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要 向 皇帝 獻 如 飢 似 渴 要 得到 的 春 藥 秘方 ， 誰 敢不當 回 事 ？ 顧可 學 為 保證 找 嚴嵩 辦 此 事 萬無一失 ， 仍然 備 了 一 份 厚禮 ， 寫明 來意 ， 請求 老 同學 接見 。 嚴嵩 收過 的 禮品 堆積如山 ， 見 了 顧 可 學 禮單 ， 本 以為顧 是 希望 給 他 活動 個 官職 ， 不 想 管 這等閒事 ， 想 藉口 不見 ， 可是 看 了 顧 可 學 的 信 ， 知道 顧 要 向 皇上 獻 秘方 ， 心想 ， 自己 不見 ， 顧可 學 可以 托 別人 代獻給 皇上 ， 自己 沒有 撈到 頭功 不 說 ， 萬一 皇上 再 怪罪 下來 ， 於己不利 ； 再者 ， 嚴嵩 出於 好奇 ， 也 想 見識 見識 「 秋石 」 是 什麼 東西 ， 就 傳 話 ： 「 見 ！ 」 一 見 ， 把 經多識廣 的 嚴嵩 嚇 了 一 跳 ！ ＊ 所謂 的 「 秋石 」 ， 最 遲 在 唐代 就 出現 了 ， 是 一 種 惡性 壯陽藥 。 服 後 ， 強烈 迅猛 地 刺激 男人 性慾 ， 長期 服用 ， 嚴重 傷 腎 ， 甚至 傷命 。 唐代 大 詩人 元稹 （ 西元 七七九 ～ 八三一年 ） 字 微 之 ， 因 服 秋石 而 亡 。 白居易 曾 有 「 微 之 煉秋石 ， 未 老身 溘然 」 之 句 ， 說 元 稹服 秋石 ， 才 五十二 歲 便 溘然而逝 。 李時珍 從 醫學 的 角度 寫 「 秋石 」 ： 秋石 味 鹹 ， 走血 ， 使 水 不 制 火 ， 久服 令 人 成 渴疾 。 蓋 此 物 既 經 鍛煉 ， 其 氣 近 溫 ， 服 者 多 是 淫欲 之 人 ， 借 此 放肆 ， 虛陽妄作 ， 真 水 愈 涸 ， 安得不 渴 耶 ！ 況 甚 則 加以 陽藥 ， 助 其 邪火 乎 ？ 這 秋石 也 不 是 什麼 「 高 、 新 、 尖 」 科技 產品 ， 古 已 有 之 ， 為人 不齒 ， 為什麼 到 顧可 學 手 裡 ， 就 成 了 奇貨可居 的 「 最 新 發明 」 ， 連 嚴嵩 也 嚇一跳 ？ 奇就奇 在 顧可學 的 「 改造 創新 」 ， 太 缺德 、 太 沒有 人性 了 ， 如果 顧可學 還 算 個人 的 話 。 顧可 學 向 嚴嵩 出示 了 秋石 秘方 ， 也許 有 讀者 生疑 ， 秘方 者 ， 保密 也 ， 顧可學 就 不 怕 嚴嵩 知道 秘方 的 內容 後 ， 據為己有 ， 搶先 獻給 皇上 ？ 顧 可 學 不 怕 ！ 只要 看看 秘方 中 如何 「 研製 」 秋石 ， 就 知道 這 種 缺 德事 ， 連 嚴嵩 這 號 人 都 幹 不 出來 。 「 研製 」 秋石 的 原料 ， 取自 十 歲 左右 男童 的 尚未 發育 成熟 的 陰莖 ， 割下 後去 其 頭尾 ， 取 其 中斷 ， 再 加入 童女 尿 和 春藥 混 在一起 熬煉 ， 形成 一 種 海鹽狀 的 晶體 ， 是 謂 「 秋石 」 。 再 將 「 秋石 」 用水 煎服 ， 據說 能 增強 性慾 ， 還 能 強身 長壽 。 而 嘉靖服 的 紅鉛 和 秋石 在一起 煉製 時 ， 加以 丹砂 、 雄黃 、 雌黃 、 獸青 、 雲母 、 水銀 、 參茸 、 麝香 、 附子 等 熬製 後 ， 成為 砷類 的 化合物 ， 據說 ， 有 興奮人 神經 末梢 作用 ， 可以 引起 性衝動 。 對於 嘉靖 來 說 ， 這 就 夠 了 。 我 就 奇怪 ， 哪 個 不 是 東西 的 ， 怎麼 爆發 靈感 ， 發明出 這 種 玩意兒 ？ 