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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 , 該 作 什麼 過渡 和 照應 , 都 要 依照 文章 的 性質 、 題材 和 體裁 的 不同 , 作 不同 的 處理 。 一般來說 , 記 人 敘事 、 寫 景狀物 的 記敘文 , 特別 是 以 描寫 為主 的 文章 , 最 容易 歸納出來 它們 的 段落 層次 和 寫作 順序 。 依照 先後 順序 或 因果 關係 的 , 叫 「 順敘 」 或 「 正敘 」 ; 由 後 而 先 或 先果 後 因 的 , 叫 「 追敘 」 或 「 倒敘 」 ; 敘完 一 事 , 又 加敘 一 事 的 , 叫 「 補敘 」 ; 敘述 一 事 , 又 插敘 他 事 的 , 叫 「 插敘 」 。 論說文 和 抒情文 則 較為 複雜 , 既然 同 需 記敘 , 卻 又 互相 對立 ; 論說文 必須 針對 所 構思 的 主題 , 利用 材料 進行 全面 的 思考 , 作 綜合 分析 和 演繹 推論 ; 而 抒情文 則 可就 主題 的 某 一 部分 , 利用 想像 和 聯想 , 創造 或 激發 一 種 個人 獨特 的 形象 和 觀念 。 關於 這些 , 下文 會 有 進一步 的 分析 和 說明 。 古人 往往 把 文章 分為 三 大 段 或 四 大 段 。 分為 三 大 段 的 , 主張 要 像 「 鳳頭 、 豬肚 、 豹尾 」 一樣 , 意思 是 「 起要 美麗 , 中 要 浩蕩 , 結 要 響亮 」 。 分為 四 大 段 的 , 主張 「 一 曰 鼠頭 , 欲 精 而 銳 ; 一 曰 豕項 , 欲 肥 而 縮 ; 一 曰 牛 腹 , 欲 壯 而 大 ; 一 曰 蜂尾 , 欲 尖 而 峭 」 。 譬喻 雖然 不同 , 但 強調 起結 要 簡明 精妙 , 中間 要 多加 鋪敘 , 則 是 一致 的 。 詩文 理論 如此 , 詞曲 戲劇 的 主張 也 是 如此 。 即使 今日 言 之 , 道理 也 還是 應當 如此 。 文章 的 組織 結構 , 在 理論 上 , 誠如 上述 , 下筆 之前 , 所謂 「 意在 筆先 」 , 應該 已 先 立定 題旨 , 構思 完畢 , 不宜 再 有 更動 。 就 論說文 來 說 , 確實 如此 , 但 對 記敘文 和 抒情文 而言 , 卻 不盡然 。 插敘 、 補敘 的 情節 , 悲 喜 怨悔 的 感情 , 改來 改去 、 前後 不同 的 , 古今中外 都 不 乏 其 例 。 尤其 是 小說 和 戲劇 , 中途 改寫 或 結局 改變 的 更多 。 有的 是 自己 改 , 有的 則 是 別人 改作 。 《 水滸傳 》 、 《 西遊記 》 、 《 紅樓夢 》 固然 如此 , 近 現代 如 魯迅 的 《 阿Q 正傳 》 和 金庸 的 《 射雕 英雄傳 》 等等 , 亦 莫不 如此 。 不過 , 有 一點 是 可以 確定 的 , 不管 情節 怎麼 改變 , 章法 怎麼 調動 , 首尾 呼應 、 前後 聯貫 、 層次 分明 、 組織 嚴密 , 則 是 所有 寫作 者 的 共同 要求 。 二 、 想像 與 聯想 想像 , 是 一 種 創造性 的 思維 活動 , 對 寫作 而言 , 它 是 構思 的 一 個 過程 和 方式 。 文章 的 內容 主題 , 是 一 個 材料 又 一 個 材料 組合 而 成 的 , 而 它 的 組織 方式 , 也 是 用 像 一 幅 又 一 幅 的 圖像 一般 的 思維 活動 組合 而 成 的 。 以前 很多 人 以為 想像 是 文學 藝術 工作者 胡思亂想 的 東西 , 沒有 什麼 討論 價值 。 