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考慮 或 避諱 ， 有的 事情 故意 略 去 不 提 ， 只 用 比 興 的 手法 ， 曲筆 暗示 ， 要 讀者 自己 從 語言 文字 的 背後 ， 去 領會 更深 一 層 的 寓意 。 這 種 情況 當然 有 ， 尤其 在 古代 的 詩詞 中 ， 更 是 常見 。 青少年 朋友 ， 在 小時候 所 讀 過 的 寓言 、 故事 、 或 童話 裡 ， 也 不 乏 這 類 作品 。 不過 ， 對 青年 朋友 來 說 ， 不要 太 在乎 這 個 。 千萬 不要 看 別人 的 文字 時 ， 以為 每 一 個 字句 背後 都 有 什麼 言外之意 ， 而 自己 寫作 時 ， 也 不必 刻意 過度 的 講究 比 興 寄託 ， 寫到 香草 或 美人 ， 就 一定 聯想到 賢人 或 君王 。 如果 那 樣子 ， 就 無異 是 作繭自縛 了 。 自然而然 ， 水到渠成 ， 最為 理想 。 否則 ， 寧可 把 「 意內言外 」 解釋為 ： 文章 固然 以意 為主 ， 但 語言 文字 也 很 重要 。 換句話說 ， 內容 與 形式 應該 並重 。 對 青年 朋友 或 初學 者 來 說 ， 在 內容 上 能 把握 題旨 ， 不要 離題 ， 和 在 形式 上 能 寫 得 文 從 字順 ， 都 一樣 重要 。 想 要求 有 題外之旨 ， 不如 先 把 題 內 的 問題 想 清楚 再 說 。 想 要求 有 言外之意 ， 不如 先 求 文 從 字順 ， 把 文字 寫 得 通順 明白 再 說 。 曾經 聽 過 一 個 笑話 ， 不 知 真假 ： 有 個 中學 老師 開學 第一 堂 上 作文課 ， 命題 為 「 自畫像 」 ， 其實 就 是 要 學生 寫 自傳 ， 介紹 自己 。 想不到 有 一 位 同學 很 快 繳 了 卷 ， 上面 畫 了 幾 幅 漫畫 ， 卻 沒有 任何 文字 。 老師 詫異 地 問 他 為什麼 不 作文 。 那 位 同學 答道 ： 「 老師 不 是 要 我們 自畫像 嗎 ？ 」 老師 這 才 羞惱 地 說 ： 「 我們 上 的 是 作文課 啊 ！ 」 上 作文課 ， 當然 主要 是 作文 ， 不 是 漫畫 。 如果 命題 之後 ， 老師 曾 向 學生 解釋 命題 的 用意 ， 當然 不會 鬧 這 個 笑話 。 而 如果 學生 自己 也 想到 這 是 上 作文課 ， 仔細 想想 題目 的 用意 ， 大概 也 知道 這 該 寫記 敘文 ， 描寫 自己 最 想 介紹給 別人 的 部分 ， 也 當然 不會 鬧 這 個 笑話 。 上述 「 燈塔 與 燭火 」 那 個 試題 ， 有 考生 寫 抒情 新體詩 的 原因 ， 是 因為 他 忽略 了 作文 考試 的 慣例 ， 作 「 文 」 不 是 作 「 詩 」 。 考題 下面 通常 是 有 特別 注明 的 。 另外 有 考生 寫 的 內容 是 ： 黑夜 裡 手持 燭火 ， 到 燈塔 內 與 男友 幽會 … … 。 這 也 是 不 審題意 的 緣故 。 「 燈塔 」 和 「 燭火 」 是 大小 強弱 不 一樣 的 光亮 ， 但 它們 異 中有 同 ， 同樣 可以 給 人 光明 。 如果 從 這 方面 去 作 分析 、 比較 和 描寫 ， 寫 說明文 也好 ， 夾議 夾敘 也好 ， 都 不會 離題 。 但 該 考生 卻 像 寫 小說 一般 ， 把 「 燈塔 」 和 「 燭火 」 當做 故事 發生 的 地點 和 道具 ， 重 在 描寫 幽會 的 經過 ， 而 把 這 兩 樣 東西 輕輕 帶過 ， 沒有 賦予 它們 什麼 意義 。 