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637 in text YL20141232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早日 回家 團聚 。 詩 共 三 章 , 第二 、 三兩 章 , 寫 登高 望遠 時 , 將 「 岵 」 換為 「 屺 」 和 「 岡 」 字 , 瞻望 思親 時 , 將 「 父 」 換為 「 母 」 和 「 兄 」 字 , 都 一樣 通過 想像 , 使用 鋪敘 手法 和 複沓 形式 , 虛擬 一些 情境 , 使 讀者 如 聞 其 聲 , 如 見 其 人 , 如臨其境 。 在 想像 的 當兒 , 虛擬 的 情境 裡 , 人 、 事 、 景 、 物 , 和 所 寫 的 懷鄉思親 之 情 是 交融 在一起 的 , 時間 和 空間 也 是 交疊 在一起 的 。 像 這 類 運用 想像 、 虛擬 情境 的 作品 , 在 歷代 的 詩 、 詞 、 曲 中 比比皆是 。 宋詞 如 柳永 的 〈 八 聲 甘州 〉 , 寫 浪跡天涯 的 遊子 , 在 「 對 瀟瀟 暮雨 灑 江 天 」 的 秋天 黃昏 , 登高 望遠 , 想念 故鄉 的 情人 : 想 佳人 妝樓 顒望 , 誤 幾 回 天際 識歸 舟 。 爭知 我 倚闌 干處 , 正 恁 凝眸 。 和 〈 陟岵 〉 詩 一樣 , 不 說 自己 想念 對方 , 卻 反而 說 對方 如何 想念 自己 。 都 一樣 以 虛擬 情境 來 寫 相思 之 情 。 所謂 虛擬 情境 , 其實 來自 現實 , 是 記憶 中 事物 印象 的 再現 , 也 是 生活 中 情理 經驗 的 累積 , 並非 憑空 虛造 。 父母 兄長 對 子弟 的 關照 , 佳人 對 情郎 歸來 的 盼望 , 都 是 日常 生活 中 可以 體會 得 到 的 。 一般人 比較 熟悉 的 唐詩 , 寫 這 類 題材 , 將 戰爭 和 愛情 合 在一起 , 將 邊 塞詩 和 閨怨 詩 合 在一起 , 更 能 予 人 悲涼 而 哀怨 的 回味 。 如 李益 的 〈 夜 上 受 降 城 聞 笛 〉 : 回 樂峰 前 沙 似 雪 , 受降 城 外 月 如 霜 。 不 知 何處 吹 蘆管 , 一 夜 征 人 盡望鄉 。 以及 陳陶 的 〈 隴西行 〉 : 誓掃 匈奴 不 顧 身 , 五千 貂錦 喪 胡塵 。 可憐 無定 河邊骨 , 猶 是 深閨 夢 裡 人 。 這 兩 首 詩 都 是 前 兩 句 先 寫實 , 後 二 句 才 虛擬 。 在 虛擬 之 先 , 有 入情入理 的 事實 , 而 在 寫實 中 , 又 有 虛擬 虛構 的 情境 。 這些 詩 , 從 表面 上 看 , 是 寫 征夫 遠戍 邊 土 的 苦痛 , 和 思婦 獨守 空閨 的 哀怨 , 但 在 這 同情 的 背後 , 卻 往往 潛藏 著作者 反戰 厭戰 的 思想 , 只是 沒有 明言 而已 。 也 就 因為 沒有 明言 , 所以 讀者 可以 見仁見智 , 賦予 作品 不同 的 解讀 。 古人 稱 之 為 「 煙水迷離 」 的 情致 。 對 詩歌 的 解讀 , 仁 者 見 其 仁 , 智者 見 其 智 , 最 常 以 比 興 寄託 來 解說 的 , 應 是 古典 詩歌 中 的 詞 。 同樣 寫 情 , 詞 比 詩 要 含蓄 委婉 得多 。 字面 的 解釋 只 是 第一 層 意義 , 題 外 的 寓意 才 是 作者 所 要 表現 的 主題 。 因此 , 寫 芳草 美人 , 重點 不 在 芳草 美人 , 而 在於 背後 所 要 影射 的 忠臣 君主 , 其他 不能 明言 或 不肯 明言 的 東西 。 