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 笑吟吟 看 著 我 。 她 沒有 失望 ， 沒有 責備 ， 她 也 沒有 慌忙 趕過來 扶 我 、 抱 我 。 她 相信 我 一定 可以 自己 站起來 吧 ， 她 相信 「 跌倒 」 是 站起來 必須 的 過程 。 她 知道 ， 沒有 「 跌倒 」 ， 不會 有 穩定 的 站立 ； 沒有 「 跌倒 」 ， 也 不會 有 穩定 的 行走 。 我 記得 很 清楚 ， 那 個 日式 房間 像 一 個 舞台 ， 圍坐 四周 的 人像 觀眾 ， 我 是 表演 者 ， 而 我 表演 的 主題 竟然 是 「 跌倒 」 。 我 每 一 次 跌倒 ， 就 有 人 放 一 把 尺 在 跌倒 的 地方 ， 他們 在 丈量 計算 我 進步 的 尺度 。 有時候 連續 走 好幾 步 ， 走 得 太 快 ， 衝力 停 不 住 ， 跌倒 的 時候 全身 撲 在 榻榻米 上 ， 臉 也 撞痛 了 ， 又 覺得 失敗 的 難堪 ， 忍不住 想 哭 ， 但是 還是 會 聽到 一 個 聲音 那麼 溫柔 地 鼓勵 著 ： 「 不 痛 ！ 不 痛 ！ 沒關係 ， 再 來 一 次 ！ 慢慢 起來 ！ 」 在 那 個 房間 裡 ， 我 學會 了 站穩 ， 學會 了 行走 ， 學會 了 跌倒 ， 學會 了 從 跌倒 中 站起來 。 身體 芬多 精當 孩子 跌倒 時 二○○七年 的 夏季 ， 似乎 是 「 跌倒 」 的 季節 。 七月 ， 西洋 流行樂 天后 碧昂絲 ， 在 佛羅里達 開 演唱會 ， 載歌載舞 唱 得 正 美妙 ， 卻 一跤 摔下 了 樓梯 ， 那 畫面 還 被 歌迷 放上 網路 ， 成為 人氣 影片 。 亞洲 小 天王 周杰倫 ， 在 深圳 做 宣傳 ， 正 熱情 走向 群眾 ， 卻 一 腳 踩空 了 舞台 邊 ， 就 這麼 跌倒 在 大庭廣眾 前 。 雖然 很 糗 ， 但 天后 畢竟 是 天后 ， 天王 依然 是 天王 ， 都 很 快 爬起來 ， 鎮定 地 繼續 唱下去 。 陪伴 孩子 的 「 跌倒 」 對 臺灣 的 孩子 來 說 ， 人生 中 第一 次 重大 的 「 跌倒 」 ， 往往 也 發生 在 夏天 這 個 季節 ── 放榜 了 ， 但是 ， 沒有 考到 想念 的 學校 。 雖然 大學 錄取率 已 高達 九成 多 ， 大學 不再 是 窄門 ， 不過 在 到達 那 扇 門 之前 ， 國中 升 高中 的 基測 仍舊 不 是 好 對付 的 。 當 成績 揭曉 ， 當眾 聲 喧譁 ， 多少 十五 、 六 歲 的 孩子 開始 嚐到 「 挫敗 」 的 苦澀 滋味 。 七月 下旬 ， 有 位 媽媽 在 家 裡 沉默 了 一 天 。 她 那 私立 名校 畢業 ， 但 在 這 次 基測 中 失利 的 兒子 ， 幾乎 都 待在 房間 裡 ， 同樣 沉默 。 「 我們 都 不 太 想 講話 ， 我 覺得 我 自己 也 有 情緒 要 處理 。 」 當 新 的 一 天 又 到來 ， 她 卻 漸漸 覺得 ： 「 這 時候 是 關鍵 ， 我 不能 再 沉默 ， 否則 孩子 會 以為 媽媽 在 生氣 。 」 她 決定 ， 「 這 時候 ， 要 讓 孩子 知道 父母 是 站 在 他 這邊 的 ， 而 不 是 去 追究 和 指責 他 這 三 年 是 怎麼 過 的 。 」 想想 ， 自己 以前 是 怎麼 走出 挫折 的 ？ 她 在 成為 全職 媽媽 前 ， 任職 的 單位 是 出 了 名 的 要求 嚴格 ， 不只 一 次 ， 寫 的 東西 被 大 老闆 丟出來 ， 她 撿起來 ， 躲進 廁所 裡 哭 。 