新詩 和 小說 都 是 文藝 創作 ， 優秀 的 作家 作品 ， 青年 朋友 應該 多 讀 多 學 ， 但 不必 諱言 ， 有些 作品 是 不 適合 青少年 朋友 閱讀 及 學習 的 ， 這 方面 還 需要 有 師長 多多 從旁 輔導 。 我 曾 為 大學 聯考出 過 一 個 作文 題目 ： 「 看重 自己 ， 關心 別人 」 。 當時 的 教育部長 朱滙森 先生 以及 一些 教育界 前輩 試 後 都 表示 贊同 ， 認為 與 「 為學 與 做人 」 、 「 自立 立人 說 」 等等 一樣 ， 學生 容易 發揮 ， 而且 容易 區別 高下 。 但 也 有 人 說 題目 自相矛盾 ， 認為 既然 「 看重 自己 」 ， 就 不會 「 關心 別人 」 ； 既然 「 關心 別人 」 ， 就 不 應 「 看重 自己 」 。 如果 考生 有 這樣 的 想法 ， 那麼 他 的 作文 ， 立意 就 有 問題 了 ， 下筆論 二 者 關係 時 ， 也 就 不可能 文 從 字順 。 「 自立 立人 ， 自達達人 」 的 「 自立 」 、 「 自達 」 ， 表面 上 看 ， 和 「 立人 」 、 「 達 人 」 都 可以 說 是 互相 矛盾 對立 的 ， 但 如果 能夠 認識到 要 「 立人 」 之前 ， 先 須 「 自立 」 ； 要 「 達 人 」 之前 ， 先 須 「 自達 」 ； 要 關心 別人 、 幫助 別人 之前 ， 也 先 須 看重 自己 ， 等到 自己 奮發向上 ， 有 了 成就 以後 ， 才 可能 辦 得 到 。 題目 看清楚 了 ， 主題 把握住 了 ， 然後 選材 、 構思 、 下筆 時 才 容易 文從 字順 。 文 從 字順 ， 固然 是 修辭 的 工夫 ， 但是 它 的 基礎 ， 卻 建立 在 主題 正確 的 認定 上 。 因此 ， 主題 是 文章 的 內容 核心 ， 也 是 文章 表現 形式 的 焦點 。 主題 確立 之後 ， 該 用 記敘 、 抒情 或 論說 的 哪 一 種 文體 來 寫作 ， 該 用 詩歌 、 散文 、 小說 或 戲劇 的 哪 一 種 文類 來 表現 ， 都 是 寫作 者 在 審題 之後 ， 在 選材 、 構思 之前 ， 應該 思考 的 問題 。 第五 講 　 選材 第五 講 　 選材 一 、 材料 的 選取 選材 ， 是 指 作者 在 寫作 前 所 搜集 所 選取 的 材料 ， 以及 用來 表現 主題 的 事物 和 觀念 。 沒有 材料 ， 就 談不上 有 什麼 內容 主題 了 。 未 經 作者 提煉 的 材料 ， 叫 素材 ； 經過 作者 選取 後 ， 能夠 切合 主題 、 論點 需要 的 材料 ， 叫 題材 。 材料 的 獲得 ， 除了 少數 是 出自 臨時 的 感發 和 構思 之外 ， 大部分 要 靠 平時 的 採集 、 儲備 和 積累 。 平時 準備 的 工夫 越 充實 ， 臨筆 構思 時 就 越 有 信心 ， 不會 慌亂 ， 不會 「 臨表 涕泣 ， 不知所云 」 。 劉勰 《 文心雕龍 ‧ 神思篇 》 說 ： 「 積學 以 儲 寶 ， 酌理 以 富才 ， 研閱 以 窮 照 ， 馴致 以 繹辭 。 」 積學 、 酌理 、 研閱 此 三 者 ， 正 是 「 馴致 以 繹辭 」 寫出 好 文章 所 需要 的 、 最 基本 的 準備 工夫 。 積學 ， 是 說 充實 學識 ， 多 讀書 。 書 中 所 記 ， 多 為 古人 前人 智慧 的 結晶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