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 一 遍 又 一 遍 地下蹲 、 挺身 ， 提 膝 、 伸手 ， 演練 著 類似 金雞獨立 的 招式 。 「 招式 已經 會 了 ， 為什麼 還 要 不斷 地 練 ？ 練 的 就 是 在 呼吸 吐納 間 ， 揣摩 和 磨練 自己 的 重心 。 」 徐紀 說 。 人生 何嘗 不 是 如此 ？ 找到 重心 ， 立足 重心 ， 才 能 站 得 穩 ， 撐 得 住 ， 走 得 長久 吧 ！ 把 自己 交付給 大地 的 感覺 重心 隨著 移動 ， 隨時 在 變 ， 要 如何 意識到 重心 、 掌握住 重心 ？ 舞者 的 身體 應該 對 重心 最 敏感 ， 聽聽 他 （ 她 ） 們 的 經驗 。 董述帆 是 位 資深 舞者 ， 也 在 中學 舞蹈班 授課 。 二○○六年 她 為 雲門 的 秋季 公演 「 輓歌 」 排練 時 ， 「 第一 天 就 在 地 上 打 了 個 滾 才 站起來 ， 」 她 笑說 ： 「 重心 一下子 放 太多 ， 收 不 回來 。 」 隨即 調整 ， 旋轉 起舞間 ， 她 「 微妙 地 察覺 自己 的 身體 和 周 遭 環境 的 變化 ， 自己 不斷 把 重心 放出去 ， 再 抓回來 。 」 外人 看到 的 天旋地轉 ， 對 她 來 說 ， 則 是 「 清楚 自己 的 位置 ， 知道 動 的 起始點 。 」 基本 上 ， 她 的 上半身 是 脫離 重心 ， 揮灑出去 的 狀態 ， 但 下半身 是 穩 的 ， 又 迅速 不停 地 在 雙腳 交換 著 重心 。 「 我 把 整 個 力量 釋放進 地板 裡 ， 」 她 形容 ： 「 每 一 步 都 像 踩 在 泥土 裡 ， 有 種 把 自己 交付給 大地 的 感覺 。 」 因為 很 穩 ， 舞 到 後來 ， 甚至 是 一 種 舒暢 與 愉悅 。 平常 教 舞 時 ， 她 也 很 想 傳達給 學生 ， 那 種 「 穩住 重心 、 掌握 重心 」 的 感覺 ， 卻 發現 孩子們 往往 太 急躁 了 。 「 孩子 們 想要 把 舞 跳好 ， 想要 跳 得 更 高 ， 是 一定 的 。 但 在 跳舞 時 常常 只 注意到 動作 和 高度 ， 卻 忘 了 要 扎根 才 能 向 上 ， 要 大步 往 前 躍 之前 ， 必須 先 找到 自己 的 重心 。 」 處理 身體 裡 的 重心 困擾 也 曾 有 人 在 重心 之間 困惑 、 掙扎 ， 而 突破 。 阿喀郎汗 （ Akram Khan ） 是 國際 間 當紅 的 新生代 編舞家 ， 孟加拉裔 ， 在 倫敦 出生 ， 是 跳 北印度 傳統 舞蹈 卡達克 （ Kathak ） 的 翹楚 ， 也 受 過 豐富 的 西方 舞蹈 訓練 。 應 林懷民 之 邀 ， 他 為 雲門 二○○七年 春季 公演 編創 「 迷失 之 影 」 。 停留 臺北 期間 ， 與 林懷民 在 臺灣 大學 的 對談 中 ， 他 提到 ： 「 卡達克 的 重心 向 下 ， 芭蕾舞 的 訓練 則 是 往 天 上 去 ， 結果 造成 我 的 身體 產生 困擾 。 」 跳 芭蕾 時 ， 芭蕾 老師 總 提醒 他 「 腳尖 ！ 」 他 明明 覺得 自己 已經 伸直 了 腳尖 ， 但 「 就是 直不了 」 ； 跳 卡達克 時 ， 卡達克 老師 說 他 的 身體 不 純粹 ， 好像 加 了 些 別的 東西 在 卡達克裡 ； 跳 現代舞 時 ， 現代舞 老師 也 同樣 質疑 他 。 「 我 探索 這 個 挫折 ， 發現 我 的 身體 自己 在 做 決定 ， 根據 它 被 餵養 的 東西 創造 了 自己 的 一 套 邏輯 。 