近代 以來 , 才 開始 有 不少 科學家 、 發明家 出來 為 它 辯解 , 認為 通過 想像 , 才 有 可能 創造 新 的 形象 或 新 的 觀念 。 有 人 說 , 沒有 它 就 不可能 發明 微積分 ; 有 人 說 , 沒有 它 一切 知識 就 不能 進步 。 發明 「 相對論 」 的 近代 物理學家 愛因斯坦 ( Albert Einstein , 1879 - 1955 ) 就 這樣 說 過 : 「 想像力 比 知識 更 重要 」 、 「 想像力 是 科學 研究 中 的 實在 因素 」 。 可見 想像 是 文學 創作 和 科學 研究 的 源泉 。 一 個 人 如果 只 知 累積 知識 而 缺乏 想像力 , 就 只 能 因襲 前人 而 不能 創造 新 形象 和 新 觀念 。 想像 , 總 有 形象 可 言 , 絕非 抽象 的 思維 。 它 有的 來自 自己 的 生活 體驗 , 和 對 往事 的 一些 回憶 。 你 看 過 什麼 景物 , 經歷 什麼 事情 , 當 你 去 回想 時 , 那些 景物 的 形象 , 那些 事情 所 涉及 的 人物 模樣 等等 , 都 會 再度 呈現 在 你 的 眼前 。 譬如說 你 見 過 荷花 , 一 提到 荷花 , 你 眼前 馬上 就 會 浮現 荷花 的 形象 ; 你 從小 就 與 父親 相處 , 他 的 體型 如何 , 長相 如何 , 喜歡 穿 什麼 衣服 … … , 在 你 的 生活 中 , 一定 會 留下 許多 不同 的 印象 , 當 你 回想 時 , 它們 也 都 會 一一 呈現 在 你 的 腦海 裡 。 這些 記憶 中 的 印象 或 形象 , 其實 都 只是 記憶 , 只 是 事物 的 重現 , 而 不 是 我們 這裡 所 說 的 想像 。 想像 , 是 透過 記憶 將 形象 加以 抉擇 , 換言之 , 已 將 原有 的 材料 , 經過 感情 和 理智 的 抉擇 , 加以 改造 了 。 因此 , 朱自清 的 〈 荷塘 月色 〉 , 固然 寫 的 是 他 在 一 個 月 夜 漫步 荷塘 的 回憶 , 可是 文 中 對於 景物 的 描述 , 已 加進 了 他 很多 富於 創意 的 形容 和 夸飾 ; 他 的 〈 背影 〉 , 固然 寫 他 父親 的 體型 、 衣服 、 背影 等 , 但 已 經過 剪裁 , 只 集中 描寫 浦口 火車站 送行 所 見 的 一 幕 。 這些 都 不 只 是 記憶 , 而是 有 創造性 的 思維 寓乎 其 間 。 有的 想像 則 是 來自 他人 的 著述 , 或 相關 的 文字 、 圖像 、 聲音 等等 資料 , 利用 自己 的 生活 經驗 和 知識 積累 , 來 加以 提煉 改造 。 王維 有 一 首 〈 渭城曲 〉 : 渭城 朝 雨浥 輕 塵 , 客舍 青青 柳色 新 。 勸君 更 盡 一 杯 酒 , 西 出 陽關 無 故人 。 這 首 詩 很 有名 , 在 宋代 有 人 譜成 曲子 , 畫成 圖畫 。 大 詩人 黃庭堅 就 有 一 首 〈 題陽關圖 〉 的 詩 : 陽關聲 裡 無 形影 , 畫出 無聲 亦 斷腸 。 想見 陽關 更西路 , 北風 低 草見 牛 羊 。 顯然 這 是 根據 王維 的 詩 , 再 加上 北朝 民歌 〈 敕勒歌 〉 的 「 天蒼蒼 , 野 茫茫 , 風 吹 草 低 見 牛 羊 」 提煉 而 成 。 第三 、 四 兩 句 所 運用 的 想像 , 雖然 是 幻想 , 不 是 出自 詩人 親身 的 體驗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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