 眼睛 。 「 我 知道 有 些 父母 一定 會 說 : 『 我 哪 有 那些 美國 時間 ? 』 但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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