」 阿喀郎 說 ： 「 我 發現 動作 的 新 方式 ， 於是 我 開始 編舞 。 」 東西方 不同 重心 的 「 交錯 」 ， 造就 了 當代 一 位 耀眼 編舞家 的 崛起 。 一般人 或許 沒有 舞者 那般 敏銳 ， 但 也 可以 藉著 「 玩 」 重心 ， 對 身體 多 一些 覺察 ， 對 大自然 多 一些 感受力 ， 對 生活 別有 一 番 體會 和 「 創新 」 。 看過 機器人 吧 ， 這 是 最 典型 、 沒 搞好 重心 便 動彈不得 的 「 族群 」 （ 電腦 動畫 的 除外 ， 滾輪 移動 的 也 除外 ） 。 日本 有 公司 發明 了 二 足 機器人 ， 要 像 人 一樣 用 兩 隻 腳 走路 ， 就 得 解決 機器人 的 重心 問題 。 機器人 站立 時 ， 重量 要 平均 落於 兩 隻 腳 ， 重心 要 落在 兩 腳 之間 的 支承點 ； 機器人 移動 時 ， 必須 完成 「 重心 轉換 」 ， 也 就是 先 把 重心 移到 支撐 腳 上 ， 才 能 穩步 前行 ， 不會 跌倒 。 想 一 想 ， 我們 生命 裡 的 支點 在 哪裡 ？ 日子 流轉 之 際 ， 有沒有 需要 「 重心 轉換 」 的 時刻 ？ 滑雪 ， 脫離 對 重心 的 慣性 有沒有 嘗試 過 ， 「 脫離 」 一下 對 重心 的 慣性 ？ 滑雪 應該 是 不錯 的 例子 。 一 位 參加 過 多 次 滑雪團 的 女生 說 ： 「 人 在 日常 習慣 的 姿勢 與 動作 中 ， 並 不 容易 感覺到 重心 的 存在 。 但是 當 踏 著 滑雪板 在 斜坡 上 ， 人 的 重心 卻 能 影響 行進 的 方向 和 速度 。 」 走訪 滑雪 教練 李永德 ， 他 也 說 ： 「 重心 ， 是 影響 滑雪 的 要素 ， 它 會 瞬間 改變 你 整 個 動作 。 」 滑雪 ， 得 站 在 斜坡 上 才 能 滑 ， 人 一旦 面臨 「 傾斜 」 的 環境 ， 自然 會 覺得 不 安全 、 緊張 ， 本能 地 會 往 後 退 。 可是 人 此時 固定 在 滑雪板 上 ， 一旦 身體 後傾 ， 重心 在 後 ， 滑雪板 反而 會 加速 。 「 必須 勇敢 的 往 前 傾 ， 重心 在 前 ， 才 能 控制住 速度 。 」 滑雪 已 超過 二十 年 的 李永德 說 。 這 倒 呼應 了 董述帆 那 不斷 旋轉 舞蹈 的 體驗 ， 「 在 『 不 安全 』 的 情況 下 ， 去 掌握 下 一 步 要 走 的 ， 這 是 『 很 好玩 』 的 。 」 她 悄聲 說 。 若 不 想 大膽 「 挑戰 」 重心 ， 沒關係 ， 不妨 試 著 從 生活 中 領略 重心 的 調節 、 重心 的 「 美 」 ， 像是 書法 ， 像是 茶道 。 「 寫字 ， 不 是 一 筆 一 畫 去 寫 而已 ， 重要 的 是 整 個 字 的 流暢 ， 是 一 個 開始 到 結束 。 」 雲門舞集 書法 指導 老師 、 文化 大學 史學系 副教授 黃緯中 說 ， 在 揮毫 時 ， 身體 隨著 筆 流轉 ， 「 等於 隨時 在 變換 重心 ， 也 隨時 在 掌握 重心 。 」 這 天 ， 他 在 自己 的 工作室 裡 ， 翻 著 帖 ， 提 著 筆 ， 信手拈來 。 「 這 個 字 這邊 要 轉彎 ， 轉彎 前 ， 要 先 懂得 放鬆 ， 再 做 轉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沒有 掌握 好 輕重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