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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 便 什麼 都 不 是 , 一錢不值 , 別 說 你 有罪 , 就是 你 無罪 , 也 可能 打倒 你 。 嘉靖 四十一年 ( 西元 一五六二年 ) , 嚴嵩 倒 臺 , 南京 給 事 中 陸鳳儀 彈劾 胡宗憲 是 嚴嵩 黨羽 , 犯有 奸欺 貪淫 等 十 大 罪狀 , 嘉靖 皇帝 不得不 降旨 , 令 胡宗憲 到 北京 審問 。 但 嘉靖 長期 受 嚴嵩 的 影響 , 因而 對 胡宗憲 仍 抱有 好感 , 後 又 下令 釋放 胡 「 閒住 」 , 就 是 「 靠邊 站 」 。 這 個 胡宗憲 囂張 作惡 , 荒淫 驕 佚慣 了 , 他 受不了 「 閒住 」 之 冷清 , 不甘寂寞 , 又 暗中 和 嚴嵩 之 子 嚴世藩 勾結 , 妄圖 東山再起 , 事發 被 逮 入獄 , 後 病 死獄 中 。 本來 , 胡宗憲 的 一生 以 可恥 為 結局 了 , 不 想 明朝 什麼 稀奇古怪 的 事 全 有 。 萬曆 皇帝 , 是 一 個 糊塗 昏庸 登峰造極 的 混蛋 皇帝 , 登基 四十七 年 , 除了 前 十 年 年少 不 懂事 , 有 一 代 名相 張居正 主持 朝政 , 後來 萬曆 有 三十 年 不 上朝 , 全 國 政權 處於 癱瘓 狀態 。 就是 這麼個 白癡 皇帝 , 在 他 繼位 不久 , 竟 給 胡宗憲 平反 , 不僅 恢復 名譽 , 仍然 享受 省 部級 待遇 , 還 賜諡號 「 襄懋 」 , 這 個 王朝 確實 是 該 完 了 。 * 大凡 貪官奸商 之 子 , 所謂 「 富二代 」 , 「 官 二代 」 多 為 逆子 , 不 通 人情 事故 , 這 也 是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子 。 道理 很 簡單 , 從 「 身教 」 上 講 , 貪污 腐化 的 父親 之 醜惡 嘴臉 , 很 難 瞞 過 後代 , 甚至 不少 爹 胡作非為 , 就 沒 想 瞞 過 兒子 , 反而 在 子女 面前 炫耀 自己 的 無恥 ; 從 「 言教 」 上 講 , 成天 作奸犯科 的 父親 , 也 不可能 用 禮義 廉恥 去 教育 子女 。 當 爹 的 即使 言不由衷 地 假惺惺 從 正面 教育 子女 幾 句 , 後代 也許 口 上 不 敢 反駁 , 心 中 卻 說 : 「 去 你 的 吧 ! 老不正經 的 ! 」 胡宗憲 對 兒子 就 是 這麼 連 「 身教 」 帶 「 言教 」 的 。 他 這 個 兒子 真的 「 青出於藍 而 勝於 藍 」 , 在 浙江省 狗仗 人勢 , 胡作非為 , 到處 吃喝玩樂 , 敲詐 勒索 財物 , 尋花問柳 , 像 一 條 沒 拴 著 的 瘋 狗 , 四下 撒野 。 這 一 天 , 他 帶 著 幾十 個 隨從 , 一路 胡鬧 , 來到 淳安縣 。 胡宗憲 的 兒子 和 他 的 狐朋狗友 及 家丁 幾十 人 , 一路 搜刮 , 一路 招搖 , 斂 了 不少 銀 兩 珍寶 , 足足 裝 了 十幾 隻 大 箱子 , 路過 淳安縣 驛站 , 要 進來 休息 , 幾 個 下人 大呼小叫 地 把 驛吏 叫 了 出來 。 驛吏 不 認識 胡衙 內 , 看看 這 一 幫 窮凶 惡煞 、 歪 瓜裂棗 的 無賴 , 按 例行 手續 , 先驗 看兵部 「 勘合 」 。 這 群 人 是 出來 胡鬧 的 , 有 什麼 「 勘合 」 ? 一 個 隨從 惡狠狠 地 說 : 「 沒 長眼 , 在 你 面前 的 是 胡 總督 胡 大人 的 公子 ! 