紅鉛 和 秋石 能 刺激 性慾 ， 是否 顧 可 學 一 類 騙子 的 胡說八道 ？ 他們 對 嘉靖胡 說 什麼 ， 紅鉛 為 女童 之 物 ， 主陰 ； 秋石 為 男童 之 物 ， 主陽 ， 陰陽 結合 。 英國 著名 研究 中國 科技史 專家 李約瑟 認為 ， 明代 道士 煉 的 秋石 ， 因為 用 童女 尿 熬製 ， 內 有 性 激素 成分 ， 加上 其他 春藥 ， 因而 有 催情 作用 。 由於 今日 再 不可能 製作 秋石 ， 也 就 無法 研究 李氏 理論 之 正確 與否 了 。 稀奇 的 是 ， 這 紅 鉛帶 秋石 ， 嘉靖 一 吃 ， 還 真 起 了 作用 。 他 成天 像 一頭 發情 的 公 狗 ， 只要 見到 異性 ， 便 瘋狂 地 撲上去 ， 弄得 這些 既 獻血 又 獻身 的 童女 ， 見 了 獸性 大發 而且 成天 沒 時 沒 會兒 「 發 」 的 皇帝 ， 彷彿 日本人 見 了 美國 的 原子彈 般 極度 恐懼 。 紅鉛 和 秋石 還 讓 嘉靖服 上 了 癮 。 連 陶仲文 也 好奇 的 問顧 可 學 ， 顧可 學 將 「 嘉靖 現象 」 「 上綱 上線 」 ， 認為 這 是 「 採補 之 術 」 ： 把 童女 當作 「 煉內丹 」 的 「 爐鼎 」 ， 服藥 後 在 少女 身 上 發洩 一 番 ， 才 「 內氣 外放 ， 外 氣 內 收 」 。 嘉靖 吃 了 紅鉛 和 秋石 ， 簡直 成 了 地震帶 上 的 核 反應爐 ， 隨時 爆炸 。 ＊ 皇帝 無論 走到 哪裡 ， 身後 都 跟隨 一 大 幫 太監 隨時 伺候 ， 其中 有 一 個 太監 ， 身 帶 筆紙 ， 皇帝 進入 某 宮 ， 這 個 太監 便 在 宮殿 門口 的 一 張 小 桌 後 坐下 ， 皇帝 在 宮殿 內 的 任何 言論 、 行動 ， 太監 都 要 如實 記下 ， 相當於 皇帝 的 私人 日記 ， 一 年 裝訂 一 冊 ， 名 《 起居 注冊 》 ， 是 研究 皇帝 歷史 的 重要 檔案 史料 。 《 起居 注冊 》 的 一 項 重要 記錄 內容 ， 是 皇帝 哪 天 在 哪 個 宮 ， 臨幸 了 哪 個 妃子 ； 或 皇帝 在 自己 寢宮 召幸 了 哪 個 妃子 。 總之 ， 皇帝 無論 在 任何 地方 ， 只要 和 任何 女人 有 了 交配 ， 在 《 起居注冊 》 中 都 要 如實 記錄 ， 地點 、 日期 、 時辰 、 妃子 姓名 、 交配 成功 否 ， 目的 是 一旦 某 女人 懷孕 了 ， 可 查閱 《 起居 注冊 》 ， 看看 是 不 是 龍子龍孫 。 既 保證 了 皇帝 血脈 的 純正 ， 又 防止 后妃 暗中 有 「 性伴侶 」 。 現在 ， 嘉靖 又 吃 紅鉛 ， 又 服 秋石 ， 倒 真 成 了 吃 「 雄獅丸 」 的 「 猛男 」 ， 弄得 他 「 性寢 燥急 ， 喜怒無常 」 ， 「 每 服 靈丹 妙藥 ， 都 亢奮 不已 … … 行房 如 狼 似 虎 ， 久不甘休 」 。 成天 不 分 場合 、 不論 時間 ， 像 瘋狗 、 種驢 撲 向獻 經血 的 女童 ， 此外 幾乎 無所事事 ， 使得 記 《 起居注冊 》 的 太監記 不勝記 ， 還要 逐 個 問 女童 的 姓名 、 年齡 、 籍貫 ， 太監 明白 ， 不能 玩 忽 職守 而 記錯 ， 犯 瀆職罪 。 可憐 這些 女童 ， 有的 本來 初潮 時 就 「 痛經 」 ， 又 被 獻出 大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