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 慘重 的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爆發 。 十 年 後 ， 一九七六年 七月 二十八日 凌晨 ， 我 正在 睡夢 中 ， 河北省 唐山市 爆發 八 級 以上 大 地震 ， 官方 公布 死亡 二十四萬 人 。 北京城 亦 受到 不同 程度 的 破壞 ， 兩 個 月 後 ， 毛澤東 去世 。 破壞 全 國 至少 十 年 的 「 文革 」 結束 。 一 個 天 上 警示 ， 一 個 地 下 顯靈 ， 有的 人 說 這 彷彿 有的 影視 中 「 此 地 無 銀 三百兩 」 寫 的 那樣 「 純屬 巧合 」 。 可 我 想 ： 凡夫俗子 死 時 ， 天 上 會 掉 大 石頭 嗎 ？ 會 地 動 山 搖 嗎 ？ 怎麼 不 巧合 一下 呢 ？ 承認 「 天人合一 」 的 事實 ， 並 科學 地 解釋 它 ， 才 是 唯物 主義 態度 。 18 傻瓜 吸引 騙子 18 傻瓜 吸引 騙子 傻瓜 確實 吸引 騙子 。 天下 沒有 傻瓜 ， 就 不可能 有 騙子 ， 若 只有 騙子 而 無 傻瓜 ， 騙子 騙 誰 去 ？ 天下 也 是 先 有 傻瓜 ， 後 有 騙子 ， 在 一 片 長滿 傻瓜 的 良田沃 土 中 ， 會 滋生出 茁壯 的 騙子 。 像 嘉靖 這樣 的 天字型 大 傻瓜 ， 自然 會 把 一 大 批 拙劣 平庸 的 騙子 吸引到 身邊 。 由於 在 嘉靖 的 眷顧 寵愛 下 ， 邵元節 這 個 隱居 深山 密林 的 老道 ， 居然 一 夜 暴富 ， 升官 發財 ， 這 個 資訊 彷彿 用 手機 群發 簡訊 ： 「 皇宮人 傻錢 多 ， 速 來 ！ 」 一時 諸色人 等 ， 也 鬧 不清 是 真 道士 ， 還是 假 道士 ， 紛紛 湧向 北京 。 一時間 ， 京城 大街小巷 ， 流竄 著 許多 自稱 從 武當山 、 龍虎山 等 叢林 仙境 得到 「 真人 天師 」 真傳 的 道士 。 這 幫 「 神仙 」 操 著 南腔北調 ， 逢 人 便 吹噓 自己 的 光榮 歷史 和 「 威力 無窮 」 的 通天 法力 ， 尤其 在 大街 上 碰見 穿宦 官服 的 太監 ， 他們 更 是 上去 糾纏 不清 ， 企圖 打入 皇宮 。 明朝 太監 出宮 上街 ， 本 不可一世 ， 目空 一切 ， 可是 見 了 道士 ， 彷彿 現在 碰上 乞丐 ， 極力 躲避 ， 生怕 被 纏上 。 在 這 批 進京 謀生 的 道士 中 ， 有 一 個 最終 成功 者 ， 他 叫 陶仲文 ， 湖北 黃岡人 。 年輕 時 在 黃梅縣 任過 椽史 （ 文墨 小吏 ） ， 喜好 神仙 方術 ， 曾經 到 湖北 羅田縣 拜師 道士 萬玉山 。 此時 ， 邵元節 尚未 發跡 ， 認識 了 陶仲文 。 後來 陶仲文 又 在 遼東 任 過 一 個 管 倉庫 的 小吏 ， 任滿 回 原籍 ， 路過 北京 ， 聽說 邵元節 已 任 禮部 尚書 ， 心 中 一 動 ， 遂 去 拜訪 邵元節 。 邵元節 任 禮部 尚書 ， 官居 一品 ， 而 陶仲文 ， 不過 是 縣城 管 倉庫 的 ， 官員 歷來 六親不認 。 邵元節 一 聽 陶仲文 來 拜訪 ， 本 想 不見 ， 忽然 眼睛 一 亮 ， 吩咐 下人 ： 「 請 ！ 」 這 是 為什麼 ？ 自有 原因 。 此時 邵元節 已 八十 歲 ， 年老力衰 ， 面對 嘉靖 這 個 對 道教 走火入魔 的 狂熱 分子 ， 邵元節 已 力不從心 ， 無法 應付 。 