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兼有 水路 運輸 之 便 。 雖 云山 高水陡 , 道路 崎嶇 ,然 抗戰 八 年 , 軍事 物質 的 運輸 實利 賴之 , 以 故 就 形勢 說 , 長官部 設於 老 河口 , 實 較 適中 。 遷 老 河口 以後 , 使 我 最 感 詫異 的 , 是 人民 生活 極 苦 , 教育 水準 極 低 , 惟 天主教 勢力 卻 極為 雄厚 。 教堂 建築 巍峨 , 擁有 大量 的 耕地 , 據說 從未 納 糧 完稅 , 官吏 也 莫奈伊何 。 佃農 多 為 天主教徒 。 狡黠 之 徒 恃有 教會 包庇 , 為非作歹 , 而 官廳 則 惟恐 引起 外交 糾紛 , 只得 隱忍 不 問 。 以 故 義大利 的 神父 儼然一方 的 土皇帝 。 不過 當地 基督教會 的 作風 則 比較 開明 。 我 遷 老 河口 後 的 第一 項 設施 , 便是 在 市 外 約 五里地 的 楊林鋪 成立 第五 戰區 幹部 訓練班 。 由 我 擔任 主任 。 調 本 戰區 校官 以上 各 級 軍官 前來 受訓 。 旨在 提高 戰鬥 精神 , 檢討 作戰 經驗 , 增進 戰鬥 技術 , 並 聯絡 感情 , 收效 極 宏 。 另 於 襄河 西岸 距 老河口 約 九十 里地 的 草店 成立 中央 陸軍 軍官 學校 第八 分校 。 校址 設 於 武當山 下 諸宮殿式 建築 的 驛站 中 。 相傳 這些 驛站 建 於 明代 , 那時 武當山 寺廟 香火 鼎盛 , 各 方 士大夫 多來 朝山 , 每 年 且 有 朝 中 大臣 奉敕 前來 進香 , 這些 驛站 即 於 是時 奉 聖旨 所 修建 。 規模 宏大 , 雖 經 數百 年 猶 未 改舊觀 。 加以 山林 幽靜 , 古柏 參天 , 真是 最 理想 的 軍校 校址 。 該 校 除 招收 知識 青年 外 , 並 調 各 軍 下級 幹部 前來 受訓 , 故 有 學生隊 與 學員隊 之 分 。 因 抗戰 已 過 三 年 , 全 國 軍隊 久 經 戰鬥 , 下級 軍官 傷亡 甚 巨 , 亟待 補充 之 故 。 第八 分校 校長 名義 上 為 蔣 委員長 兼任 , 實際 上 , 設一 教育長 負 其 全 責 。 第一 期 , 我 呈請 中央調 桂林 綏靖 公署 中將 參謀長 張任民 為 教育長 。 第二 期 , 調 五 戰區 參謀長 徐祖貽 中將 擔任 。 徐 的 遺缺 則 由 副參謀長 王鴻韶 接替 。 徐 、 王 二 人 都 是 我國 軍界 難得 的 人才 , 各 有 所長 。然 二 人 在 長官部 工作 , 意見 時時 相左 , 此 亦 中外 所 恆有 的 人事 問題 , 足使 身為 主管 長官 的 , 有 難 為 左右 袒 之 苦 , 適祖貽 有意 擔任 斯職 , 我 乃 特 為 舉薦 , 以 作 一 事 兩全 的 安排 。 此時 在 敵我 對峙 的 休戰 狀態 中 , 我 乃 用 全 副 精神 主持 幹部 訓練班 事宜 。 本 戰區 所 轄 部隊 , 大半 都 是 中央 所 認為 的 「 雜牌軍 」 。 各 軍 歷史 不同 , 習性 各 異 , 裝備 參差 , 作戰 能力 也 不免 有 強弱 之 分 。 對於 這些 部隊 的 駕馭 指揮 , 必須 一視同仁 , 恩威 並用 , 因勢利導 , 掩 其 所 短 而 用 其 所長 。 例如 川軍 和 舊 西北軍 的 將領 , 積習 甚 深 , 斷 非 一朝一夕 所 能 改變 。 又 如 在 抗戰 前 , 川軍 將領 因 爭奪 地盤 , 各 霸 一方 , 視同 敵國 。 今 一旦 並肩 作戰 , 自難期 其 泯除 前嫌 , 融和無間 。 對付 這些 將領 , 我 只有 以身作則 , 並 導 之 以為 國家 、 為 人民 的 大義 。 