」 驛吏 雖然 沒 見 過 胡衙 內 , 但是 聽說 過 , 有 這麼 一 個 人 , 極 不 是 東西 , 把 整 個 浙江省 實際 上 變成 他們 家 的 私人 財產 , 今日 見到 這 幫 人 , 像 ! 驛吏 把 胡衙 內 讓 進 屋 , 隨從 們 喊 著 餓 了 , 要 吃飯 , 這 可 難為了 驛吏 : 事先 沒有 得到 消息 , 因而 沒有 準備 。 再者 , 即使 事先 得知 , 也 得 遵守 知縣 海瑞 的 規定 , 粗 茶淡飯 , 酒肉 自費 。 瞧 這 幫 人 , 讓 他們 自費 是 沒 門兒 ! 但是 , 看 在 胡宗憲 的 份 上 , 驛吏 還是 盡力 備 了 飯菜 。 不 想 胡衙 內 一 見 如此 寒酸 , 下令 吊打驛吏 。 明朝 規定 , 騷擾 驛站 的 罪名 和 你 咆哮 衝擊 縣 衙門 的 罪 差不多 。 現在 倒好 , 一 群 流氓 混混 毒打 驛吏 , 簡直 就 是 造反 , 立即 有 人 去 飛 報知 縣 海瑞 。 海瑞 原 想 將 這 一 群 人 傳到 縣衙門 , 但 又 一 想 , 若 真 是 胡 總督 之 子 , 人 多勢眾 , 還 不 知 會 把 縣 衙門 鬧成 啥樣 , 就 親自 來到 驛站 , 問 : 「 何 人 膽敢 用 私刑 吊打 朝廷 命官 ? 」 「 這 位 是 本 省 胡 總督 胡 大人 的 公子 ! 」 一 位 隨從 狗仗 人勢 般 地 用 右手 拇指 向 胡衙 內 方向 指 了 指 。 其實 海瑞 明知 他 是 胡衙 內 , 心 說 : 「 一 個 公子哥 , 算 個 什麼 東西 ? 」 卻 假裝 不 相信 , 指 著 地 上 的 十幾 隻 箱子 , 表示 詫異 地 問道 : 「 不會 吧 ? 總督 胡 大人 一向 為 官 清廉 , 一 身 正氣 , 兩袖清風 , 他 怎麼 會 容忍 自己 的 兒子 在 外 為非作歹 , 搜刮 了 這麼多 民脂 民膏 啊 ? 你們 一 夥 人 又 沒有 勘合 , 一定 是 冒充 胡公子 的 強盜 , 敗壞 胡 總督 的 名聲 。 來人 , 打開 這些 箱子 ! 」 海瑞 帶來 的 縣衙役 們 , 一 則 想 為 驛吏 出口氣 , 二 則 也 想 看看 十幾 隻 箱子 裡 都 裝 了 些 什麼 ? 海瑞 一聲令下 : 「 開 ! 」 眾人 七手八腳 打開 箱子 , 只 見 箱 中 皆 裝滿 了 白花花 的 銀子 。 海瑞 心想 : 這 一路 也 夠 他們 抬運 的 ! 臉 上 威嚴 地 怒 喝 道 : 「 大膽 強盜 , 膽敢 冒充 胡公子 搶劫 錢財 , 將 這 夥 歹徒 押解到 總督 胡 大人 處 聽候 發落 ! 這 十幾 箱 不義之財 充入 本 縣 官庫 ! 」 胡衙 內 的 酒肉朋友 及 下人 , 早 趁 亂 溜 了 幾 個 , 剩下 的 連同 胡衙 內 被 押解到 杭州 總督府 。 海瑞 還 將 事情 經過 寫具 公文 , 呈 胡宗憲 。 胡宗憲 收下 公文 , 打發 走 淳安縣 衙役 , 回 過 頭 對 兒子 說 : 「 你 淨 給 我 惹事 , 上 哪 去 不成 , 非 要 去 淳安縣 ! 」 胡宗憲 就是 這樣 高度 重視 、 教育 自己 的 「 可靠 接班人 」 ! 他 吃 了 啞巴虧 , 不便 公開 對 海瑞 發作 , 但 心 中 暗恨 他 , 伺機 打擊 報復 , 遂 派 人 不時 打探 海瑞 有無 不法 行為 。 封建 王朝 的 官場 上 , 貪贓枉法 的 官員 , 很 像 賣身 的 風塵 女子 : 大家 都 在 公開 、 暗中 、 或 半明 半 暗 地 幹 著 不 為 人齒 的 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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