這時 皇宮 內 出現 了 「 黑眚 」 ， 據說 是 一 種 在 水 中 生長 ， 而 隨 風 進入 皇宮 的 妖魔 ， 形狀 如 人樣 ， 黑色 ， 宮 中 傳說 這 東西 在 深更 半夜 出來 吸取 人血 ， 小皇子 半夜 驚哭 ， 是 因為 看見 了 「 黑眚 」 。 傳說 歸傳 說 ， 誰 都 沒 見 過 「 黑眚 」 ， 更 沒有 人 的 血 被 它 吸 過 。 但是 ， 仍然 人人 恐懼 。 天 一 黑 ， 誰 都 不 敢 出來 ， 整 個 皇宮 像 死亡 一樣 寂靜 。 這 個 「 黑眚 」 像 基地 組織 的 恐怖 分子 ， 弄得 皇宮 每 夜 都 像 「 九一一 」 。 大家 精神 幾近 崩潰 。 嘉靖 命 邵元節 設壇 驅邪 ， 作法 降妖 本 是 道士 的 本職 工作 、 專業 特長 ， 但是 ， 八十 歲 的 邵元節 連 上壇臺 都 十分 困難 了 ， 想 當年 ， 初 入宮 時 ， 鶴髮 童顏 ， 神采奕奕 ， 真是 生命 在於 運動 ， 沒 幾 年 ， 因 在 「 真人府 」 養尊處優 ， 逐漸 懶惰 ， 加之 年長 ， 身體 已 明顯 衰老 ， 法術 不 靈 了 ， 幾 次 驅鬼 ， 並 不 見效 。 宮 中 流言 依舊 ， 眾人 恐懼 未 減 ， 看來 神仙 道士 也 和 凡人 一樣 ， 越 老 越 不 中用 。 ＊ 陶仲文 生 於 明憲宗 成化 十五年 （ 西元 一四七九年 ） ， 比 邵元節 小 二十 歲 。 邵元節 聽說 陶仲文 來訪 ， 真是 喜從天降 ， 可以 把 陶仲文 介紹給 嘉靖 ， 讓 陶 在 道教 第一線 應付 皇上 ， 幹好 了 ， 是 我 邵元節 介紹 的 ； 皇上 不 滿意 ， 是 姓 陶 的 功力 不 夠 。 武當劍 講究 「 後發制人 」 ， 看來 ， 道教 的 這 個 招數 ， 邵元節 掌握 的 不錯 。 他 見 了 陶仲文 ， 只 談 道法 、 談 舊情 ， 絕口 不 提擬 舉薦 陶仲文 之 事 ， 以 吊 陶仲文 胃口 。 倒是 陶仲文 主動 提請 「 為 聖 上 效力 」 ， 邵元節 故作 姿態 ， 沉吟 許久 ， 才 答應 。 嘉靖 已經 對 邵元節 不 滿意 ， 此 次 見到 陶仲文 ， 還 真 有點 「 求賢若渴 」 的 勁 ， 讓 他 除 治 黑眚 。 說來 也 巧 ， 陶仲文 年輕 時 確實 學 過 「 符籙 」 ， 是 用以 召 神劾鬼 、 驅邪鎮魔 的 一 種 方術 。 東漢 末年 ， 五 斗 米道 與 太平道 即 曾 使用 符籙 ， 黃巾 大起義 首領 張陵 、 張角 都 曾 以 符籙 為 人 治病 驅鬼 ， 張陵 還 造作 符書 。 後來 經 千 年 發展 ， 符籙 成為 道教 正 一 派 的 主要 方術 。 陶仲 文學 的 就 是 「 正一 符籙 」 。 嘉靖 令 他 立即 驅滅 黑眚 ， 陶仲文 也 滿口答應 ， 邵元節 反倒 退居 二 線 了 。 陶仲文 身 披 道袍 ， 披散 著 頭髮 ， 很 像 京戲 《 借東風 》 中 諸葛亮 在 七星壇 那 樣子 ， 一 本 正經 畫好 符籙 ， 也 就是 俗話說 的 畫符 。 據說 畫符 有 一定 模式 和 規律 ， 但是 ， 反正 別人 也 看 不 懂 ， 你 亂塗 胡抹 也 沒 人 認得 出來 ， 說不定 反而 還 誇 你 道法 高深 。 陶仲文 畫完 符 ， 把 符 挑 在 一 把 桃木柄 的 寶劍 上 ， 在 桌子 上 的 蠟燭 火光 中 燒毀 ， 口 中 自言自語 ， 念念有詞 。 將 符灰 放入 水 中 ， 含 一 口 符 水 ， 向 寶劍 上 噴 去 。 接著 ， 彷彿 看見 了 鬼 ， 手持 寶劍 向 「 鬼 」 衝去 。 「 鬼 」 也 不 含糊 ， 還 與 陶仲文 廝殺 一陣 ， 彷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