人 非 木石 , 經過 長期 潛移默化 之後 , 行為 習俗 都 能 逐漸 改善 。 如 王纘緒 集團 軍守 大洪山 數載 , 民國 三十年 正 值 鄂北 、 豫西 一帶 發生 大 饑荒 , 赤地千里 , 人民 真 至 易 子 而 食 的 地步 。 而 一向 講求 高度 生活 享受 的 王 總司令 , 那時 竟 能 與 士卒 共 甘苦 , 食 樹皮 草根 而 無怨 。 後來 王部 調至 後方 整訓 , 官兵 見 襄樊市 上 尚 有 白米 出售 , 王部 向 以 不 守 紀律 聞名 , 那時 雖 垂涎欲滴 , 也 絕 未 聞 有 搶劫 米店 的 事 發生 。 且 抗戰 數 年 , 出生入死 , 王纘緒 所 部 之 功 亦 不 讓 友軍 。 可 見 人心 向善 , 領導 者 苟能 以身作則 , 大公無私 , 天下 實無 不可 用 之 兵 。 其次 , 如 張自忠 的 第三十三 集團軍 積習 亦 深 , 軍 中 煙賭 , 習以為常 。 甚至 張 總司令 本人 及 其 部下 師長 劉振三 等 均 有 煙癖 。 他們 沾染 於 舊 社會 的 傳統 惡習 , 受毒 已 深 , 戒除 不易 , 我 也 雅 不願 當面 訓斥 , 使 其 難堪 。 一 次 , 我 親赴 襄河 西岸 荊門 張部 防地 檢閱 , 集合 部隊 訓話 。 略 謂 , 我們 軍人 在 此 國難 期間 , 為 國家 、 民族圖 生存 , 個人 的 生命 均 隨時 準備 犧牲 , 難道 我們 還 沒有 勇氣 與 決心 來 維持 軍紀 嗎 ? 但是 煙 、 賭 兩 項 , 實是 軍 中 的 大忌 。 這 兩 項 如 不能 戒絕 , 我們 還 說 什麼 殺敵 報國 呢 ? 訓話 檢閱 之後 , 我 便 離開 張軍 他 去 , 只 望 其 聞 言 內疚 , 逐漸 改正 。 孰知 張自忠 是 個 血性 漢子 , 他 聽 了 我 諄諄 開導 , 自覺 慚愧 萬分 。 我 離去 的 翌日 , 自忠 便 集合 他 的 部隊 訓話 , 以 革除 惡習 , 誓死 報國 的 大義勖 全 軍 將士 。 最後 , 自忠 大聲 問 : 「 昨天 李 司令 長官 對 我們 的 訓話 , 你們 聽到 了 沒有 ? 」 全 軍 將士 大聲 同 答 : 「 聽到 了 ! 」 自忠 又 問 : 「 戒除 煙 、 賭 嗜好 , 你們 做 得 到 , 做 不 到 ? 」 將士 又 大聲 同 答 : 「 我們 做 得 到 ! 」 自忠 說 , 我們 要 做 , 應 先 自我 總司令 和 軍 、 師長 做 起 。 便 命 副官 將 他 的 煙具 拿出來 , 當眾 搗毀 。 並 宣布 , 此後 軍 中 官兵 有 煙癖 的 , 若 不 自動 戒除 , 即 依 軍法 懲治 。 因而 第三十三 集團 軍 中原 已 發展 至 無可救藥 的 煙 、 賭 兩 項 惡習 , 數 日 之內 , 竟 根絕無遺 。 而 戒煙 後 的 張自忠 , 未 幾 竟 身先士卒 , 戰死 沙場 。 凡 此 均 可 見 中國 軍人 坦率 、 忠誠 的 可敬 可愛 , 以及 「 師克 在和 」 一語 意義 的 重大 。 2一九三九年 ( 民國 二十八年 ) 九月 初 , 希特勒忽 出兵 侵略 波蘭 , 英 、 法因 與 波蘭 締有 軍事 同盟 條約 , 遂 被迫 對 德 宣戰 , 歐戰 爆發 了 。 為 應付 這 個 突如其來 的 新 局面 , 蔣 委員長 特地 在 重慶 召集 軍事 會議 , 加以 商討 。 我 便 應召赴渝 。 其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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