但 她 至今 仍 感念 那時 的 磨練 ， 總 在 抹掉 眼淚 時 學到 ： 「 不要 再 陷 在 『 我 搞砸 了 』 的 情緒 裡 ， 趕快 想想 接下來 該 如何 收拾 ， 盡可能 想出 幾 種 解決 方案 ， 往 前 走 ！ 」 這 次 ， 她 也 要 陪 著 兒子 ， 繼續 往 前 走 。 「 孩子 ， 就 好像 我們 一 輩子 的 功課 。 」 她 說 。 無論 是 父母 還是 孩子 ， 如何 學習 跌倒 ， 學習 跌倒 後 再 爬起來 ， 也 是 一 輩子 的 功課 。 只 是 這 功課 ， 用 不同 的 「 身分 」 來 「 寫 」 ， 可能 大異其趣 。 經常 處理 親子 諮商 的 身心科 醫師 許添盛 ， 曾 碰 過 一 個 例子 。 有 個 爸爸 教 孩子 騎 腳踏車 ， 老是 教 不會 ， 他 提醒 孩子 小心 別 跌倒 了 ， 自己 更 是 緊 扶 著 車身 怕 孩子 跌倒 。 後來 ， 換 別人 來 教 ， 孩子 很 快 就 學會 了 。 爸爸 問 那 人 怎麼辦到 的 ？ 「 我 告訴 你 的 小孩 ， 學 騎 腳踏車 本來 就 會 跌倒 啊 ！ 」 是 的 ， 爸爸 得 學會 適時 「 放手 」 ， 學會 「 不 怕 」 孩子 跌倒 。 類似 的 故事 是 ： 一 個 小女孩 學 直排輪 ， 爸 媽 並 不 怎麼 擔心 她 跌跤 ， 但 在 爸 媽 面前 ， 她 一 跌跤 就 生氣 ， 越 氣 越 學 不會 ， 搞 得 爸 媽 也 被 她 弄 生氣 了 。 有 天 ， 到 表哥 家 作客 ， 她 隨 舅媽 學 直排輪 ， 竟然 很 快 就 學會 了 。 爸 媽 問 舅媽 ， 女孩 可 曾 摔倒 ？ 「 有 ！ 」 摔倒 時 可 有 耍脾氣 ？ 「 沒有 啊 ！ 她 很 乖 、 很 棒 啊 ！ 」 爸 媽 頓時 明白 ， 孩子 沒有 發脾氣 的 對象 ， 只好 開始 學習 自己 「 處理 情緒 」 ， 自己 「 解決 問題 」 。 爸 媽 不用 跟 著 生氣 ， 只要 準備 著 ， 幫 她 敷敷 跌倒 時 擦傷 的 傷口 。 有時候 ， 孩子 「 跌 得 怎樣 」 、 「 禁 不禁得 住 跌 」 ， 做 父母 的 要 負 些 責任 。 陪 孩子 定居 紐西蘭 、 著有 《 出走 紐西蘭 》 的 作家 尹萍 形容 得 很 妙 ， 有的 媽媽 看到 孩子 跌倒 ， 就 撲上去 吼叫 ， 孩子 本來 沒 打算 哭 的 ， 看 媽媽 這麼 激動 ， 不 哭 一 場 也 不好意思 了 ； 還 有的 媽媽 會 拍打 地板 ， 說 ： 「 地板 不 好 ， 害 你 跌倒 ， 打 它 ！ 」 看過 這樣 的 例子 ， 她 特別 提醒 自己 ， 當 孩子 跌倒 的 時候 ， 先 看看 他 自己 怎麼 反應 ， 如果 孩子 沒 哭 ， 就 對 他 微笑 點頭 ， 鼓勵 他 繼續 往 前 走 ， 如果 孩子 哭 了 ， 她 就 慢慢 說 ： 「 過來 我 看看 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我 絕對 克制住 ， 不要 搶上前 去 ， 不要 大呼小叫 。 是 他 跌倒 ， 要 給 他 一點 空間 ， 讓 他 感覺 一下 那 是 什麼 滋味 ， 他 會 反省 自己 是 怎麼 跌倒 的 。 」 尹萍 說 ： 「 如果 我 激動 ， 我 的 情緒 蓋過 了 他 的 ， 他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