或 即 因此 , 以 抒情 為主 的 詩歌 作品 , 除了 以 記敘 的 體裁 做為 基礎 之外 , 有時候 , 它們 還 常 被 認為 另 有 議論 的 性質 和 作用 。 古代 很多 的 〈 無 題 〉 詩 和 若干 詞 作 , 就 屬於 這 一 類 。 例如 晚 唐詞家 溫庭筠 的 〈 菩薩蠻 ・ 小山 重疊 金明滅 〉 一 詞 , 明明 字面 上 寫 美人 晨 起 弄妝 之 態 , 偏偏 有 人 說 它 有 《 離騷 》 「 初服 」 之 意 , 暗示 是 才士不 遇 。 蘇東坡 的 〈 水調 歌頭 ・ 明月 幾時 有 〉 一 詞 , 明明 寫 中秋夜 「 歡飲達旦 」 、 「 兼懷子 由 」 , 藉 月圓 之 未 圓 來 表示 對 弟弟 蘇子由 的 懷念 , 卻 偏偏 有 人 說 由此可見 「 蘇軾 終 是 愛 君 」 。 這些 都 可以 說 是 從 詞 外 求詞 , 題 外 解題 , 免不了 有 牽強 附會 之 虞 。 但 奇怪 的 是 , 歷來 卻 仍然 有 不少 批評家 如此 主張 。 為什麼 呢 ? 這 是 因為 詩歌 固然 以 抒情 為主 , 其 題旨 通常 緣情 而 發 , 感事 而 作 , 作者 如 不 明言 , 則 不同 的 讀者 可以 有 不同 興會 的 緣故 。 有 什麼 觸發 , 有 什麼 體會 , 常常 因人而異 。 對於 客觀 存在 的 事物 , 作者 記敘 描述 時 可以 客觀 描寫 , 芳草 美人 就 是 芳草美人 , 但 讀者 在 閱讀 鑑賞 時 , 卻 不妨 有 各自 的 體會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芳草 美人 就 可能 有 其 言外之意 了 。 人心 不同 , 各 如 其 面 , 鑑賞 當然 很 容易 有 主觀 的 成分 。 對 創作 者 來 說 , 想 寫 什麼 題目 , 立 什麼 題旨 , 應該 先 考慮 所 要 表達 的 情意 , 適合 用 什麼 題材 來 寫作 , 用 什麼 方式 來 寫作 。 如果 決定 了 採用 詩歌 的 形式 , 那麼 當 以 抒情 為主 。 但 所謂 以 抒情 為主 , 並 不 排斥 記敘 或 論說 等等 不同 文體 的 同時 應用 , 也 不可能 把 詩歌 囿限 在 抒發 性靈 或 虛構 情境 的 範圍 。 上文 引用 過 梅堯臣 的 〈 陶 者 〉 , 就是 一 首 敘事 說理 詩 。 另外 , 像 袁枚 的 〈 馬嵬 四 首 之 二 〉 , 批評 唐玄宗 、 楊貴妃 的 愛情 故事 , 哪裡 比得上 杜甫 〈 石壕吏 〉 中 所 寫 的 人間 悲劇 : 莫唱 當年 長恨歌 , 人間 亦 自有 銀河 。 石壕村 裡 夫妻 別 , 淚 比 長生殿 上 多 。 這 也 同樣 是 一 首 詠史 敘事 兼 發議論 的 抒情詩 , 卻 很 明顯 有 說理 的 成分 。 本來 抒情 、 敘事 、 論說 就 可以 融為 一體 的 。 這些 作品 同樣 兼 採 不同 的 體裁 , 只 是 都 有 較為 濃厚 的 抒情 意味 而已 。 同時 , 這些 作品 的 優劣 高下 , 不 是 取決 於 他 的 敘述 採取 什麼 觀點 , 不 是 取決 於 他 的 議論 站 在 什麼 立場 , 而 在於 他 表現 藝術 的 是否 高明 , 以及 題外 意境 情味 的 有無 。 所謂 抒情詩 的 好壞 , 當作 如是 觀 。 以上 所 舉 , 都 是 古典 詩詞 的 例子 。 古典 詩詞 講究 字句 的 平仄 、 對仗 和 押韻 等等 , 和 民國 以後 的 新詩 , 主張 形式 自由